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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煙,慢吞吞拿出了打火機。
隔著煙霧, 李主任的老婆看到了李主任此時的表情, 雖然不是那么清楚, 但是她敢肯定老李的心情不平靜。
火星燃燒著煙草,快到了黃色的煙嘴處。彎曲的煙頭豎立在煙灰缸里像一根扭曲的老木枝。
李主任的聲音徐徐地響起,“這幾年跟姜總打了不少交道,但是這段時間我也才清楚她的身份。”
姜曉欣的身份自姜家人來后,她便沒想著隱瞞,當然她也不接受姜家的篡改。
所以她讓王秀英找人把她從港城來到花市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傳了出去。
李主任也是其中一個了解到姜曉欣身份的人。
現(xiàn)在他把這段故事告訴了他的老婆。
李主任的老婆在給李主任送東西的時候,在李主任的辦公室和姜曉欣見過兩面。姜曉欣的年輕和容貌,還有通身的氣質(zhì),給李主任的老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聽到了姜曉欣的身世后,也啞然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李主任繼續(xù)說到,“老婆,都說以后女孩子要嫁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養(yǎng)老還是要靠兒子。”
李主任用雙手捂著臉,他的聲音里帶著痛苦和懊惱,“我知道我娘因為我們只有一個女兒這件事,借機嘲諷你好多年。”
“我總是和你說,男女都一樣,婦女能頂半邊天。”
“但是我心里總還是有一絲遺憾。”
“老婆,對不起,是我狹隘了,以前是我見識淺薄。”
李主任將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剖析給了他老婆。
絮絮叨叨的話,像長了銹,還鈍掉的刀子在菜板上割肉。
李主任的老婆望著面前男人,時間一晃而過,她和這個男人也走過了這么多年了。她也曾經(jīng)在夜里輾轉(zhuǎn)反側(cè),望著身旁熟睡的男人,思考著她嫁給這個人值不值。
后來,她發(fā)現(xiàn)過日子還是糊涂點好,至少這個男人能夠讓她和她女兒衣食無憂,能供得起女兒讀書。
她拍了拍李主任的肩膀,沒有說什么安慰他的話,起身走到廚房去準備晚餐。
路過廚房時,她看到了廚房墻邊上用鉛筆留下的痕跡。一道道黑線是一個女孩兒成長的痕跡,慢慢從丁點大的小人,長到和父母一樣高了。
一陣急促地腳步聲,從樓道里傳來,歡快愉悅的聲音伴隨著鑰匙開門的聲音,
“媽。我回來啦!”
李主任的女兒站在門口脫鞋的時候,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的李主任,“咦,爸,你今天這么早就下班了嗎?”
李主任走上前接過女兒的書包,“對,今天去參加姜總公司的一個會議。”
李主任的女兒眼睛立刻變得锃亮,她拉著李主任的衣袖,“爸,你和我說說姜總唄,現(xiàn)在班上都說姜總離開港城是...”
夜晚的餐廳帶著歡聲笑語,燈火像是充滿了溫暖的氣息,安定著漂泊忙碌的靈魂。
李主任的家就像一個縮影,在偌大的世界里,他們只是不起眼的一個。但是一個也是那么的重要,從一開始。
cz的事情姜曉欣這里暫時告了一個段落,她開始處理雜志社的事情。
這幾年和花市出版社的合作越來越密切,出版社的社長也給了姜曉欣很多啟發(fā),讓她更加地了解起了出版這個行業(yè)。
現(xiàn)在市面上的時尚雜志越來越多,前些年海外一家雜志《她》與滬市的出版社合作,出品了華國版的《她》。這本雜志也讓國內(nèi)和世界在時尚方面多了一個接觸的渠道。
花市的《時尚與趨勢》也借著《她》的東風,成功打入了北方市場。
現(xiàn)在的國內(nèi)時尚雜志領域無獨有偶,基本上就是《時尚與趨勢》和《她》在瓜分市場。
在競爭的路上不進則退,即便《時尚與趨勢》在國內(nèi)現(xiàn)在可以站有一席之地,但是姜曉欣也不會放松前進的步伐。
馮念淑在晉升后,向姜曉欣提出了一個計劃,每年的四大時裝秀雜志社要派人去參加,并在雜志社設置專欄評析。
姜曉欣坐在雜志社里的辦公室看著馮念淑,不得不感慨,這兩年大家的變化越來越大了。
她拿出了馮念淑遞上來的報告,擺在了桌上。
馮念淑的手指貼在了褲縫上,見到了姜曉欣的動作后微微蜷縮了下,“姜總。”
“念淑,你提出來的這個建議非常好,不過具體實施要看明年了。”姜曉欣雙手合十放在腿上,“但是念淑你也知道,雜志社現(xiàn)在的情況,即便實施了這個提議,可能效果也并不會太好。”
姜曉欣的意思,馮念淑明白。目前即便可以外出看秀,雜志社里的編輯可能也還達不到海外雜志社的層次。
她捏著手指,前進了兩個小碎步,“姜總,只要歷練才會成長,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準備。”
“很好,就是要有這種一往無前的勇氣。”姜曉欣把手放在桌上,前傾著看著馮念淑。
《時尚與趨勢》這幾年的發(fā)展與創(chuàng)新,讓它慢慢摸索出了它的雜志理念。
姜曉欣望著桌上張貼的一張白紙上寫著的一句話,讓閱讀者獲得靈感,發(fā)現(xiàn)自我與眾不同的個性與魅力。
輕輕點了點紙上的這句話,姜曉欣在記事本上打了一個鉤。
90年年末的鐘聲即將敲響,新的一年即將來臨。90年代的路又往前邁了一步。
在所有人歡聲笑語慶祝元旦新年的時候,有個地方發(fā)生著一場“災難”。
鐘聲有時是為了慶祝,有時是為了紀念,還有時候是為了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