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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華珠醒來,一動身,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要命,她居然落枕了!
后頸像被誰砍了一刀,然后腦袋是才用線給縫上去似的。
“怎么了,小姐?”巧兒發現華珠僵在那里,臉色很難看,便問了一句。
華珠摸了摸脖子,皺眉道:“落枕了,疼。”
“我給您按按。”巧兒伺候華珠穿戴整齊后,開始為華珠按頸椎。
按了一會兒,沒太大起色,華珠擺手:“算了,就這樣吧,反正疼兩天就好了。”
華珠去往清荷院用早膳,一邊走一邊用手捏自己脖子。進入正房時,年絳珠在看賬本兒,瞥見她愁眉緊鎖、痛苦難當的樣子,關切地問:“怎么了這是?”
華珠一屁股坐下,然后趴在了年絳珠腿上:“落枕了,疼死我了。”
年絳珠放下賬本,為她按了起來:“睡覺姿勢不對。銀杏,銀杏!銀杏!”
“哎!奴婢來啦!”銀杏步入房間,雙手將左邊的耳釘穿好,“四奶奶喚奴婢?”
“表小姐落枕了,你去藥房拿幾貼膏藥回來。”
“誒,好!”
“不用了。”華珠忍疼坐直了身子,“那玩意兒對我沒效,吃飯吧,吃飽了興許我就不疼了。”
銀杏張羅著上了菜,一碟水晶蝦餃、一盤奶油小饅頭、兩個蔥花卷餅、兩碗紅燒牛腩面,并一大盒十六色什錦果蔬拼盤和一盅牡蠣湯、一杯牛。乳。,外加一小份土筍凍。
華珠吃了一片土筍凍,眼睛一亮:“咦?這個好吃,跟以前的味兒不大一樣。”
土筍凍是福建特產,瑯琊的廚師做不出那種家鄉的味道。
年絳珠也嘗了一口,微微點頭:“是不錯,哪個廚子做的?賞一吊錢。”
銀杏笑著道:“是膳房新來的吳媽媽,昨兒剛入府,奴婢正想找機會與您稟報一下,您看,留她不留?”
“好個精明的小妮子,菜都端上來了,也叫表小姐吃得津津有味兒了,才來問我留是不留。”年絳珠嗔了她一眼,“手藝還行,調到小廚房來,叫她每頓都做幾盤福建菜。”
銀杏含笑的眸光掃過華珠平淡無波的臉,想著自己這么賣力地討好表小姐,表小姐應該能感覺到的吧?
華珠悶頭吃早點。
銀杏退了出去。
年絳珠用了半碗牛腩面和兩個水晶蝦餃,又喝了幾口牡蠣湯便飽了,用帕子擦了擦嘴,問華珠:“聽說太子被你的丫鬟砸暈了?”
這事兒按理不能外傳,堂堂皇太子被丫鬟一屁股砸暈,傳出去不笑掉老百姓的大牙?可惜顏博床品不好,一到興處便像倒豆子似的啥話都說了,害得年絳珠笑了一整晚。
華珠其實也挺想笑的,她嚴重懷疑昨晚廖子承是在假公濟私,表面演練案情,實則捉弄赫連笙。
華珠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嘆道:“唉,秀云把太子坐暈后,嚇得一整晚不敢睡覺,生怕太子半夜提刀來砍她腦袋。”
“噗嗤——”年絳珠樂了,捧著肚子又笑了好一會兒,猛地記起顏博的剛猛勁兒,湊近華珠問,“太子……是不是腎虧?”
華珠:“……”
中午,大房又叫華珠過去吃飯。
華珠明白,吃飯是假,喂顏病嬌喝藥是真。
后院,一株海棠樹下,顏碩身著月牙白長袍靠在藤椅上,金燦燦的日暉照著他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肌膚,令他看起來像個易碎的冰凌,捧在掌心怕化了,松開手又怕摔碎了。
余詩詩躺在他懷里,為防壓著他,都不大敢放全力:“爺,藥涼了。”
“再抱一會兒,也不知還能抱你多久。”顏碩漫不經心地道。
余詩詩心頭發酸,臉上卻笑道:“爺又說胡話了,不是?我上次去廟里求簽,是一支上上簽,大師說我積德行善,就能得償所愿。我只愿和爺白頭偕老,其它的,我什么都不要。”
顏碩唇角一勾,依舊是那痞痞的笑:“要是我死了,你就改嫁吧。我記得以前那個什么中書令追求過你,他好像一直沒婚配。我瞅著他不錯。”
“爺!”余詩詩用手臂撐起身子,定定地看著身下的他,紅了眼眶,“爺就這么嫌棄我嗎?”
“不是嫌棄你啦。”顏碩抹了她眼角的淚,笑道,“女人為男人守寡真的很傻!我就看不慣冷柔那樣的!我死了,你要是變得跟她一樣,當心我從墳墓里爬出來!”
“爺!我不許你胡說!”余詩詩激動得坐直了身子,滿臉通紅,“大夫說了,堅持喝藥,一定能有起色的。”
顏碩若無其事地將右臂枕在腦后,痞痞地笑道:“瞧把你給嚇的,真沒勁,小不點兒呢?”
余詩詩用帕子擦了淚:“剛叫人去喚她,應該快到了。”
話落,側目一看,就見華珠邁著婀娜的步子娉婷而來。
余詩詩揚起一抹溫婉的笑:“表妹來了,你大表哥正念叨你呢。”
“念叨我什么?”華珠就問吊兒郎當的顏碩。
顏碩瞇眼一笑:“說你慢得像只蝸牛!”
余詩詩抿唇偷笑,將藥碗放在華珠手里,“勞煩表妹照顧一下你大表哥。”
華珠點頭。
余詩詩擰起腳邊的工具箱,走進了左側的暖房。
顏碩想起這家伙上次把他比作一頭豬,他就要想噴她一臉,鼻子哼了哼,邪肆地笑道:“小不點兒,今兒又有什么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