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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雅皺眉,聽她“然”“然”“然”的叫得這么親密,決定不把他們離婚的事告訴她。
“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夫妻感情好得很,今天上超市還是他載我過來的,怎么他沒有告訴你我們已經和好了嗎?”
沈從榕一聽,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明雅瞅著她那吃癟的模樣,心中暗爽不已,找準機會繼續(xù)氣她:“看來你這個小三當得不稱職啊,連原配回來了都不知道。”
沈從榕聽罷,呵呵兩聲:“小三?方明雅你說這話難道不臉紅嗎?當年如果不是你,卓太太這個位置還指不定是誰坐著。”
明雅被噎了下,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居然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沈從榕見狀,繼續(xù)說道:“更何況你別忘了,你還欠了我一條人命,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的孩子今年應該三歲……”
她眸里帶著一絲陰狠:“方明雅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報應,你以為光進去坐幾年牢就算了事了嗎?”
明雅臉色一沉:“你想怎么樣?”
沈從榕一字一句說道:“跟卓然離婚,放他自由。”
明雅頓了好半晌,突然譏嘲的笑道:“你做夢吧,就沖著你今天的話,我說什么也不會跟他離婚,你既然這么喜歡當小三,就當一輩子吧。”
這一番話說完明雅成功的將沈從榕激怒,她鐵青著臉瞪了她老半天,索性一推購物車要走,可不知道怎么著,沒走幾步又折了回來。
換了副面孔,她笑意盈盈的對她說:“方明雅,難道你不想知道這幾年我跟然之間發(fā)生過什么嗎?”
不想,一點也不想。
明雅忍不住拿白眼瞪她,雖然話是這么說的,但是她管不住她那顆心,一想到她不在這幾年沈從榕跟卓然如膠似漆跟小夫妻似的日子,她就抓心撓肺恨不得像從前一樣,上去揪住她的頭發(fā)就是一頓揍。
可少頃她又不停的在心里對自己說:冷靜,冷靜,她已經不是從前的方明雅了,不能再這么幼稚,不懂事,一言不合就打人的事堅決不能出現在她身上……
沈從榕抿著唇,笑容里透出一絲詭異:“去年也是這個時候,我和然兩個人住在同一間房間里,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回去問他,那天晚上他的溫柔還有說過的話我到現在都記得,你想不想知道他對我說了什么?”
明雅冷著臉,不發(fā)一語。
沈從榕的話里帶著點曖昧的氣息:“他說他從一開始對你就沒有感情,之所以會娶你不過是因為責任與恩情,而且啊,他還說你在床上就像一條死魚,哪有我善解人意?”
“下賤!”明雅一個不察,手已經先一步揮了出去,可在下一秒,當她看到沈從榕那張非但沒有因為她的羞辱而生氣,反倒晃過一絲得意的臉時,暗叫一聲:糟糕,上當了。
果不其然,這頭她剛打完人,另一頭便傳來卓然略帶惱怒的聲音:
“明雅!”
幾乎是瞬間,明雅見識到了沈從榕變臉的速度,剛才還一副強硬嘴臉的人這不到一秒的時間,立即變成了一個輕咬唇角,委屈落淚的羸弱佳人。
聽著卓然越走越近的腳步聲,明雅閉上眼復又睜開,這會兒雙眸終于變得清明。
也不是她太冷靜,而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從小到大,她已經記不清沈從榕這招用了幾次,畢竟在強勢的加害者與孱弱的受害者之間,人們會更偏向誰?她的強勢與霸道是有目共睹的,所以通常悲劇的都是她……
明雅摸摸鼻子,忍不住瞪她一眼,十年如一日的用同一個招數,你特么就不累么?
沈從榕沒理她,捂著被打腫的小臉委屈的站在購物籃邊,等到卓然走近,便隱隱約約的從她身上傳出小聲的啜泣。
卓然一個閃身躲過她的擁抱,只是輕拍著她的背脊安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從榕沒回話,自顧自的哭。
震天的巴掌聲,不停啜泣的人兒,紅通通的掌印……
根本不用問,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這小姑娘是被打了,雖然不知道原因,可瞧著旁邊另一位態(tài)度強硬,雙目大睜一臉兇相的女人,用大腿想也知道孰對孰錯。
“方明雅。”卓然瞇起眼,一把扣住那個想要開溜的女人,“為什么打人?”
明雅噎了下被逮個正著,回頭瞪著那一對依偎在一起的狗男女,心里那個火啊,怎么每次都是她的錯,雖然先動手打人是她不對,但他也不聽聽沈從榕都說了啥,難不成她還得轉述一次,說她床上功夫沒她好?
當然,這種話就是活活把她殺了,她也說不出,所以跟過去每一個春夏秋冬一樣,明雅默默的把這個啞巴虧給吞了,滑入胃里,再藏進某個角落,消化消化,等著湊齊了數量好召喚神龍。
☆、第六十四章 白領ol與廣場舞大媽
這一頭,美人含淚,垂然欲泣的模樣深深勾起眾人的同情心,再瞧瞧杵在一旁毫無悔意的方明雅……
冷不防的,明雅收到幾道冷箭,里面包含有看戲的,譴責的,咒罵的,總之矛頭直直指向她,就差沒往她身上戳兩個窟窿。
她頓時就火了,撩起袖子上前。
既然橫豎她都是壞人,橫豎她都得受到譴責,那么就趁熱打鐵,再多抽她一頓,把壞人的角色演個透徹,也算是好心成全她的眼淚,不枉她煞費苦心的做出這么一場大戲。
明雅的小算盤那是打得“啪啪”的響,她就恨不得上去扒了沈從榕那身虛偽的毛皮,再用力踩兩腳。
可卓然多了解她,光是她挑挑眉毛什么也沒做就知道這丫頭要炸毛。
于是一把松開了沈從榕轉而摟主她的腰,一使勁往懷里帶,模樣看似親昵其實……
明雅這頭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一雙鐵壁給捆牢,不等她抗議,頭頂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抱歉,從榕,都怪我管教無方把她寵壞了,回去一定好好說說她,這次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希望你不要跟她計較。”
說教的語氣聽在明雅耳朵里那就像是小時候每次闖禍,爸爸捏著她的脖子找上門,點頭哈腰跟人道歉的模樣:抱歉,我家女兒不懂事,回頭我一定狠狠的抽她,你家兒子沒事吧,聽說手骨折了?這里有一張支票就當醫(yī)藥費……
她腹誹不已,搞不清楚自己什么時候變成了他的女兒,于是又掙了掙想抗議,卻被他一個手臂鎮(zhèn)壓下來。
“然……”沈從榕睜大眼睛看著相擁的兩人,表情很是震驚,而聽著他的話反復思量一番,心中頓時冷了半截。
他放開了她,選擇摟著方明雅,就像一個是外人,一個是自家人,他愿意客氣的向外人道歉,甚至譴責那所謂的自家人卻始終不愿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