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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嘖嘖兩聲,像模像樣地拱手說:“白教授,您可真是個心胸寬廣,又高潔之人啊,小人佩服佩服。”
白清都屈起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別嬉皮笑臉的,你要真是有佩服之意,就拜在我門下做個研究生如何?”
安明又翻出一個卓著的白眼:“那還是請恕小人我敬謝不敏了,在下我真的不是那塊料,你想啊,我就是塊適合建房子的木料,你非要讓我變成那精雕細琢的擺設(shè)器物,那怎么能行呢?你說是吧。”
白清都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滑頭模樣,重重一嘆:“你才是真正的孺子不可教,到底怎么才肯聽我的話呢。”
他是真的有些抑郁,多半是因為擔(dān)心她的前程而起。安明聽出白清都口吻中的惆悵,就說:“好啦……改天再說,我要回去了,你記得買榴蓮啊,買好了叫我一聲。”
白清都頭疼:“行了,回去吧。”他站著不動,安明向他揮揮手,走到拐角的時候回頭看了眼,白清都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安明回到家中,楊閑正送走了訪客,就問起安明上午的事。
安明一五一十地跟楊閑說了。楊閑聽后,搖了搖頭,有些煩惱,后悔地喃喃:“我果然不該插手這件事。”
安明問:“教母,你是因為介紹了莎莎姐……王莎莎給白清都而后悔嗎?”
楊閑苦笑:“可不是么,我從來不擅長這些,也從來不沾手……難得一次為了清都破例,沒想到卻弄成這樣,幸好我看他們兩個不合適,也幸好清都是個有數(shù)的,不然兩個要真的結(jié)婚了,那就是我的大罪過了。”
安明叫:“這跟您有什么關(guān)系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莎……王莎莎她會是這樣的人呢?說起來也是怪,明明跟白清都好的什么似的,我看得出她那份喜歡不是假裝的,怎么能轉(zhuǎn)頭又跟別的人發(fā)生……那種關(guān)系?這也太骯臟了,簡直超出想象……”
楊閑說:“識人不明當然是我的錯,把這樣品性的人介紹給清都更是錯上加錯,唉,幸好已經(jīng)懸崖勒馬。”
安明又安慰了楊閑一會兒,楊閑又若有所思,說:“其實你也該明白,這個世界形形色。色,人也有許多種,很難界定他們的品性,有的人品德高尚,有的人邪惡卑鄙,有的人懷有潔癖,有的人生性放浪,你沒有辦法用自己的行為規(guī)范去要求別人,唯一能做的,是盡量規(guī)范自己。比如王莎莎的事,也許她會有所愧疚,但又一方面,她或許并不覺得這件事有什么不對,我看到有人甚至崇尚這樣一種說法,就是‘性跟愛是完全分開的’,對他們來說,可以同時跟許多人發(fā)生關(guān)系,但只要愛一個人,那就是可行的、而非錯誤。”
安明露出作嘔的表情:“這不過是放縱的借口吧?聽起來好惡心嗷。”
楊閑摸摸她的頭:“世界很復(fù)雜,人是組成世界的一部分,好人跟壞人都存在著,所以我當初選擇讀美學(xué),就是想讓自己多看看這世界上好的方面……也許是我性格的原因,我沒有辦法找到跟我‘同頻道’的,清都是我的學(xué)生,他的年紀也一年年大了,我隱隱地不想他跟我一樣……所以才多事了一把,不過這種事只做一次,唉,這種如人父母替子女操心的事,實在不適合我啊……”
安明看著楊閑悵然的模樣,笑說:“那我呢?您也不管啊?”
楊閑笑看向她:“你……我知道你這一生應(yīng)該不會孤獨,因為有我跟白清都在陪著你,我們兩個的最大心愿,就是你能健康快樂,所以安明……不要把我們擋在你的世界之外,好嗎?”
安明怔了怔,低下頭去,低低地叫了聲:“教母……”
楊閑又說:“不管白清都做什么,他是真心想對你好的,甚至……”楊閑欲言又止,話鋒一轉(zhuǎn),“他很擔(dān)心你。”
“擔(dān)心我什么?”安明仰頭問。
楊閑嘆了聲:“他很想你回到h大,起碼離他跟我都近一些,另外,學(xué)建筑對一個女孩子來說的確是太辛苦了,安明,就算是我,私心也覺得……不想你學(xué)這個學(xué)科。”
安明眨了眨眼,并沒有立刻回答。
楊閑也沒有緊逼,只說:“安明,好好地再考慮考慮,好嗎?”
安明輕輕點點頭:“好的。”
楊閑松了口氣,微微一笑。安明看著她溫柔而優(yōu)雅的笑容:“教母,我心里有個疑問,不知道該不該問……也許我問了你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