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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杭不是那種護犢子的人,把林淼扔到制片方的人堆里,就去找自己的人際圈了。
林淼初來乍到,一開始插不上話,就安靜地聽著,眼睛卻戒備地看著周圍,打算一看見陳季珽就避開。
后來大家看她靦腆好說話,又看在姜杭的面子上,漸漸跟她有了些話題,大多都是聊娛樂圈內的事,林淼就揀要緊的聽聽,八卦的那些話就付之一笑。
然后就有人提到陳季珽。
“你少惦記了,陳總今天沒來。”另一個年齡稍大的大姐打趣道,林淼記得她是場記。
“你又知道了?”
“我小姐妹是秘書室的,這點事又不是秘密,我知道很奇怪嗎?不過……就算他來了咱也碰不上面啊,你們也知道吧,陳總他剛注資了我們公司,這里大把的人想認識他,可說得上話的就那么幾個。”
大家都不免有些遺憾。
唯獨林淼悄悄松了口氣,陳季珽不來,真好。
午餐筵席的餐單十分豐富,林淼也吃得開懷,她自己一個人住,平常的三餐都很簡單,遇到好吃的自然不會太矜持,只是用餐禮儀上要稍微注意些就是了。
其中有一道據說滋陰補腎的湯,那位場記大姐見林淼年輕,臉色卻太過蒼白,就熱心給她盛了兩碗,林淼覺得湯水清甜,喝得很快。
飯后,大伙兒還在余興中推杯換盞,林淼偷偷溜了出來,她覺得有些悶,可能宴會廳人太多了,看一眼姜杭所在的地方,只怕短時間內還走不了。
她只想在露天花臺這兒躲懶。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被涼風一吹就更難受了,喉嚨咳了幾聲,手上脖子上還覺得癢,忍不住去撓。
下一秒就看到花基前有人站了起來,等他轉過身來,林淼動作頓了一下,愣聲問:“你怎么在這里?”連她慣會用的“您”都忘了,可見有多驚訝。
陳季珽也意外,端著酒杯望著她:“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很快他又回味過來,饒有興趣地說,“沒想到你那么關注我的行蹤。”可能是知道他不會來,所以見到他出現才這么驚訝吧?
林淼輕輕抿了抿唇,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辯駁道:“我才沒有。”
其實不管她的答案是有還是沒有,陳季珽都不太會高興,他那雙眼睛太犀利,能看進林淼的心,不緊不慢地說:“林淼,你在躲我。”
林淼搖著頭,想再說點什么,可是喉嚨像被什么塞住一樣,呼吸困難,她伸手護著脖子,轉身就要離開這里。
她知道自己沒法兒跟陳季珽對峙,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何況她是真的覺得不舒服,就算被他看成是躲或是逃都無所謂了。
林淼氣息不穩,走得越急越呼吸不上來,步履蹣跚。
忽的聽到玻璃落地的聲響,然后有人從身后扶住了她。
陳季珽接住林淼搖搖欲墜的身體,低頭近看,才發現她呼吸急促,面色有些發紺,脖子上出現紅色的疹子。
他沉聲問:“你覺得哪里不舒服?”
林淼還很清醒,試圖推開他,艱難地說:“我、我沒事……”
陳季珽冷冷一瞥,抓住她推拒的手,然后林淼感覺身體忽然凌空,他將她抱了起來。
在最后的意識里,林淼都只記得他那個冰冷的眼神。
☆、chapter 14
陳季珽很輕松就抱起了林淼,她的身高也有一米六幾,冬天那會兒見面的時候穿著厚衣服還不覺得,現在他這樣抱著她,卻像抱著個營養不良的小女孩似的,輕得令他皺眉。
這也是他認識她這么多年來,兩人第一次靠得這樣近,低下頭就能看到她根根分明的長睫毛,彼此零距離,她因為呼吸急,胸脯一起一伏貼在他身上。
這種時刻本該是享受溫香軟玉在懷,可是他卻沒那個心思。
雖然沒學過醫,不過照林淼的癥狀看,陳季珽覺得多半是過敏了,過敏可大可小,她這樣反應算大的了。
“你剛才碰什么吃什么了?”陳季珽冷聲問著,見林淼蹙著眉,迷迷糊糊的樣子,又下意識放軟了聲音,“知道自己會過敏嗎?”
林淼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去幾個字,只覺得越來越難受,像個溺水的人緊緊抓著陳季珽的手臂。
陳季珽抿著唇不再說話,加快腳步往停車場走去,他們是從外面的綠蔭小道離開,并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他原本有個重要的會議要參加,以為沒時間來這邊就推了,后來會議提前結束,想著應該給新合作公司面子,就特意過來走一趟打算露個面再走,所以司機就一直等在那里。
陳季珽迅速把林淼打橫放進車后座,自己也從另一側坐進去,然后扶起林淼靠著自己的身體半坐著,讓她呼吸可以順暢一些。
怕她再這樣下去可能會有過敏休克的危險,陳季珽黑著臉,一邊吩咐司機踩油門去最近的醫院,一邊不忘打電話讓陸翊把今天林淼吃過的午餐餐單即刻送到醫院。
“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陳季珽從未用過這么溫柔的語言跟林淼說話。
可惜林淼意識不清,腦子是空的。
陳季珽不再說話,只是握著她冰冷的手不讓她再撓自己,偶然摸到她那處凸起的指關節,眼睛瞇了瞇,似乎在看她,又好像不是。
好在離酒店不遠就有一家省級醫院,飛車疾馳不過五分鐘就到了,馬上就有醫護人員推來急診推床,陳季珽沒有假手他人,親自將林淼抱了上去躺好,想了一下,才放開她的手。
林淼被推進急診室,陳季珽則在外面跟醫生簡單說了她的癥狀,醫生初步診斷是過敏,問他林淼有沒有過敏史,陳季珽怔了怔,握著拳搖頭說不知。
對的,他對她說真的,可以說了解,也可以說不了解,這份關注其實來得有些荒唐了。
他卻為這份未知感到煩躁。
他們說話間陸翊也趕到了,送來了酒會餐單,但是醫生認為過敏原種類多,不能單一而論,現在只能先采取治療措施,讓患者恢復健康最要緊。
陳季珽透過藍色拉簾的縫隙,看到護士已經給林淼吸氧,正準備給她做靜脈注射,她的臉色似乎比剛才好了些,不過眉頭一直擰著,雙目緊閉,只有在扎針的時候,倏地睜開眼,牙關要緊仿佛很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