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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榮王看不到的地方,華珠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有王歆作證,雙方很快重新擬定了新的協議:北齊贈給胡國十萬糧草,圣上再單獨送給榮王十萬糧草與十萬白銀,榮王與博爾濟吉特·納珠解除夫妻關系。另,廖子承與染千樺助榮王登上國君之位,榮王保證不擴建軍隊。
“哈哈哈哈,二皇子妃,你若是生在我們胡國,就是草原上最厲害的女英雄啊!來,我敬你一杯!”榮王心情大好,朝華珠舉起了酒杯。
華珠微微一笑,與榮王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榮王從未如此開心過,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最后,醉得連路都走不穩了:“我要告辭了,多謝招待。”他是喝多了,但意識是清醒的,在這兩個女人把他徹底灌醉,再騙他簽點兒別的東西之前,他最好離開。
王歆眸光一暗,擺了擺手:“你們幾個別跳了,來人,送榮王出宮。”
“是。”小太監上前,扶住榮王的胳膊,扶著醉醺醺的榮王上了馬車。
華珠與他們一塊兒出了皇宮,小太監坐在車上,臨放下簾幕前,華珠抓住那只扶在窗邊的素手,壓低了音量道:“記住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把握好了,你從此解脫;把握不好……”
后面的話,華珠沒說,只給了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
馬車逐漸消失在了夜色中,聽著越來越遠的馬蹄聲,華珠燦燦一笑,好戲要上演了。
王歆走到華珠身邊,擔憂地問:“你確定那人不會背叛我們嗎?”
華珠握住王歆的手:“如果她還想大大方方地站在陽光下的話,我確定。”
翌日,一道石坡天驚的消息轟動了龍陽宮。
太子又要殺人了!
皇帝嚇得一把掀開被子跳下了地:“這個逆子!他又想殺誰?”上次給他擦屁股差點兒把子承跟華珠的命搭進去,這才過了多久?又惹事了?
老太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你快趕過去看呀!太子要殺榮王!”
“混賬!”榮王是胡國使臣,殺他,不就是在向胡國宣戰了嗎?這個兒子,真不讓他省心!皇帝迅速穿戴整齊,叫上馬車去往了驛館。
驛館的廂房內,亂成一團。
榮王未著寸縷,只用被子裹住腰身,一手拽緊被子防止走光,另一手指向面色鐵青的赫連笙:“你……你瘋了不成?我是胡國使臣,你敢殺我?”
赫連笙看了一眼衣不蔽體又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暴喝道:“你他娘的睡了老子的女人!你還不許老子殺你?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大卸八塊!老子也不做太子了!老子非要討回一口氣!”
榮王懵了:“你……你的女人?”這……這不就是一個穿著太監衣裳的小宮女嗎?
華珠與王歆“聞訊趕來”,行至床邊,看了一眼床上之人,“嚇”得尖叫:“顏良娣!”
顏姝撲通跪在地上,泫然道:“太子妃,二皇子妃,求你們……為妾身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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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強愛,尋母
什么情況,這是?榮王驚到了,一個小宮人,怎么變成太子良娣了?
王歆拿過床頭的衣衫給顏姝披上,冷聲道:“顏良娣,你先把衣服穿好了再回話。”
“是,太子妃。”顏姝顫顫巍巍地穿好了衣裳,手抖得太厲害,好幾次扣扣子都扣不上,華珠幫她一一扣好,輕聲道,“你不要緊張,有什么委屈但說無妨,若是你真是冤枉的,太子和太子妃也會明察秋毫的。”
王歆的臉色十分難看,一手護住肚子,一手指向顏姝,聲若寒潭:“華珠,我知道你跟顏良娣是表姐妹,在瑯琊便感情極好,可今日之事你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她與榮王做了那不齒之事。哼,我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顏姝用帕子抹著淚,哭道:“太子妃,冤枉啊!我真的是被強迫的!”
榮王眉頭一皺,眼底恨不得射出利劍來:“你胡扯!我幾時強迫你了?明明是你一上車就開始勾引我,胡亂在我身上摸來摸去,說什么替我擦身醒酒,擦著擦著就把我衣服扒光了!這也叫我強迫你?”
顏姝“哇”的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你是比太子殿下年輕,還是比太子殿下好看?又還是身份比太子殿下的尊貴?我非得放著好好的太子良娣不做,要跑去勾引你?”
這話誅心啊,榮王被氣得差點兒噴出一口老血來,但他又實實在講不出一個反駁的字!的確啊,赫連笙這小子雖然腦子不靈光了,可模樣是一等一的俊,連他這個大男人看了都恨不得垂涎三尺,何況女人?再者,他是一個庶出的王爺,赫連笙是嫡出的太子,這個什么良娣只要不是腦袋被門給夾了,就不會跑來勾引他!
這么一想,榮王……還當真有點兒懷疑是自己強迫顏姝的了!
他哪里想得到,顏姝早就被廢黜良娣身份丟進冷宮了呢?當然,昨晚王歆又恢復她的良娣身份了,所以,此時此刻,跪在地上的的的確確是北齊東宮的太子良娣。
榮王用被子把全身裹好,認真地想了想,眼眸一瞪:“不對!我明明記得跟我上車的是一名小太監,我扒了她的衣裳才知她是女子扮的!我以為這是太子妃和二皇子妃送給我的小美人兒我才享用了!怎么會突然變成太子良娣?是不是你們設計陷害我?隨便抓了個宮女就說是太子良娣?”
這個榮王,反應挺快嘛。華珠垂下眸子笑了笑,面色如常道:“我表姐早在去年十二月便與太子殿下有了夫妻之實,今年春季入宮,被冊封為太子良娣,你要是不信,大可到尚宮局去查。看我表姐到底是不是春季入的東宮!”
榮王又給難住了,他發現,不管他掌握了多少道理和證據,在這個小丫頭面前都會莫名其妙地失了底氣。怪呀,一個跟雅歌差不多大的小丫頭,怎么比北齊的皇帝還難應付呢?
榮王的腦袋都要想破了,到底怎么回事兒?到底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兒?!
“那你們告訴我,她堂堂東宮太子良娣,為何要穿小太監的衣裳?”
赫連笙、王歆與華珠齊齊看向了顏姝,仿佛很期待顏姝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顏姝的嗓子都快嚎啞了,眼睛也腫了,一手拿帕子捂住嘴,一手揪住裙裾,順便死掐大腿,又擠出兩行淚:“嗚嗚……我什么時候穿了小太監的衣裳?我好端端的,穿著裙子呀!是榮王你把我當成了跳舞的伶人,把我抱上馬車……走掉了……太子,太子妃,你們要是懷疑我,可以在房間里找找,看到底有沒有所謂的太監服?”
聽到這里,榮王終于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他昨晚就是怕太子妃與年華珠把他灌得太迷糊以簽下什么別的協議,是以趁著一絲清醒離開了。他絕不會記錯,那就是一個穿著太監服的小宮女兒!一定是這個女人,趁著他睡著后,把太監服悄悄扔掉了,又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套裙子!娘的,這鬼主意是誰想的?太可惡了!
赫連笙寶劍一揮,尖端指向了他:“來人,準備筆墨紙硯,本宮要修書一封送往胡國王庭,狀告榮烏蘇圖玷污本宮的良娣!”
榮王的一張臉霎那間扭曲了,雖說他和皇帝都犯了玷污別人妻子的罪,可區別在于,皇帝的上頭沒人問罪,他的上頭卻有可汗壓著呀!要是可汗知道他在北齊干了這種混賬事兒,一定會殺了他的!
眼看著羅公公拿了文房四寶進來,榮王裹著被子一跳:“慢!有事好商量!”
“我跟你,沒什么好商量的!”赫連笙蠻橫地說完,左手握劍,右手提筆開始寫信。
榮王下意識地伸手去攔,一伸,被子滑落,他忙縮回:“你……你……你你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嚇到我!我是被你們給設計了!我會告訴我們可汗的!我們可汗明朝秋毫,一定不會聽信你們的一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