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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下果然如此:“你們蕭家家訓不是多子多福么。”
蕭恪冷笑:“老爺子不在了,大家都是各掃門前雪,還當是從前那一套么。”
我其實還是挺替寧寅高興的:“不管怎么說,總算修成正果,雖然國內不承認同性婚姻,但是蕭佑肯費力氣承認他的身份,總是好的,我給他打個電話看看需要幫忙不?!?
蕭恪沒有說話,我打了電話給寧寅,寧寅接得還算快,我打趣他:“恭喜恭喜,修成正果?!?
寧寅埋怨了句:“我不想這么大張旗鼓的,他堅持如此。你看到媒體說什么沒?男模得嫁高門,國內高調成婚?!?
我笑了下:“他肯為你用心正名就是好的,你別擰巴了,有些難聽的話不要理他們,日子是自己過的。”
寧寅哼了聲:“行了,我都在時尚圈混了這么些年,還怕這些么?你自己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是真的。”
我笑著問他要不要幫忙,知道一切自有婚慶公司幫忙,也就罷休。
蕭恪這晚卻異常沉默,晚上上了床,不像從前一樣抱著我,拿著書開著床頭燈在看,我和他說話也不太有興致,我有些意外,想了想便知他心結所在:“是為了蕭佑和寧寅結婚的事不開心?”
他默然,我笑著去抱他:“這樣高調本來就不是我們倆的風格,你別放在心上,我又不在意這些虛的名分,寧寅是憋著一口氣的,他家里情況復雜,他們兩人……開始也不太美好,也需要這樣的儀式來給彼此信心和承諾,我沒有任何人需要交代,只要自己過得好就好,我們哪里需要這些東西來證明愛不愛?現在這樣很好,我很滿意。”
他伸了手過來輕輕摩挲我的下巴至脖子,視線卻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始終沒有就他們結婚的事情再發表什么看法。
☆、第75章
很快章令元回去了,回去前我和他和寧寅還是小聚了一次,吃了頓飯,他很是惆悵地看著我們嘆氣,被寧寅刺了幾句后失意的出國繼續他的學業了。
而我們這邊很快也開學了,蕭恪給我專門配了一臺專車,另外配了司機和一個保鏢,看得出司機也是保全公司的,舉止一股彪悍勁,另外一個保鏢年輕些,打扮成了學生樣,專門跟著我,我上課他也坐教室后頭,我上個廁所他都跟著我,形影不離,隨時警惕。
我有點不習慣,蕭恪只是說安全第一。
這讓我也有點緊張,問他自己有人跟著沒,他笑道:“不用擔心我,我這里也安排了人保護的。”看我惴惴不安,安慰我道:“我是擔心有人盯上你,你小時候被綁架的事你忘了?”
我猶豫地問他:“是不是你感覺到了什么?會不會對你不利?”
蕭恪沉默了一會兒,摸了摸我的頭:“我如果出事,他們什么好處都撈不著,唯一的軟肋只在你……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好在研三本來課也少,我干脆減少了外出的機會在家里專心寫碩士論文,因為我不想讓蕭恪擔心,索性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里溫書,隔天去一下道館,本來我也是個特別靜得下來的人,也并不覺得難受。
到蕭佑和寧寅結婚的那日,我們一同去了。秋高氣爽,藍天白云,游輪寬闊的甲班上有鋪天蓋地的花和氣球點綴著,樂隊一旁奏著輕柔的音樂,客似云來,衣香鬢影,簇擁在甲板上,紅毯上,蕭佑黑色禮服,雍容閑雅,寧寅則穿著一身白西服,胸前配著一朵紅玫瑰,翩翩少年,兩人身材修長,站在一起交換戒指后接吻,畫面美得很,賓客們雖然都知道驚世駭俗,但大家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也都面不改色笑容滿面的鼓掌祝賀。
我有些贊嘆地靠在欄桿上邊喝香檳邊和蕭恪說話,結果儀式過后不斷有人來和蕭恪攀談,人來來往往都要禮貌性地問一句蕭恪我是誰然后再來一句貴公子年少有為一表人才然后我再客氣地微笑……過了一會兒我就堅持不住了,自己找了個清凈地方遠離蕭恪。
然后看到了蕭恪的父親果然帶了蕭恒在應酬,蕭恒就和剛才的我一樣帶著笑容和人應酬,不過他臉上的笑容真摯,眼神專注,假以時日,必是名利場上的翹楚。
我懶洋洋地喝著甜美的香檳,吃著美味的食物,曬著太陽,正享受得很,忽然身旁坐下了一個人擋住了我的陽光,我抬頭,居然是蕭恒,我皺了皺眉,正要起身避開,他卻笑道:“師兄不必這么避之不及吧?該不會覺得自己有如芝蘭之香,我是鮑魚之臭了?”
我淡淡道:“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蕭恒笑如春風:“師兄真是無情啊,其實我和師兄一個學校,我們甚至一起打過籃球,你卻完全不記得我,每次遇到我,我都會和你打招呼,你卻一副茫然的樣子,顯然全無印象……似乎除了寧家的那個私生子和我那令元侄兒,誰都入不了你的眼,匆匆來去,從不和人深交,總是讀沒多久就又跳級離開……好像一朵白蓮花,在大哥的呵護下干干凈凈,不染塵埃?!?
我一想到自己居然曾經被他關注過甚至懷著別有用心的目的接近過,就覺得一陣陣后怕:“不用這么舌綻蓮花了,你當我是傻的么,不知道你在諷刺我?!?
蕭恒面不改色地笑著,說出的話卻猶如刀子一樣鋒利:“師兄不過是有我大哥寵著,所以才能這么不食人間煙火的任性活著,其實本質就是個不敢面對現實回避社會的膽小鬼,若是有一天沒有他護著你,我看你就會如同爛泥坑里的蛆,骯臟軟弱,一文不值?!?
我氣笑了:“終于不裝了?那天是你指使的那個小姐吧?”
蕭恒笑盈盈:“可惜大哥對你保護得實在太好了,真想讓他看到你的不堪造就的一面啊,自私、懦弱、偽善、愚蠢、貪婪、幼稚……”
我聽不下去了,拔腿就走,走出去很遠,轉頭居然還能看到他還在盯著我,這人怎么給人感覺這么恐怖。我覺得渾身都不舒服了。
走了幾步便忽然感覺聽到一陣騷亂,過了一會兒我看到蕭恪的父親鐵青著臉氣匆匆地下了游輪扶梯,蕭恒匆匆忙忙地跟上他,兩人搭了游艇走了。
我有些莫名,去找蕭恪,蕭恪在和蕭佑說話,蕭佑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寧寅在一側,臉色雖然有些冰冷,一只手卻伸過去攬著他的腰,輕輕拍他的手背,是個安撫的姿勢。說了兩句寧寅和蕭佑回房小憩,蕭恪也走了出來,我便過去找蕭恪問他發生了什么事。
蕭恪淡淡道:“敬酒的時候,他沒喝寧寅敬的酒,蕭佑看了心里不舒服,直接指了出來,他就說了幾句不太得體的話,蕭佑如今正是對寧寅著緊的時候,又是婚禮,哪里受得,就嗆了他幾句,把他給氣走了。”
我滿臉都囧了:“你爸不像是這么失禮的人吧?在人婚禮上不給人面子,是誰都要生氣的吧,親大哥也要翻臉的啊?!笔掋〉母赣H是積年的老政客了,浸淫多年的見風使舵和上下其手的生活,有著靈敏的政治觸角和極高的智商情商,并不像是會做出這種沖動行為的人。
蕭恪沉默了一會兒:“這些天總覺得他有點奇怪,也許是因為要離婚了,他心情不好?”
我握住他的手,現在到處都是客人,我只能隱晦地和他牽牽手,蕭恪笑了下安撫我:“可能是我多心了,今天是好日子,咱們別壞了心情,蕭佑其實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不太和人計較的,生氣也是自己氣一會兒就好了,我看寧寅很拿得住他?!?
我笑了下:“也是,希望是一物降一物了?!?
蕭恪搖了搖頭補充道:“愛到一定程度,自然會喪失了主動權。”
我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胸中柔情陡然而生:“我也已經將我的所有都交給你了?!?
蕭恪看了我一眼,鄭重承諾道:“雖然我不能像蕭佑一樣如此大張旗鼓的高調宣揚,但我有朝一日一定會讓你以伴侶的身份站在我身旁。”
☆、第76章
婚禮直鬧了一天直到晚上放過煙花后大家興盡而返才算結束,我們回了家,晚上蕭恪反反復復的糾纏廝混,卻只是以我為主,盡力地讓我一次又一次地達到巔峰,自己的感覺倒放在了其次,顯然有些受了刺激的樣子。我只能暗自慶幸不是天天有朋友結婚,他似乎非常在意名分上的事,仿佛一個執念一般,其實我并不在意,一則沒有家人,無牽無掛,唯一最重要的只有他而已,二則目前我非常滿意自己的生活現狀,猶如隱居生活,自得其樂,愛人在側,正所謂風燈石火,時不我延,人生如此短暫,我又是經過生死的人,何必要在意在別人眼里的看法和那些虛無縹緲的名分?我一直是這樣想著的,卻從來沒有記起過一句話,月盈則虧,水滿則溢,所謂花好月圓,從來都不是花不敗月常圓。
可惜我當時尚懵懂無知,盲目地樂觀著。那是一個尋常的傍晚,我上課后回來,嘗試著做飯,這些日子我回來得比他早的話,都會盡量做一些容易做的飯,比如湯,差不多的材料扔進去煲湯,切點菜做涼拌菜這樣,結果住在對面的保鏢過來敲門,我有些愣,這位保鏢叫林原,一貫沉默寡言,好像影子一般,蕭恪專門將對門的公寓買了下來給他們住著,方便隨時保護,這時候過來找我,我不知為什么有些心慌。
林原道:“小蕭先生,隊長那邊傳來電話,說今天蕭總參加博覽會散會后,走岔了沒遇上人,他專門打電話回來問是否看到蕭總回來,是否有給您留下什么訊息。”蕭恪這幾天都在忙著參加的針對東南亞一代小國推介的博覽會我是知道的,這個博覽會還包涵有一系列由z省政府主辦的各國領導人高官會議、投資峰會、高峰論壇以及相應的中外各國產品主題展會,連京城都有領導人來,層次比較高,也是個推介自己產品的好時機,蕭恪他們公司在那兒也有展臺,這幾天忙得很,聽說和幾個小國一連簽了好幾單非常大的合約。
我的心一跳,連忙道:“沒有?你們的人不是都緊跟著他的么?怎么會跟丟?”一連串發話后,我手微微發抖地拿了手機出來撥蕭恪的電話,傳來的卻是已關機的提示音。
林原看到我失望而有些緊張的神情,寬慰我道:“說是參加博覽會的人太多,有個領導人峰會,只有持有參會證的人才能進去,隊長一直在外等候,會議結束后卻沒有看到蕭總,打電話也關機了,說不定是手機沒電或者丟了也未可知,那個會議室的出口很多,可能走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