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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陵毫不猶豫的回她:“這種人死不足惜!”
宋若詞沉思了下,點了點頭,段承澤這人背景不凡,要將之?dāng)夭莩偷孟炔榍宄磥怼?
隨著最后一個人的出現(xiàn),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四面墻壁隨之轉(zhuǎn)動,刺目的光紛涌而入,照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耳邊聽到“咔嚓”似得聲音,仿佛天旋地轉(zhuǎn),不知道是在上升還是在下降。
楚陌景緊緊握住阿九的手,而后像是地面翻轉(zhuǎn)……等他們再睜開眼睛時,周邊場景已煥然一新,竟是滿目蒼綠的林子。
阿九打量周邊,再無他人,她目光最后落在與楚陌景交握的手上,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師兄,這里真的是塔嗎?”阿九暗暗稱奇,雖然在外面也發(fā)現(xiàn)千層塔不是一般的大,但身在其中才驚覺鬼斧神工,變化莫測。
問出話許久沒得到回答,阿九納悶,卻見楚陌景直直的盯著不遠(yuǎn)處的一塊巨大的石碑。
阿九眨了眨眼,兩人一道走過去,阿九凝神一看,那石碑上竟是數(shù)不清的劍痕,“傳說千層塔乃是無數(shù)先輩所造,莫非這就是前輩所留下的?”
“這里應(yīng)是練劍之所。”楚陌景道。
“那……”阿九想問需不需要在這里停留一會,楚陌景沒等她問出口,便輕嘆一聲:“走吧。”
阿九不解的看他,楚陌景解釋說:“師父在我年幼之時已令我熟知天下武學(xué),我之武道,由繁至簡,早已不需要這些了。”
頓了頓,楚陌景又道:“師父深不可測,其實千層塔的試煉未必比他教的好。”
“啊?”阿九吶吶道:“那千層塔對于師兄來說……豈非是沒用了?”
楚陌景搖搖頭,邊走邊道:“并非沒用,而是……”來到這里之后,楚陌景隱隱有種感覺,師父讓阿九和少陵來此也許是為了他們的武學(xué)進(jìn)展,但讓他來此,目的恐怕沒怎么簡單。
風(fēng)起,葉搖。
楚陌景話音頓住,倏地拔劍,劍氣四溢,無聲的橫掃過灌木,削落齊齊的一截,而后猛地回鞘,一氣呵成。
后方的草叢里,幾個準(zhǔn)備躲著的人還來不及偷襲,便毫無知覺的喪命了。
阿九蹙了蹙眉,“這些人真煩,好好的去找機遇不行么,非要來偷襲別人!”
楚陌景抬手撫平她的眉心,阿九眨了眨眼睛,睫毛掃過他的手心,軟軟的,有些微癢,偏頭望了他半響,忽然就說:“師兄,咱們什么時候成親啊?”
這思維跳躍的,饒是楚陌景都沒能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
阿九鼓著腮幫子,瞇起雙眼:“你不會沒想過吧?”
這問題問的好,楚陌景……還真沒想過。在北郡被魔血刺激的開竅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這才多久,他還沒緩沖過來呢。
阿九:“哼!”
楚陌景:“……”
“阿九,你年紀(jì)還小……”這是他一手養(yǎng)大的小師妹,以后還會嫁給他,這種感覺……真是微妙的不得了。其實在跟阿九重逢之前,楚陌景從來沒想過成親這種事,甚至他根本沒想過以后會有人跟他相伴一生,他一時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
阿九:“哼!”
楚陌景啞然失笑,似有春水融了初雪,眉目清華氤氳了其中淺笑,他語氣輕緩,幾分柔和:“是我不好,等此事了結(jié),我陪你去尋你父母,你想何時成親,我便何時娶你,可好?”
阿九聞言,神情有一瞬間的復(fù)雜,而后她便眉開眼笑,伸出手指:“這次是我說的,可不算數(shù),等這事完了,師兄要親自跟我求親……拉鉤!”
“孩子氣。”楚陌景說著,卻也伸手,認(rèn)真的應(yīng)下了,這一刻,他心里驀地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看著阿九臉上的笑容,他忍不住抱了抱她,“阿九……”
“師兄怎么了?”阿九心情很好的詢問。
楚陌景低了低頭,“沒事。”不過是有些情不自禁罷了。
兩人在危機四伏的千層塔中,簡簡單單的就定下了終身大事,而千里之外的卻憂谷,卻正有人為他們的命運而擔(dān)憂。
枯骨老人坐在桌旁,面前是一個竹筒,他對谷主示意了一下,“隨便抽一根試試。”
谷主挑了挑眉,摸出一根竹簽“啪——”地一聲放在桌上。
“松手啊!”枯骨老人無語,費力地板開他的手,拿起一看,“你剛剛想的是什么?”
谷主斜眼瞄他,不出聲。
“說話啊!”枯骨老人被他氣得跳腳,“你不說我怎么解簽?”
“算了,騙人的玩意兒,我才不信!”谷主故作不以為然,眼神卻偷偷瞥著簽上的字跡。
枯骨老人氣極反笑,面容漸漸嚴(yán)肅起來,緩緩道:“很多年前,你口口聲聲說你不信命,可如今……無越,騙自己有意思嗎?”
谷主臉上沒什么表情,手卻攥緊了,良久才道:“我在想景兒的事。”
“果然。”枯骨老人絲毫沒覺得意外,而后一字一句念出了簽上的字:“枯木回春。”
“何解?”谷主眼皮一跳。
枯骨老人定定的看著他,神色不忍:“死路,避無可避!”
谷主手一抖,拍桌而起,氣極道:“是誰跟我說命數(shù)變了?結(jié)果你這話跟沒說有什么兩樣?”
“別急,我話還沒說完,”枯骨老人起身道:“枯木為死路,回春乃生機,無越,我終于看到了生機。”
“生機……”谷主喃喃念著,聲音沙啞,“可生機只是一線機緣,并不代表著生路,是嗎?”
“是。”
“那你當(dāng)初讓我收少陵為徒,說他氣運盛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