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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不是還好好的么?就因為一條項鏈,他和她翻臉了?她從沒有見過陸明浩用這種陰冷的眼神看她,在沈雅顏的記憶里只有一人會對她如此。
可是,那個男人在她心中是長輩,她做錯事,他用那樣的眼神在沈雅顏心里顯得理所當然,但現在,她和陸明浩是戀人,她討厭他用這種犀利的眼神看她。
霎時,沈雅顏大腦閃過一抹靈光,側目望向臉色煞白的姚景初。
對上姚景初閃躲的眼神,真相已然明了,這套衣裙和項鏈恐怕是姚景初通過不正當的手段給她弄到的,可這個時候她能落井下石么?
吳慧藍給她送來的禮服不是顏色不合適就是材質太差,有兩套在她試穿的時候,布料已經崩開,在最無助的時候只有姚景初在她身旁幫她想辦法,出言安慰她。
所以,不管接下來會出現什么樣的情況,她都不能拉姚景初下水。
姚景初對她說,她身上的裙子和項鏈是她找人借的,難道?
“摘下來,這個不適合你,喜歡什么,我另外送你一條。”他是這樣說的,但沈雅顏聽的出他語氣里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雅顏站著不語,兩手垂在身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讓你摘下來!”眼中已經有了怒意。
話落,沈雅顏忽而揚起那魅惑人心的臉,盈滿霧氣的眸子溢出一股不服輸的倔強,撅著唇對上他怒氣騰騰的臉逼問,“給我個理由!”
空氣中生出一絲僵硬的氣氛。
最終,男人還是無法逃離她眸底的妖媚,面對如此美人相信是個男人都無法狠下心來,口氣柔了很多,“顏兒,乖,這個不是你的。”
他一面哄著,一面伸手觸及她細長白皙的鎖骨,然而,他的手還未有任何動作就被一陣不分青紅皂白的聲線打斷。
“陸明浩,她是小偷!”
三人的眸光齊刷刷的望向門口,一群人朝這邊涌來,說這話的正是他的母親吳慧藍,她的身旁跟著一臉委屈的云墨清。
呵,又是云墨清?沈雅顏在心底冷笑,似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戲碼。
——
樓下,宴會隨著大批賓客的到來已經進入高峰時期。
“給我拿著,既然來了,就給我好好上上心,待會兒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女人,順便把這個送給她。”云立博不知何時掏出一個首飾盒,大手覆上身旁男人的手掌,硬塞給他。
云墨辰另一只手拍上車門,感受到手掌心的冰涼,忽而覺得有些頭大,“我說您也太夸張了,第一次見面就讓我送她這個?”
“進去吧!”云立博淡淡出聲,眉宇間滿是疲憊。
云墨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銳利的眼眸無意間掃到云立博鬢角不太明顯的銀發,冷如石頭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手掌也跟著垂下。
或許他該拿著,憑著手感,他料想應該是母親臨死前留給他的東西,想來,應該是父親對他至今未娶的事耿耿于懷,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將這個東西硬塞給他,這是在逼他就范呢!
☆、027 顏兒,你不聽話?
許是沒料到云家的兩位家主前來,正在和幾位賓客交談的陸成文看到前來的兩道身影,心下一驚,趕緊急匆匆的迎了上去。
“哎呀,云總,您來怎么也不說一聲,也好讓我親自去接您啊。”陸成文滿臉諂媚,雖說他和云立博的年齡相仿,但礙于云家的勢力也不敢怠慢。
更何況,今兒個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型聚會,能請動這兩尊大佛,是天大的榮幸。
“客氣了!”比起陸成文的熱情,云立博只是禮貌性的打了聲招呼,待他回頭看向自家兒子時,身后早已沒了影,也不知那小子是什么時候溜的。
果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云墨辰溜走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毫無察覺?!
“大哥!”
黑暗中,一道神秘的身影從花叢中躥出。
“怎么回事?”
云墨辰是掐著時間來的,方才趁著父親和陸成文閑聊的時間掃了一眼宴會廳,早已發現了不尋常。
秦濤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將自己所探查的結果如實告出,“好像出了點兒意外,不知陸家在搞什么鬼。”
“給我保管好了。”云墨辰面色一沉,將手里的首飾盒拋向他,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寧靜的夜色中。
既然是一場戲,肯定就要做足了。
這種明顯的栽贓嫁禍,可以說任誰都能看出里面的貓膩,又或許本就是他們主導的一場戲,偏偏她需要向所有人解釋,只因項鏈確確實實戴在她身上。
突然間,沈雅顏覺得好累,這樣的生活真的厭倦極了。
沒有人想給她想要的生活,無論是云家還是陸家,都是吃人不吐骨的地方。
“媽,你說什么呀,項鏈是我送給顏兒的。”恍惚間,僵硬的身子被一雙大手圈入懷中,陸明浩頗為無奈的聲音自口中傳出。
他的話和他身上的溫度讓沈雅顏暖心,原來陸明浩勸她摘下項鏈是在保護她。
這一刻,她什么都不在乎了,身邊有這個護著她的男人就已足夠。
“陸明浩,這條項鏈是我的,嗚嗚……是我媽媽臨走時留給我的。”云墨清暗色的雙眸迸出火一樣的光芒,說到最后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抽泣起來。
他怎么可以這樣護著沈雅顏,明明都說好了,說好了的!
“沈雅顏,在云家的時候你就覬覦我這條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