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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悶頭寫作業,午飯都是在茶幾上解決的,吃完接著寫。余疏林速度快一些,在寫完等舟和的時候抽空上樓將放在抽屜里的手機拿了出來,開機。
一開機就收到了幾封短信,大多是余修發過來的,他皺眉,動動手指刪掉。在刪到最后一封時,他停了停——是梁舟的短信,看日期是圣誕那天發的,只有四個字——“我回家了。”
想起昨天梁舟說的話,他彎著嘴角笑笑,想了想,小心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我和舟和正在寫作業,你中午吃飯了嗎?注意休息,別太勞累。”
等了一會,手機震了起來,卻不是短信,梁舟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余疏林突然覺得有些緊張,整個人就像是那次在w市找不到回家的路接到梁舟電話時一樣,有些傻。
他深吸口氣,小心接了電話,但沒說話。
“疏林?”
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他不自覺露出個笑容,“哥,你忙完了?吃飯了嗎?”
“吃了,你和舟和呢?”
“我們也吃了,作業做完舟和要教我打游戲。那個……哥,你晚上回來吃飯嗎?”余疏林沒法讓自己的語氣不上揚……真好,關系恢復成以前那樣了。
“嗯,回去。”梁舟靠在落地窗前,眼中滿滿都是笑意:“到時候給你和小和帶好吃的,陪你們一起玩游戲。”
“好,等你回來!舟和在樓下喊我,哥……晚上見?”
梁舟嘴角勾起:“晚上見。”
梁舟將電話收起,回頭正準備繼續談公事,就見張謙和趙知一副見鬼的表情,瞪大眼看著他。
關博聞倒是很淡定,悠悠然倒了杯茶,放炸彈:“這么甜蜜……新交的小男友?”
“噗——”張謙口中的咖啡噴了出來,趙知果斷蹭遠,表情很是精彩,“那什么,原來老板喜歡男人?好、好前衛……”
梁舟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低頭翻文件:“胡說八道,剛剛那是我弟。好了,說正事,這次公司的元旦宴會就這么辦吧,博文就不用出席了,到時候我也不會去,趙知你全程主持,看看有沒有什么好苗子。”
“沒問題。”趙知瞬間進入工作模式,點頭表示明白。
張謙腦中卻仍然八卦環繞,賊兮兮的湊過來,問道:“梁舟,剛剛那電話真是打給小余的?不是什么小情人?你打電話時那表情,嘖嘖,簡直花都要開了。”
梁舟黑臉:“少胡說八道,晚上聚餐我不去了,你們自己玩吧,記我賬上。”說完放下文件,大步走出去了。
眾人目送他離開,關博聞笑得興味:“這是他自己的辦公室,不是該我們出去嗎,怎么他自己跑了?難道是……心虛?”
張謙和趙知轉頭看他,良久,豎拇指。
真相帝。
舟和以受傷為由,在梁舟這里賴了一整個元旦假期,梁舟對此很不滿,余疏林卻很開心。沒辦法,游戲什么的一玩起來,根本停不下來了!
舟和算是見識到了自家表哥那堪稱夸張的變臉速度,每次對著余疏林就是“這是我的好弟弟我要溫柔對待”的模樣,轉到自己這就成了“這是哪家過來蹭飯的熊孩子怎么還不走”,對比明顯,無比心塞。
好在他心理素質過硬,臉皮夠厚,物防魔防堆得極高,不怕凍不怕坑!舟和表示,想讓他滾蛋……呵呵。
元旦過后,與哥哥恢復關系的余疏林心情極好的上學去了,臉上的傷驚呆了一眾小伙伴。
哎呦,這是哪個天殺的混蛋,弄花了我們余帥哥的臉!
王志瞅著余疏林眼角嘴角的淤青,在八卦完原因后,先是義憤填膺的譴責了小混混們的喪心病狂,然后喜聞樂見的捶桌大笑去了。
李濤也破天荒的回頭盯著余疏林的臉看了一會,冷哼一聲,轉頭趴桌上看書去了。
余疏林無奈,好脾氣的由著他們笑。
余修這次算是徹底栽了,那混混頭目醒過來后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指證是余修花錢讓他們去打余疏林的,定金都給了,總共六萬塊,全在他家里放著呢。
雖然余疏林和舟和傷得不重,但那群混混中卻有個未成年人,余修這又是買兇傷人,又是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罪上加罪,輕判不了。
也不知道凌春是怎么活動的,余修連個申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以最快的速度判了刑,然后引送回w市,關進了監獄。
或許是天意,余修和上輩子的余疏林一樣,判了七年,就連關押的地方都差不太遠。
得到消息的時候余疏林很是怔愣了一瞬,想起上輩子的種種,終于覺得解脫。
周梅在余修坐牢之后迅速起訴離婚,變賣了家里所有能賣的東西,帶著年僅十三歲的余博,消失在了w市。房子賣起來太過麻煩,倒是留了下來,但余修欠余疏林的債務還在,那房子便被法院直接判給了余疏林。
凌春問他要不要追查周梅的下落,他沉思良久,終于搖搖頭。那周梅如今沒了家庭支柱,又帶著那么個嬌生慣養的孩子在外流離,也算是得了報應了。
余修的房子被他低價賣了,錢直接捐給了希望工程——就當是給母親積德了,希望她下輩子投個好點的胎。
這事過去后沒幾天,他接到了余修從監獄打出來的電話。
“畜生!你就是這么對待親舅舅的?”
他放下筆,看向墻上貼著的海報,勾唇冷笑,“余修,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個東西叫一報還一報?從你對我動歪心思的那一刻起,你這輩子的結局就已經定好了……好好在里面改造吧,人渣。”說完直接掛斷電話,給凌春發短信說了一下這件事。
能從監獄里打電話出來,看來余修的爪子還是切得不夠干凈啊。
梁舟端著牛奶進來,看一眼他手中拿著的手機,問道:“有電話?”
他回頭,放下手機,“沒有……哥,你周末有時間嗎?咱們找間廟拜拜吧,我想要去還愿。”
“還愿?”梁舟皺眉,將牛奶放到書桌上。
“嗯。”他仰頭,看著梁舟在燈光下顯得柔和許多的五官,瞇眼笑了起來,“總覺得我這輩子太過幸運,或許是菩薩偷偷幫我了,我要去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