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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扯著嘴角笑了笑說沒事,只是自己生理期身子有些不舒服,對面的兩個男士見林佳這樣說都有些不好意思,只有坐在林佳旁邊的王琳知道——一起住了這么久,她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這貨的生理期,絕對不是今天!
林佳的反常王琳看在心里卻沒有點破,只是默默盤算著應該找個什么借口早點把人拎回去,正好此時菜上了上來緩解了餐桌上尷尬的氣氛,林佳夾了幾筷子菜強裝鎮定地吃著,從王琳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發現她放在餐桌下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怪她孬,不是她不想有出息,實在是她沒試過跟殺人犯面對面吃飯啊混蛋!林佳在內心咆哮,表面上卻還是強撐著同宋方明說話,她肚子里有一堆的疑問想要尋求答案,這次說什么都不能撒腿逃跑干出再讓自己后悔許久的事情來。
“這感情好,來北京闖蕩還是有個伴兒好,不像我當初就是自己扛著行李一個人過來混的,你們倆怎么認識的?我當初怎么就沒能碰上個跟我一起來北京的人呢。”
林佳腦子里轉了好幾個彎兒,東拉西扯的就想問出些內情出來,可沒想到宋方明卻給了她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不怕你笑話,其實我這條命還是江濤撿回來的,高中那會兒年紀小不懂事被人弄進了一個洗腦組織,如果不是被江濤陰差陽錯給撈了出來我現在已經成了個殺人犯了,哪兒還能安安靜靜地坐在這兒吃東西。”
宋方明講得極輕松,可在場只有林佳才知道,這絕對是真的,上輩子因為她改變了江濤的成長軌跡,以至于他沒能早一步進入社會也沒能早些撈出宋方明,而恰恰是宋方明要了她的命結束了那段重生的日子,這一環扣一環,冥冥之中誰又能說沒有因果報應循環作用呢。
勉勉強強吃完這頓飯,林佳是什么滋味都沒嘗出來卻又酸甜苦辣咸啥都品出來了,腦子里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來,只能摟著王琳的腰扭來扭去吃豆腐。大晚上的總不好讓兩個女孩子自己回去的,江濤開了車正好送他們一程,宋方明則是有事提前撤了,剩下三人坐在車里晃晃悠悠往租的房子趕。江濤開車,林佳同王琳兩個坐后邊,一時之間車內有些沉默。
“你同宋方明見過面?”
江濤對自己的眼光有信心,問出這句話時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林佳沒否認,半真半假地說了當初的事兒。
“如果我沒認錯人的話宋方明之前在那個組織的時候我見過他,只是畢竟都是過去式了,再加上我不是很確定,所以剛才在飯桌上沒說出來。”
這樣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江濤沒再深究,只在林佳下車的時候特意問了她什么時候走能不能一起,林佳搖頭婉拒揮手告別,隨后頭也不回地領著王琳往小區里走去。
“喂,這個江濤好像對你有意思,長得也不錯還是老同學,你怎么好像一點不領情呢?”
林佳的反常得到解釋之后王琳才有心思跟她開玩笑,聞言林佳搖頭苦笑,卻是沒有再回答。她之前已經接受過那個同自己一同長大的江濤了,如今雖說一切歸零,卻并不代表著她愿意再跟這輩子的江濤繼續糾纏,別的不說,心里那關就過不去,總覺著有找個替代品的嫌疑,如此不如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免得以后瞅著心里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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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運期間坐火車是會累死人的,這并不是說擠火車很難過,而是扛著大箱子倒地鐵的時候真心遭罪,轉乘要走很遠也就算了,偏偏還要樓梯上去樓梯下來,天知道這些地鐵里為什么不能上行下行都安上電梯,不安電梯也就算了你給拖行李的在階梯邊兒上留個平面滑下去也行啊混蛋,非得要人力扛著箱子一遍又一遍地做運動,難道他們以為女漢子就真的活該當大力士么!
一邊吐槽這些地鐵的不合理安排一邊累死累活地拽箱子,林佳想直接滾下去的心思都有了,實在是堅持不動了就把東西放下歇會兒,許是因為腦子里的想法太兇殘,上帝直接命令她腦袋暈了暈,恍惚之間好似聽見誰在叫她,林佳轉頭看了看四周卻是半個熟人的影子都沒有,回過頭來只覺眼前一黑,下一秒便直直地就從樓梯上栽了下去。
☆、第二十九章 愛情已滿喵
林佳睜開眼時才發現自己周圍的環境十分陌生,因為已經有過前兩次的經歷了這次她倒是表現得極淡定,最壞不過再穿一次,這種事,穿著穿著就麻木了。
可是事實上她對生活的認知還是太單純了些,弄死她都想不到竟然會在打量這個屋子時發現了坐在床邊笑得極斯文的宋方明。
“宋先生,我記得我是在地鐵站暈倒的吧,是您將我帶過來休息的么?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謝謝您幫了我,那……那我就不打擾了。”
林佳直覺有些不對,這地方太邪乎,最邪乎的還是宋方明這廝,這可是她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遇見的大壞蛋,想要她以平常心對待簡直比登天還難。
“林小姐這話就見外了,像您這么美麗的小姐出了事自然有一堆人等著幫忙的,況且,這事還是因我而起,我又怎么好坐視不理呢。”
“宋先生這話我聽不明白。”
林佳心中警鈴大作,宋方明這貨明顯的有問題,現在到底是怎么個情況,他不是已經改邪歸正了么,現在又是發的什么瘋!
“林小姐是聰明人,不過有些時候人太聰明了也不好,沒法兒糊弄,如此……倒是直接封口比較干凈。”
這間房子干凈得過分,除了床和被子之外沒有任何東西,林佳就是想趁其不備一罐子砸他腦袋上開個窟窿都沒趁手的東西,只得僵直著身子坐在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的兜兒,果然手機已經被收走,這回最后一絲求救的希望都沒了,特么的她到底要怎么脫困,赤手空拳跟個大老爺們兒練么。
林佳如今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兩輩子都會栽在同一個人手里,坑爹的是第一次她不知道這貨的底細也就罷了,這次明明都知道他有案底了竟然還是栽到了他手里!
“我在地鐵那邊暈倒是你做的?”
雖然用的是疑問語氣,可林佳對此已經幾乎肯定了,當初他們一行十多個人也是被宋方明和他的同伙給用藥迷暈了的,時隔這么多年他有更先進更隱蔽的手段也不奇怪,可那時好歹還是在郊區人少沒人會管,這回可是在地鐵站啊,特么的這是在人擠人的地鐵站啊!難道就沒有人看見她這么個大活人被人扛走了么!
“稍微用了點小手段,一聽說你是我女朋友還有許多熱心人幫忙呢,這世界還是好人多,林小姐你說是不是。”
林佳想一爪子撓死他的心都有了,不過現在她勢單力薄想拼都沒法兒拼,只能這么干耗著。宋方明抓她過來總不是為了好玩兒,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既然自己暈倒的時候他沒動她,那暫時自己應當是安全的,只是不知道這個暫時的期限會是多久,可不管如何,至少她費老半天勁弄來的火車票算是徹底泡湯了。
宋方明來房間里只說了些不找邊際的話,沒坐多會兒就離開了,聽著腳步聲遠去林佳才躡手躡腳地靠近門鎖想要研究研究怎么開。她剛才注意到了,宋方明這廝開鎖時是用的自己兜里的一串鑰匙,門內只有一個鎖眼兒沒有工具想摳都摳不開,這里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通風口,林佳使出吃奶的勁兒將床挪到通風口下站上去墊著腳尖看,令人失望的是這群心黑的把通風口給釘死了不說連個改錐都不給她,光憑指甲蓋兒摳把手指頭摳爛了都摳不開。
林佳不死心地上下左右看了好幾圈兒,最后還是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現實:能出去的地方只有那扇門,而開門只能用那把鑰匙。
林佳咽了口唾沫,現在也只能背水一戰跟姓宋的打一架了。
房間里的燈一直亮著,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光源,林佳分不清楚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只知道過了很久,期間宋方明給她送過一杯水過來,除此之外沒有給她任何食物,林佳餓得胃疼手腳也沒什么力氣,憑借這樣的身體狀態想要從宋方明手底下強行搶走鑰匙怎么看都不太現實,手里的杯子是個軟塌塌的塑料杯想用來砸人哪怕是正中紅心估計也沒什么用。林佳握了握拳頭,指甲陷進手心里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形印記,這尖銳的痛感倒是讓她找回了點力氣,窩在床上又開始默默盤算如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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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怎么樣了?”
“一天一夜沒進食,再有兩天污穢就能排得差不多了,只是她如今還有力氣吵鬧,總是把門拍得砰砰響,也不知會不會引起鄰居注意。”
宋方明虔誠地跪在一個身著白袍的男子腳下,他有罪,他無法給真神供給更多的祭品,以前真神信徒最多的時候每天都能為真神獻禮,可自從他們的人被抓走大半之后就再無法像以前一樣盡責。神圣而偉大的真神啊,您的仆人多么弱小,請賜予他們神力吧,否則他們連為您進獻侍從這樣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再餓上一天就不會有力氣了,忍忍罷,祭品總是有不懂事的時候,不過——我們倒是該換個地方奉神了,這里太小周圍住戶又太多,真神可不喜歡常來這樣的地方呢。”
聽到白袍男子如此說宋方明的臉瞬間變得扭曲起來,都是那該死的江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宋方明眼中閃現著仇恨的光芒,原來當初如果不是江濤插手這伙人也不會被警察盯上,最后甚是因此損失了一多半的教眾,多年積累下的活動經費也被全部沒收,若非如此憑借他們的財力哪怕是人手不夠也能繼續招募,更不會窮困潦倒四處逃竄,到最后竟輾轉淪落到混雜人群之中租著昂貴卻極丑陋的房屋來為真神獻祭。
更可恨的是,他還要賠笑著為惡人賣命!
“你在那惡人身邊切記小心行事,他的靈魂沾染了魔鬼的氣息,他的爪牙兇狠異常,你若是想為真神除去這個敵人就一定要學會忍辱負重等待時機。”
白袍男子將手掌放在了宋方明的額頭上,后者感激涕零好似得到了莫大的恩賜一般,幸福得差點暈過去。
白天宋方明要去為江濤做事好早日取得其信任以抓住機會報仇,直到晚上才會回來看看林佳確保她還活著并再給她一杯水,他們現在人手太少不得不一人兼顧多職,這也是為什么這些人明明能輕而易舉地帶人回來卻不得不隔幾天才動手的原因——他們人少,看顧不過來太多,而且經費有限租不起更大的房子來安置太多的祭品。
再次端著水杯去給林佳送水的宋方明鄙夷地撇撇嘴,事實上林佳并不符合他對祭品的要求,他原本盯上了更年輕更貌美的祭品,可惜半路上跑出來一個好像是知曉些隱情的林佳,那晚共進晚餐之時宋方明從林佳眼中看到了恐懼,他直覺林佳應當知曉些什么,再加上她同江濤的關系又說不太清楚,若是要她告訴了江濤什么不該告訴的事就麻煩了,經過好一番掙扎宋方明才勉強愿意將林佳列入祭品行列,經過一番探查布置終于在地鐵站把她弄了過來。
反正都要除掉,不如就讓她也為真神奉獻*吧。
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宋方明推開門慣性地往床上看去,可這一看卻是讓他睜大了雙眼,床上沒有人,不,整個房間都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