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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舟黑了臉,雙手捧住他的臉,湊近,呼吸相聞,認真道:“我可以等你長大,我們確實是兄弟,但并沒有血緣關系,疏林,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
沒、沒有血緣關系?什么情況!
梁舟一直都是帥帥的,這么近距離一看,好像變得更帥了。余疏林被他這么看著,突然覺得氧氣有點不夠用了……只是睡了一覺而已,這世界怎么就變了!
余疏林請了病假,梁舟也翹了班,兩人在家呆了一天。余疏林想逃避,梁舟跟了他一天,沒有給他任由找借口將清晨的表白扭曲成兄弟“關系親密”的機會。
早飯時分,余疏林滿臉糾結,試圖將早晨發生的一切當成幻覺忘掉。
“疏林,我確實對你表白了。”梁舟將牛奶推到他面前,淡定非常。
“可是哥……”
“我確實是你哥。”他打斷他的話,夾了個包子放到他盤子里,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但我們沒有血緣關系,這個我等你冷靜下來之后再跟你詳細解釋。”
余疏林噎住了,埋頭啃包子。
上午十點,余疏林正在對著電腦敲敲打打,梁舟端著湯進來,搭上他肩膀,從后面環著他,和他一起看電腦屏幕:“不用搜索了,我喜歡你并不是病態,也不是錯覺,只是很正常的喜歡上一個人而已,疏林,你很好,我也沒病,而且我喜歡你很久了,嗯,大概是從前年十一過后開始的。”
余疏林僵硬了身體,手一抖關掉了網頁,皺眉回想前年的十一,然后驚悚了:“從那次泡溫泉就、就……”
“沒錯。”梁舟側頭親親他的臉頰,溫聲道:“那之后我混亂了一段時間,直到你和小和因為打架的事進了警局,我才重新平靜下來,那段時間躲著你,對不起。”
余疏林也想起了那委屈茫然的兩個月,心中感覺一時有些復雜,對梁舟喜歡自己這件事終于有了個模糊的概念,傻傻道:“居然那么早,可你為什么……”
“因為不敢,因為害怕。”他低低說著,“你太小了,又是我弟弟,我不敢告訴你這些,怕你會討厭我,厭惡我。直到去年秋天,我才下定決心要對你坦白自己的感情,可你一直不開竅,無論我對你做什么,你都以為是兄弟之間的親昵。”
“難、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梁舟眼中露出些無奈,揉揉他的頭發:“沒有哪對兄弟這么大了還手牽手走路,晚安吻也不會親吻嘴唇,空閑時也不會整天膩在一起,普通兄弟高興時雖然也會擁抱分享,但不會像我們那么親密頻繁,疏林,你還不懂嗎?這些是情侶之間才會做的。”
余疏林的三觀被一股突然刮來的狂風卷過,搖搖欲墜,即將垮塌。
午飯時余疏林沒下來,梁舟攔下準備上樓喊人的劉阿姨,端了飯菜上樓,送進房間后就退了出來。
晚飯時分,余疏林依然沒有下來,梁舟皺眉,給凌春打了個電話,談了一會之后,嘆口氣,調整好表情,將晚飯送了過去。
睡前,他推開余疏林的房門,對背對他睡著的少年說道:“疏林,你一時無法接受我的感情,我能理解,但我希望你別躲著我,我不逼你,如果你不能接受,我……”
他停了停,聲音低下去:“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繼續當你的哥哥,陪你長大。”
余疏林沒有動,仿佛已經熟睡。
梁舟退后一步,握著門把手,沉默良久后,開口,“疏林,我接了部新片子,需要去外地拍攝一段時間,你……你好好的。”
房門關閉,室內回歸一片安靜,余疏林動了動,翻身睜眼,目光發直的看著天花板,良久,抬手蓋住臉,將腦袋埋進被子里。
怎么辦……
梁舟拍電影去了,沒說去哪拍,也沒說需要拍多久,悄悄提著行李出了門,然后再也沒有回家。
余疏林也沒問,每天照常上學放學,只是學習更用功了,買了一堆習題冊回來,一有空閑時間就悶頭做,做完就趴在電腦前搜東西,搜還不夠,周末空下來還要往書店跑,并且一呆就是一整天。
劉阿姨只以為他學習壓力大,變著花樣的給他煮東西吃,但隨著梁舟離開的時間越久,余疏林的胃口就越差。
“這是怎么了,怎么了?少爺也是,出差就出差,干嘛把電話關機,也不打電話回來報平安,憑白讓人擔心。”劉阿姨愁眉苦臉的,看著余疏林眼睛下掛著的黑眼圈,勸道:“疏林少爺你別擔心,少爺那么大個人了,出個差沒事的,也許又跟上次那樣是在封閉拍攝呢?學習也不用那么刻苦,你成績很好了,啊。”
“我沒事。”余疏林笑笑,將碗筷一放,提起沙發上的書包,飄回了房間。
劉阿姨看著桌上沒動多少的飯菜,嘆氣:“這哪里是沒事,一個兩個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李濤早就發現了余疏林的不對勁,他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想了想,直接將手伸到他面前:“好看嗎?”
“啊?”正在做習題的余疏林從題海中回神,盯著他的手腕看了半響,點點頭:“好看……”
果然有問題。
李濤皺眉,將他按在書頁上的左手拉過來,與自己的手腕放在一起:“沒發現什么嗎?”
并排在一起的手腕,一個粗點,一個細點,一個是健康的小麥色,一個白得有些不正常,兩人的手腕上都戴著手表,一個黑銀帶嫩黃,一個黑銀帶暗紅,款式相同,材質一樣,妥妥的雙胞胎。
“咦,你家里人也送你手表了啊?紅色很配你。”余疏林微笑,夸贊道。
李濤將手腕收回來,淡淡道:“這表我戴了一個月了,開學的時候你還開玩笑,說我們戴的是情侶表。”
情侶兩個字挑動了余疏林敏感的神經,他將手收回來,埋頭做習題,含糊道:“是,是嗎,我不記得了,最近睡眠不好,記性有點差……”
“不差。”李濤搖頭,直直看著他:“早自習你才背完兩篇古文,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你這么努力,這次月考你肯定是第一名。”
“大家都很努力,不一定是第一名。”余疏林話沒說完,班長拿著排名表進了教室,分給小組長后,笑著走過來,說道:“余疏林,你又是第一名,恭喜啦。”
“……謝謝。”
兩人坐的位置比較靠前,排名表很快發到了他們手里,李濤拿起來看了看,看向他:“第一名,甩了第二名二十分。”
第二名就是李濤,余疏林捏著排名表,干笑。
“你在怕什么?”李濤微微皺眉,眼中滿是疑惑:“你不對勁很久了,大概是從你開學的時候請病假后開始的,你總是走神發呆,為什么?”
這人為什么這么敏銳……余疏林臉上笑容消失,垮下臉,嘆了口氣:“我只是有些困擾……因為家里的一些事情。”
“……那我幫不上你了。”李濤趴回桌上,垂眼。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想辦法幫一幫,但家事……他完全沒有處理經驗。
“你有這份心意就十分難得了,謝謝你。”余疏林笑笑,重新看向攤開的習題冊,嘆道:“事情總會解決的……或早或晚。”
李濤將書翻過一頁,良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