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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疏林看一眼墓碑照片里溫柔微笑的女子,扭頭,吸了吸鼻子,點頭,“嗯……我明白。”
五月的陽光照得人很舒服,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和燒紙過后的焦糊氣,聞起來讓人微妙的有些安心。他深吸口氣,整理好情緒,側(cè)頭看看認真擦墓碑的梁舟,轉(zhuǎn)頭,撫上墓碑上的照片。
——媽媽,這個人很好,我想我以后會喜歡上他的,您在保佑我的時候,也順便保佑保佑他吧。
——我不是早戀,您知道的,雖然我這兩年越活越回去了。
——高中的學(xué)習(xí)很緊張,但我適應(yīng)的很好,這輩子,我一定能考上個好大學(xué),您不是一直盼著我讀個好大學(xué)嗎?放心吧,很快就能實現(xiàn)了。
——還有,您大概是要絕后了……對不起。
——下輩子挑男人的時候,別再那么沖動了。
——媽媽,我很想你……我愛你。
……
在心里絮絮叨叨了一大推,他放下手,亂七八糟的發(fā)了會呆,扯扯安靜陪著他的梁舟,起身說道:“好了,我已經(jīng)告完狀了,咱們走吧。”
梁舟跟著起身,攬住他的肩膀,點頭:“好。”
他用腦袋撞撞梁舟的肩膀,故意板著臉說道:“我媽說了,如果你以后對我不好,她就幫我挑個更好的,送到我面前。”
梁舟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吻,微笑:“不會的,我就是最好的。”
“……真自戀。”
晚上,余疏林心情頗好的帶著梁舟去了w市最出名的小吃街。
梁舟戴了帽子,架了副黑框眼鏡,穿了套嘻哈風(fēng)格的衣服,搖身一變,成了個愛音樂愛玩鬧的年輕人。
“這樣偽裝可以嗎?”他手指在帽檐上撫過,打了個響指。
余疏林張大嘴,豎拇指,毫不猶豫的夸贊:“帥!”
小吃街人很多,燈光昏暗,梁舟帽子又壓得低,且大多時候都在低頭與余疏林說話,臉隱在陰影里看不太清,倒也沒人多注意他。
余疏林抱著一根烤玉米啃得歡快,瞅見前面有家店前面圍了好多人,撒丫子就想往前沖。
“別急。”梁舟忙拉住他,有些無奈的說道:“小心跑丟了,咱們今天又不急著回去,慢慢來。”
“我就是太久沒吃了……”余疏林辯解著,還想往那沖。
“疏林?是余疏林嗎?”一道驚訝的問候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余疏林回頭,擋在梁舟面前,然后瞇眼打量了一下靠近的中年男子,笑了:“胡老師,沒想到能在這里碰到您。”
胡俊也沒想到眼前這干凈帥氣的少年居然真是記憶中那個瘦小的余疏林,他臉上的遲疑褪去,露出個真心的笑容來:“居然真是你,長高長大了,我都要認不出來了。你在b市還好嗎?學(xué)習(xí)怎么樣,讀的哪個高中?”
“好著呢,學(xué)習(xí)還好,現(xiàn)在在b市的市二中讀書。”余疏林乖巧回答,心情很好。對于胡俊他心中還是很感激的,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胡俊都是位認真負責(zé)的好老師。
胡俊聽到市二中三個字愣了愣,好一會突然點點頭,臉上笑容更大,感概說道:“市二中好,市二中好……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對了,你這次回來……”
“回來給母親掃墓的,嗯,和我哥哥一起。”他笑著回答,扯扯梁舟,介紹道:“哥,這是我初中的班主任胡老師,當(dāng)年對我很好的。”
梁舟禮貌點頭,伸出手:“您好,謝謝您當(dāng)年對疏林的照顧。”
胡俊回握,隱約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死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又見他舉止間自帶一股氣勢,不自覺就有些緊張起來:“你好你好,應(yīng)該的,也沒照顧什么。”
“您客氣了。”梁舟收回手。
胡俊仍好奇的打量著他,滿臉掩不住的困惑。這人穿得跟個愛玩的小年輕似的,怎么周身氣派倒是像個當(dāng)慣了老板的……主要是這長相……
“咳,老師,您這幾年過得好嗎?”余疏林見狀忙將胡俊的注意力扯回自己這里。
胡俊回神,意識到自己的打量十分失禮,忙收回視線,看向余疏林,回道:“挺好的,對了,我聽說你舅舅去b市找過你,還鬧了一場,那事到底……”
聽他提起余修,余疏林臉上的笑容淡了淡,說道:“一言難盡,不過他也遭了報應(yīng),都過去了。”
想起余修一家后來發(fā)生的事,胡俊眼神復(fù)雜了一瞬,嘆氣,拍拍余疏林的肩膀:“你沒事就好,都是命啊。”
小吃街這個插曲很快過去,也是在很久以后余疏林才知道,當(dāng)年胡俊在碰到他之后,居然去監(jiān)獄找過余修,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居然把余修氣中了風(fēng),在醫(yī)院躺了半個月,再也沒了當(dāng)年斯文敗類的形象,人迅速蒼老了下去。
掃完墓,五一假期也要結(jié)束了,兩人在w市機場分別,一個飛b市,一個飛s市。
梁舟特意買了晚一點的機票,盯著余疏林吃了暈機藥,囑咐了又囑咐,才依依不舍的送他上了飛機。
余疏林一下地,等了許久的何龍便迎了上來,二話不說將他塞進車里,帶他回了別墅。
他去s市找梁舟的事依然瞞著劉阿姨和何伯,見他回來,劉阿姨一邊催他休息,一邊問他玩得開不開心,有沒有被同學(xué)欺負,最后還抱怨了一把梁舟的不靠譜,居然出差到現(xiàn)在都沒往家里打個電話。
余疏林有些心虛,借口休息上了樓,關(guān)門之后忙打電話給梁舟,讓他快給劉阿姨打電話報個平安。
剛確定關(guān)系,兩人便分隔兩地,梁舟心情郁悶,但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溫聲應(yīng)了余疏林的要求,一副百依百順的樣子。
五一之后的月考,余疏林又考了第一。
李濤拿著排名表,轉(zhuǎn)頭看他:“家里的事情解決了?”
想起每天電話黏糊自己的梁舟,余疏林微笑,點點頭,從背包里抓出一把巧克力放他桌上,說道:“解決了,謝謝你的關(guān)心,請你吃糖。”
班長從旁路過,驚呼:“李濤,原來你喜歡吃糖,好少女的習(xí)慣哈哈哈。”
李濤將糖收進自己桌肚里,冷冷看他一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