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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嬌不解,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嗎?”唐棣摸著嘴唇,瞇著眼睛笑道,“你父王曾經一度想要廢了太子。”
“為什么?”唐嬌楞道。
“咱們老唐家的人,無論外表怎樣,其實骨子里都一樣。”唐棣淡淡笑道,“你父王看起來賢良仁慈,實際上呢?他十二歲的時候就把自己哥哥推水里淹死,然后栽贓在我身上。不過我也沒好到哪里去,弒君奪位,廣施□□,終將遺臭萬年。還有你……呵呵,不愧是我老唐家的種,果然走上了這條路!”
唐嬌忽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可是看了對方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姑且不論父親的事,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唐嬌還真不知道,全憑道聽途說,旁人來解。
但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她還真沒法反駁。
“有什么好激動的,這是好事啊!”唐棣對她哈哈大笑,眼睛里卻流露出不知是自嘲還是懷念的神色,“為帝者,臉上必定要有一張臉譜,用來掩飾真正的自己,但你太子哥哥不同,他是個表里如一的……懦夫。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太子哥哥就要攜可攻略對象3【天機占了一個名額】。。大家一起出來見客了!
=。=現在賄賂我還來得及,太子哥哥是300斤好還是100斤好呢。。。。。【體重決定了可攻略對象是3還是4,這個看體重的世界好殘酷啊!】
☆、第61章 黑白臉譜覆真容
錦州,太子宅邸前。
“錦州這鬼地方,一年刮兩次風,每次刮半年。”門前侍衛抬手抹了把臉,抱怨道,“真想回京城啊。”
另一名侍衛呸掉嘴里的沙子,接口道:“你以為我不想啊?現在吃一口包子,得吃半口沙子,包子還沒吃完,老子就被沙子填飽了……咦,那是?”
風沙滾滾,馬蹄聲聲,一匹黑馬奔至兩人身前,馬上騎士翻身下馬,將手里的韁繩丟給他們,然后拉下頭上兜帽,露出一張冷峻肅殺的面孔,正是天機。
“大人。”兩名侍衛急忙向他見禮,一個牽過了黑馬,另一個為他開啟朱紅門扉,引他入內。
“太子怎么樣了?”天機一邊走,一邊問。
“嗨,還不是老樣子。”一提到太子,侍衛臉上就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讓他吃什么就吃什么,讓他穿什么就穿什么,讓他讀書就絕食,讓他習武就跳河……現在兄弟們別的沒學會,急救的手藝倒是越發爐火純青了。”
天機點點頭,太子還是老樣子,只要不讓他干正經事,讓他做什么都行。
侍衛猶豫半晌,又道:“指揮使大人,這次回來,您就別走了。實不相瞞,您剛走,衛聆就開始作威作福,把弟兄們趕去守門養馬了……”
“辛苦你們了。”天機微微一嘆。
錦衣衛也并非鐵板一塊,當年大伙一起將太子營救出來,但很快就四分五裂,各自為政,稍微有點能耐的人,都恨不得將太子抓在手里,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如果太子是個強勢的還好,問題是太子性格軟弱,只需要嚇唬嚇唬他,他就什么都聽你的……
思慮間,天機已經走進太子居住的院落中,
他回來的消息已經傳開,一路上自是暢通無阻,很快就來到太子房前。
“太子。”他站在門前,平靜道,“臣有事要稟。”
他等了半晌,里面才傳出一個消沉纖弱的聲音:“進來吧。”
天機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掛滿整整四面墻壁的臉譜,哭的笑的,怒的哀的,美的丑的,黑的白的,老的少的,應有盡有,第一次進來的人,恐會錯以為房內站滿了人,而實際上,這個屋子里只有一個人。
太子唐離憂。
他坐靠在一面墻壁上,兩邊袖子高高挽起,一只手拿著一面臉譜,另一只手提著朱筆,在上面游走作畫,腳邊,累著一堆瓶瓶罐罐,里頭盛著各色顏料。
天機緩緩走到他身前,單膝點地,跪在他腳下,對他道:“殿下,事情成功了,萬貴妃已死,唐棣將亡,政權已經轉移到了三公主手上……”
唐離憂卻像是對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頭也不抬的說道:“妹妹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問過衛聆,他說妹妹是個又黑又丑的胖子,心狠手辣,一直想逮住我,然后將我蘸著醬汁給吃了……”
“沒這回事。”天機忍不住反駁,“她是你的親妹妹,自然長得像您。”
“長得像我……那豈不是丑若無鹽?”唐離憂這才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極其羸弱秀美的臉,這種秀美類似于雨后梨花,是一種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凋零的美。其五官臉型,與唐嬌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氣質和神態完全不同,唐嬌尤有振作之時,可這青年看起來卻一副永遠振作不起來的樣子,頹廢,脆弱,蒼白,整個人就像香爐上飄出來的煙,隨時會被風吹散。
“她的運氣可真不好,像誰不好,居然長得像我這樣的丑八怪。”唐離憂垂眸消沉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被我抱過,所以才長得像我?哎,這都怪我,要是我沒抱過她就好了……要是我長得好看些就好了……”
他又開始了!天機感到腦仁一陣陣疼……
“我對不起妹妹,也對不起你們。”唐離憂說著說著,眼神越來越空洞,聲音越來越絕望,“我害妹妹丑的鬼斧神工,嫁不出去;害你四處奔波,一把年紀了連個老婆都討不到;害得大家每天吃包子吐沙子;害那幾位大商人投資來的錢都打了水漂;我害了全國百姓害了這個世界……”
“殿下。”天機無奈道,“大家都沒怪你。”
因為一怪你,你就會陷入絕望的深淵,然后不停的自盡,今天絕食,明天上吊,后天割腕,最后把所有人都拖進絕望的深淵!
“你們心里在怪我……”唐離憂倒挺有自知之明,他丟下手里的朱筆和臉譜,雙手扯著自己的頭發,竭斯底里道,“怪我軟弱無能,丑陋不堪,是個連大門都不敢邁出一步的廢物!”
難道你不是嗎?天機覺得一陣心累,沉默半晌,才緩緩道:“那您愿意邁出房門,讓我們刮目相看一次嗎?”
唐離憂很快回過神來,重新抱起地上的朱筆和臉譜,背過身去,淡淡道:“不去。”
可惜這一次,不去也得去!
不等天機開口,外面就走進一個彪形大漢,見了天機像見了自己的下屬一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越過他,走到唐離憂身前,居高臨下的吩咐道:“起來,換身衣服,貴客來了。”
天機二話沒說,就把他踹翻在地,然后一腳連一腳,面無表情的將他踹成狗。
“天機!你敢這樣對我?”那大漢吐著血沫子道。
“膽敢對太子無理者,殺無赦。”天機俯視他。
大漢又吐了口血:“我沒對太子無禮!”
“膽敢對上司無理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天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