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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沒生氣,都陰陽怪氣成這樣了。顏博捏了把冷汗,厚著臉皮貼了上去:“我昨兒不是跟子承喝高了嗎?你都不知道啊,我其實特別想回來,他那小子,給憋壞了你知道吧?他非拉著我喝!”
“切!”年絳珠推開了他。
顏博拍著胸脯道:“我騙你做什么呀?二妹根本不知道子承愛喝酒,子承也不敢告訴二妹,昨兒就拉著我做擋箭牌喝了大半夜,我不能不仗義,不是?”
年絳珠奴了奴嘴兒,似是依然不信,卻沒再次把顏博推開:“這么說,子承一直瞞著二妹了?”
顏博信誓旦旦道:“你以為誰都像我這么誠實?我呀,恨不得把我八輩子的老底兒全部揭開給你看,別的男人,可都是對自己妻子藏著掖著的!”
“那……二妹……太可憐了,連自己丈夫的嗜好都不清楚。”雖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嗜好,年絳珠的神色松動了。
顏博“悲痛欲絕”道:“是啊是啊,哪個女人能有你這么幸福?”
年絳珠嗔了嗔他:“少貧嘴!昨晚,講了我不少壞話吧,嗯?跟子承吐了不少苦水吧?”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年絳珠面前,顏博早就練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面部表情,顏博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沒有!絕對沒有!你又漂亮又能干又孝順又通情達理,還把偌大的家業治理得井井有條,我是這輩子是走了什么狗屎運才娶到你這么好的媳婦兒?再不滿足,我得遭天打雷劈了!”
“去你的!”年絳珠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眼波一轉,又慢悠悠地問,“沒嫌我不許你見妾室和庶子?”
“我發誓,絕對沒有!”
“沒說我管你管得太緊?”
“誰要說了這話誰就是烏龜王八蛋!你管我那是在意我,我知道好歹的,真的,絳珠,跟你在一起我可滿足可滿足了。恨不得衙門也不去了,孩子也不管了,就天天跟你膩一塊兒!絳珠~絳珠~”講到最后,顏博軟軟地在她胸口蹭了起來。
年絳珠被她蹭得邪火直冒,但白日宣。淫。這事兒她做不出來,就忍住浴火,推開他走到梳妝臺前坐下,一邊理著衣襟一邊意味深長地笑道:“我想通了,好歹你是個爺們兒,我怎么著也得給你幾分面子。今晚,你去晴兒和曦之那兒過夜吧。”
好咧!顏博的心底發出了這樣的呼聲,可這種呼聲不過是在胸腔游走了一圈,便死死卡在了喉嚨。與絳珠斗法這么多年,他要是看不出來這是絳珠的試探就太說不過去了。他要真一口答應,她準鬧得他一個月不得安寧。從前吧,她無子,又有婆婆壓著,不怎么抬得起頭。現在,生了倆帶把兒的,肚子里又踹了個有可能也是帶把兒的,還做了顏府的主母。她的氣焰已經連天王老子都壓不住了。
唉!
唉!
唉!
顏博暗自苦嘆,隨即討好一笑:“我說了以后都不碰別人了,你怎么不信我?大過年的守歲,我自然要跟你和咱們兒子一起了,跟姨娘和庶子算怎么回事兒?”
年絳珠滿意一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她可不像華珠那么開放,大白天的主動親吻丈夫,這么多年來還是頭一回。親完,一張臉就紅透了。
這副嬌羞迷人的樣子,亮得顏博心神一陣晃蕩,抱著她就滾到了床上。
“絳珠,我想要你。”
年絳珠嫵媚一笑,用膝蓋抵住了他,不讓他徹底壓下來:“現在不行。”
“絳珠,好絳珠,寶貝兒絳珠,我求你了……”顏博“委屈”得恨不得哭了。
男人就是這樣,越是想要,越是不能給。不然人家怎么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呢?年絳珠的小手在他胸前畫了幾個圈圈,撩撥得他幾欲失控,隨即,年絳珠媚眼如絲道:“這兩日我不大舒服,四爺若是等不及,去找晴兒吧。”
顏博快要被年絳珠給“折磨”死了,連汗水都流下來了:“晚……晚上,看爺怎么收拾你!”
年絳珠起身,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熱氣:“妾身等著,四爺可別留情。”
女人女人女人,真能撩撥!快爆炸了!
相較于這邊的“水深火熱”,外屋的廖子承與年華珠卻是海晏河清。
幾名丫鬟在房里鉆來鉆去,二人分別坐在兩張隔了十萬八千里的冒椅上,偷瞄著對方,卻又不敢沖上去。
“睡得好嗎?”廖子承輕聲問。
“還行。”一點都不好,睡得累死了。華珠起身,走到桌邊拿起一副對聯,一名丫鬟又抱來一摞子新的,說,“表姑奶奶,你再瞧瞧這個。”
“哦,好。”華珠心不在焉地翻了翻,問廖子承,“你們昨晚喝酒喝到很晚?”
“不算太晚,后面出去了一趟。”說話間,廖子承來到華珠身邊,垂下寬袖,借寬袖的遮掩,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華珠唇角微勾,對面,一名心靈手巧的丫鬟剪著窗花,華珠稱贊了一句“真漂亮”,丫鬟含羞一笑,低頭繼續剪。
廖子承輕輕撓起了她手心,癢癢的、麻麻的。
華珠心頭一動,輕聲問:“你們去了哪里?”
“去找了落花洞女,顏博說她能通靈,有可能可以幫我們找到失蹤的船只。”廖子承頓了頓,又道,“我給她看了我爹娘生前用過的東西,她成功說出了我爹死亡的地點。她說,因為我爹是枉死的,怨氣很重,她能感受到。我娘死得了無牽掛,她感受不到。”
“這么神奇?”華珠凝了凝眸,繼續壓得音量,“如果她能感受到那些船員的怨氣,說明,船上已經有人喪生了?”
廖子承點頭,眸色變得復雜。
“那倒不如別感受到,起碼他們都活著。”念叨完畢,華珠拍了拍腦門兒,“哎!我們怎么能信這種迷信?世上沒有鬼神,她所謂的感應怨念,或許只是巧合。”
這話講出來連華珠自己都不信,廖大人被燒死在衙門的事,只有她和廖子承知道,外頭的人都以為廖大人是在家中病死的。
莫非,這個落花洞女的法術是真的?
廖子承捏了捏華珠的小手:“我約了她三天后見面,她幫忙感應船員的怨氣。”
華珠的心頭涌上一層說不出的怪異,總覺得一些事解決太快,不盡真實:“子承啊,你想到第四張地圖被淑云藏在哪里了嗎?”
廖子承淡淡搖頭:“暫時沒有。”
華珠抿了抿唇,若有所思道:“你說,淑云真的知道地圖在哪兒嗎?她會不會早就把地圖給別人了,然后只是在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