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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珠又道:“我們路過青山鎮(zhèn)的一個村子,趕上那里發(fā)生命案,翠兒的爺爺沒了?!?
“青山鎮(zhèn)?”顏博弱弱地吸了口涼氣,“你們到那個鎮(zhèn)去了?見過封平了沒?”
華珠與廖子承互視了一眼,隨即華珠點頭:“那個狗官?。恳娺^了,拉下馬了,這會子應(yīng)該坐牢去了吧?!?
顏博聞言,眼珠子慕地一瞪:“什……什么?你倆把……”
言及此處,顏博四下一看,湊近二人,壓低了音量,“你倆把封平給辦了?”
廖子承從容地嗯了一聲。
華珠狐疑地眨了眨眼:“封平辦不得?”
顏博猛拍大腿,皺眉苦嘆:“我就說那個女人怎么會大過年的跑到我們家來哭呢!原來是她丈夫入獄了?!?
頓了頓,見華珠一臉不解,又嘆息著解釋道,“封平是我娘的侄子?!?
封氏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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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小花豬,橙子,你倆真是…。
嗚嗚,編輯大人,跪求求通過啊,不曖昧了,就幾句話,都是一些比喻句子,很含蓄的。
☆、【第八章】顏婳母子(二更)
琉景閣內(nèi),封氏端坐于主位上,手中捻著佛珠,一旁的銀絲竹節(jié)熏爐里飄出裊裊檀香,通過檀香的青煙看她,仿佛在看一尊慈悲濟世的活菩薩。
在她正對面的蒲墊上,跪著一名年近四十的婦人,婦人穿豆綠色織錦花格子短襖、黃色繡仙桃羅裙,微胖的身材,圓臉,顴骨上有一些淡淡的黃褐斑。
她兩手握住帕子,哭得聲淚俱下:“姑姑,你可得為我們做主??!相公他,從來沒干過徇私枉法得事,都是那村長欺上瞞下,把相公一并給唬了呀!姑姑!”
這位拼命求情的婦人正是封大人封平的妻子常氏。封氏一族在瑯琊也算是名門望族,除開本家之外,還有不少旁支。封氏來自本家,封平卻是隔了一脈。可不管如何,封氏都要管封平的父親叫一聲堂哥,這層關(guān)系,也是頗為密切。
眼下聽了常氏的話,封氏眉頭一皺:“你坐著好好說,到底出了什么事?”
常氏起身,坐在封氏瞅了一眼的凳子上,她不敢實打?qū)嵶话ち诵“脒吰ü桑骸澳谴鍍豪锇?,村長夫人,是封平的庶妹。一個庶出的妹妹罷了,平常咱們兩家沒什么往來。偏偏那村長,最愛狐假虎威,打著封平的名頭四處搜刮民脂民膏,還欺辱村里的婦女。后面,有個劉老伯,因為欠了村長的債,還不起了,就自殺了。你說欠債還錢吧,你自殺個啥呀?自殺就自殺,這錢也不是封平借給他的!要算賬找村長就是了!干封平什么事呀?封平可是連劉老伯的一個指甲蓋兒都沒動!”
“有這事?”封氏的眉頭皺得更緊。
常識當然不會告訴封氏,封平曾經(jīng)錯判了楊小姐的案子,又險些打死楊老伯,還有許許多多其它的包庇和收受賄賂的行為。
嘗試哭得越發(fā)厲害,看向前方比她大不了幾歲卻足足長了她一個輩分的封氏,說道:“是呀,姑姑!封平好生冤枉??!他們欺人太甚!”
“誰辦的封平的案子?”封氏面色難看地問。
常氏就道:“是提督府的廖大人,我聽說,他妻子是四奶奶的妹妹,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問完,常氏用余光打量著封氏的臉色,早在來求情之前,她便回了一趟族里,探明了顏府的情況。封氏與四奶奶年絳珠貌合神離,對四奶奶的妹妹,封氏只怕也沒什么好感。
果然,封氏聽完常氏的回答,冷峻的面容上又多了一分暗色。
常氏趁熱打鐵道:“哎喲哎喲,我們封平是得罪誰了呀?還是誰要借我們封平立威呀?”
立威?難道年華珠是知曉了之前她陷害她與馬公子的事兒,回頭來向她尋仇了?先干掉封平,給她一個下馬威,后面……
封氏不敢往下想了,一顆心已經(jīng)亂了!
如果年華珠真的是故意刁難封平,那么年絳珠呢?這會不會也是年絳珠的意思?年絳珠做了主母,她早已把大權(quán)交出去,年絳珠還有什么不滿?莫非——是要把這些年受的氣撒在她娘家的頭上嗎?
這個惡毒的媳婦兒!
當初就不該同意顏博娶她!
常氏不知封氏一瞬間已想了那么多,她本意只想把火燒到年華珠身上,希望封氏認為年華珠假公濟私,找年華珠攤牌,逼年華珠放出封平。至于年絳珠,她壓根兒沒那意思。她跟顏府又沒什么交集,與年絳珠也無冤無仇。
封氏心亂如麻,擺手叫人帶常氏下去歇息了,好歹是親戚,雖隔了一脈,該做的禮數(shù)封氏還是地做全。
常氏厚著臉皮住下了,明兒除夕,按理說,她這外人住在府里著實不妥,可丈夫一日不被釋放,她就一日賴在顏府。
常氏走后,封氏臉色陰沉地步入了臥房。
臥房內(nèi),一名紫衣華服女子躺在床上,身邊睡著一個粉嫩可愛的小嬰孩。這個嬰孩,封氏對外稱是二爺在江南的妾室生下的孩子,怕尤氏操勞,所以養(yǎng)在了自己身邊。
但只有封氏和這名紫衣女子明白,他的身上,流著北齊皇室的血脈。
封氏陰沉的臉,在看到孩子的一瞬立時有了笑容,樂顛顛地抱過孩子,寵溺地親他臉蛋。
女子不耐煩地看了孩子一眼,淡道:“行了,送到。乳。母房里去吧,成天粘著我算怎么回事兒?”
封氏的笑容一收,語氣沉了下來:“他是你兒子,他不粘你粘誰?”五個月大,其實也不知道黏誰,只不過封氏希望孩子多與他自己的娘親相處,是以總把他放在這里。
女子顯然不樂意多提孩子了,話鋒一轉(zhuǎn),說道:“常氏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可別被她當了槍使?!?
“啊?”封氏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女子慢悠悠地扯出一抹冷笑:“身正不怕影子歪,封平若真的清清白白,廖子承根本不會動他!分明是他自己造了孽,常氏卻硬筐到廖子承和年華珠的頭上!這種三腳貓的貨色,也配住在年府嗎?明兒一大早,就給攆出去!”
封氏張嘴,半響無言:“婳兒,你……”
你變了,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溫柔、善良、體貼、大方。你看見路上有個乞丐,都會走過去幫一把,而今親戚求上門,不管對與錯,都不敢如此涼薄地對待人家……
顏婳似乎一點兒也不在乎封氏怎么想,她只是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疤,那里,依然隱隱作痛,每痛一次,都仿佛在提醒她是誰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