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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宮里頻繁傳出消息。”溫良辰不動聲色的笑著,右手拿起腰間掛的白玉煙槍,“說你對我因愛生恨,打算著手削弱我的勢力……不介意我抽一口吧?”
唐嬌點點頭,很多事情一開始適應不了,但漸漸的就習以為常了,比如爾虞我詐,比如溫良辰吐出的煙圈。
“巧的很。”白色煙霧中,唐嬌面色如常道,“我身邊的宮女岐雪,還有太監李順,李巧兩兄弟,也跟我說了你不少壞話,比如說……你最近漸漸不滿足美女,開始朝美少年下手了?”
“胡扯什么,大爺可是個純爺們!”溫良辰難得的爆了句粗口,然后咬著煙嘴,懶怠笑道,“岐雪,李順,李巧……很好,你不要動他們,讓他們繼續呆在你身邊。”
唐嬌低頭想了想,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說,讓他們三個當魚餌?”
“不錯。”溫良辰笑道,“我的手能執掌朝堂,卻伸不進后宮,什么人是朋友,什么人是敵人,只能靠你自己分辨。不過在我看來,最可怕的敵人是暗處的敵人,這三人已經跳到明面上了,也就沒什么可怕了,不如把他們留在你身邊,看他們為誰說話,看他們身邊又聚攏了些什么人……必要時刻,便可一網打盡。”
“你倒是對我挺有信心的。”唐嬌笑著看他,“這么一群人圍在我身邊,天天跟我灌輸你的不好,你就不怕我真的嫌你?”
“至少最近他們不敢說我的壞話。”溫良辰吐了口煙圈,“畢竟咱們已經‘舊情復燃’了嘛,疏不間親,他們如果夠聰明,就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尋我的晦氣。”
“說起這個,我倒要問你。”唐嬌瞪他,“你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不演吵鬧,卻要演什么舊情復燃?”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溫良辰淡淡一笑,“我們若是一直吵架鬧騰,也不是什么好事,不但有些人會懷疑我們在做戲,還有些人會懷疑我已經失寵,而投向我們敵人的陣營,這樣就會大大削弱我們的實力……所以,我才打算反其道而行之,演一出復合的好戲給他們看看。”
“原來如此。”唐嬌理順了前后,不由得失笑道,“那么,為了不讓咱們復合,為了不讓你徹底掌握我,他們該有大動作了,嗯……我似乎已經看見我的表哥團們正在悄悄朝我靠近了。”
“你那群表哥啊……”想起這群人,溫良辰也是啞然失笑,笑過以后,不懷好意的對唐嬌說,“不過話又說回來,重頭戲快開始了,不過這一次跟你演戲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的某位表哥哦。”
作者有話要說:=-=溫爺刷的好感度太多了,換一個!
與此同時。。。
冷板凳上的兩只:風好冷,便當好涼,我們還是沒出場嗚嗚嗚。。。
天機:……【走向后臺,直接將手里的雞腿x10塞給阿下下。。。。。激發特效,阿下下龍心大悅開始策劃天機的再登場】
☆、第64章 指尖徒惹風流意
表哥?
唐嬌腦子里頓時閃過一大串面孔,每張都有些印象,可每張都記不清楚,最后眉毛眼睛鼻子糅雜在一起,混合成了一個有些諂媚有些不懷好意的臉譜。
這就是唐嬌心中的表哥了。
談不上反感,但也談不上好感,唐嬌平靜問道:“你說哪位表哥?”
“暮蟾宮。”溫良辰笑道。
“你等一下,待我琢磨琢磨,暮少什么時候變成我表哥了?”唐嬌愕然。
“宰相有個兒媳是白老將軍的女兒,他又是宰相的外孫。”溫良辰懶洋洋道,“勉勉強強算是你的遠房表哥吧。”
唐嬌再一次佩服起白老將軍,這拉親戚的本事當真是絕了,放眼齊國,簡直無人能比。
“這次演什么戲?”唐嬌單手叉腰,朝他翻了個嬌俏的白眼,“別是讓我跟暮少也來場分手吧?”
溫良辰笑著搖搖頭:“我打算放過王家。”
唐嬌愣了愣,隨即歪著腦袋皺眉:“為什么?他們可是萬貴妃的頭號黨羽。”
“第一,全天下都知道他們犯了死罪,你若饒了他們不死,他們就必須對你感恩戴德,戴罪立功,否則定會遭天下讀書人筆伐,在史官那留下奇臭一筆。”溫良辰吐著煙圈道,“第二,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他們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大家都以為他們死定了,所以每個人都在他們身上撕肉,撕到現在,他們已經衰敗了不少,但總歸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吧,你可以吃得下他們,不至于噎死。”
“稍微有些心動。”唐嬌眼珠子骨溜溜轉著,“還有第三第四么?”
“貪心!哪有三四五那么多,只有個第三……連這樣的禍首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其他人的機會不是更大嗎?”溫良辰懶怠道,“有些人投靠我們的敵人,并不是因為看好他們,純粹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這群人里有的依附過萬貴妃,有的對她諂媚過示好過,有的雖未依附,卻也沒公開反對過她,這些都是斑斑劣跡,他們只是怕你秋后算賬。”
說到這里,溫良辰勾唇一笑,眼睛里閃過淡淡冷光,宛若牡丹盛雪般冷艷:“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原諒的,該死的還是得死。”
唐嬌沒有阻止他的意思,她曾因無辜路人殞命而感到不忍,但絕不會為敵人心懷慈悲,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她年紀雖小,但已經懂得了這個道理,故溫良辰笑時,她也跟著笑了起來,宛若一大一小兩只狐貍,計劃著給雞拜年。
“照你這么說,我是非原諒王家不可了。”她拿手指頭卷著鬢發,一圈又一圈,語笑晏晏的看他,“可這跟暮少有什么關系?他只是宰相的外孫,又不是他的長子嫡孫,不能代表王家吧?”
“宰相的嫡孫?你是說王淵之吧!”想到那位冰雪般的貴公子,溫良辰不禁搖頭道,“此人身患厭女癥……一個大男人卻連女人的手都碰不得,在我看來,這簡直是絕癥,茍延殘喘,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算了。”
將王淵之調侃了一番,溫良辰這才回到正題:“王家畢竟是首惡,你決不能隨隨便便原諒他們,使世人覺得你可欺,唯有從暮蟾宮身上下手……他有從龍之功,跟你又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說你們是舊識也可,說你們有舊情也可,總而言之,必須是因為他的緣故,你才能原諒王家。”
“之后,暮少在王家的地位就會大大提高,起碼能混個長老的位置吧。”唐嬌笑道,“然后呢?你要讓他一步一步架空王家,或者干脆成為王家實際上的家主嗎?”
“未嘗不可。”溫良辰微微一笑,“他是我們的人,自然越強越好。”
唐嬌點點頭:“那就喊他來,我們一起商量商量具體事宜吧。”
豈料溫良辰卻笑容一淡道:“不必了。”
唐嬌楞了楞,朝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給個理由?”
溫良辰沉默的咬了一口煙嘴,然后呵出一口白氣,淡淡笑道:“這事哪需要商量?他早想開口跟你提了,你只要給他個機會就行。”
一個雖然有些敷衍,但卻還過得去的理由。
唐嬌看著他,心里覺得他今天的態度有些奇怪,可具體怪在哪里,卻又說不出來,況且溫良辰乃是個演戲的好手,一不留神露出一絲破綻之后,他很快又恢復到平日風流灑脫的樣子,八面不透風,四面不漏水,唐嬌根本試探不出什么,最后午膳的時間到了,溫良辰留下用了些午膳,便向她告辭離開。
唐嬌目送他離開之后,一個人在屋子里待了一會,然后抬手喚來岐雪,對她說:“我最近在宮里悶得慌,明兒若是天晴,我打算微服出去走走,你給我安排一下人馬,再替我問問這幾個公子小姐,看他們明天得不得空,愿不愿意陪我一同走走。”
當下,點了幾個世家公子,世家小姐的名字,當中便有暮蟾宮。
岐雪不疑有他,很快就退出去,替她安排好了一切。下頭的人,見唐嬌什么事情都交給她去辦,更覺得她是唐嬌的心腹人……而岐雪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第二日,天氣果然放晴,那幾個公子小姐果然有空,一群人或騎寶馬,或乘香車,在街上縱橫游樂,及至黃昏,幾位小姐家中都有門禁,故紛紛辭別而去,待她們走后,唐嬌也一副疲乏的樣子,對剩下的公子們道:“我也有些乏了,今天就到這里吧,下次諸位有空,再一起出游……暮公子,你我順路,我送你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