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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相當之快,后發先至,竟顯得那兩匹黑狼是自己撞上他的鞭子一般。
這一下他出了全力,威力當真是非同小可。
那兩匹黑狼連一聲哀鳴都沒能發出,便一只把腦袋撞上去、腦漿崩裂而死,一只把脖子撞上去、身首異處而亡。
“這是什么野獸?”孟七七靠在戰神大人身邊,忍著惡心看了兩眼那死去的黑狼,不等他回答,忽而念頭一閃,驚叫道:“秦大哥還有秦大嫂……!”
上官千殺皺緊了眉頭,這會兒也顧不上旁的,他橫臂將孟七七抱在懷中,發足疾奔,往漠村深處而去。
只見路旁橫歪了好幾個當地村民的尸首,都穿著尋常百姓衣裳,有的還戴著此地特制的鹿皮帽子。只是身下都洇著一攤血跡,顯見是活不成了。不遠處的幾間房舍起了火,火光中隱約可見有騎馬的人在當中穿行。
孟七七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真實血腥的場景,她閉了閉眼睛,不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請。她和戰神大人不過離開了短短半天的時間,方才還祥和寧靜的小小村落,已經是尸橫遍野、火光四起。她摟緊了戰神大人的脖子,仰臉望他,卻見他面上是從來沒有過到這樣程度的肅穆之色。
“戰神大人,是什么人做的?”孟七七顫聲問道,劫匪?流民?甚至……是南朝自己的兵匪?
上官千殺抱著孟七七已經趕到了秦大哥所住的茅草屋前,他咬牙道:“是柴浪國的人。”已經能看到了,秦大哥家的茅草屋也起火了。
籬笆門外栓了兩匹戰馬,門內聚在一起站著六個穿黑衣、帶白色毛皮氈帽的男人——那是柴浪國士兵常有的打扮。
孟七七雖然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也隱隱約約感到秦大哥一家只怕不能幸免,然而親眼看到,還是大大超過了她的心理防線。
只見半天前還說要去山上獵一只鹿來給二人加餐送行的秦大哥,已經被一支長槍釘死在籬笆門上。他手中牢牢抓著一根挑拆的木叉,怒目圓睜,正對著門內三兩站著的柴浪國士兵,想來是臨死前正欲與這些燒殺虜掠的敗類廝殺。
里面茅草屋旁邊的木柴堆上,秦大嫂背對著籬笆門撲倒在上面,她的背上沒有傷痕,然而頭發早已凌亂不堪,腳下洇了一灘血。那血還是鮮亮的顏色,顯然她死去并不久。
籬笆門內的士兵見到上官千殺與孟七七過來,看他倆穿著尋常百姓的衣裳,便不以為意,只道又是這村里的村民,方才被漏下了這才躲過一劫。此刻見他倆推門走進來,六人當中牽著黑狼的那人擺擺頭,示意手下幾人把他倆解決掉。
手下的人會意,有個鷹鉤鼻的士卒就提起長槍徑直往上官千殺喉嚨刺來。他到漠村中來,此地都是普通的村民,縱然有幾個獵戶也不過比尋常人身強體健些,跟他們這些學過幾下招式又手持利器的士兵當然不能比。所以他們這一路燒殺虜掠而來,竟是絲毫沒受到抵抗,此刻見到這普通人打扮的一男一女走進來,只當是此地村民,一點沒擔心,就這么一下刺出長槍。
上官千殺在籬笆門外時就已經將孟七七放了下來,叮囑了一句“跟緊我”,便推開籬笆門大步邁了進來。此刻見那士兵這么隨意的一槍刺來,他不閃不必,伸手出去捏住槍頭,力沉手臂,一下頂上去,竟然用長槍尾端直直插透了那士兵胸口!
要知道長槍的槍頭鋒利,用來傷人;尾端卻是使用兵器的人用來握著的,是一截既鈍又圓的木頭。這要多么可怕的力道,才能用一截木頭穿透一個人的胸膛!
那鷹鉤鼻的士兵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來,便一命歸西了。那木頭插透他的胸口,擠爆了他的心臟。
站在鷹鉤鼻身后的一個矮個子士兵見他往后倒,笑著用柴浪國的話道:“他媽的,你在搞什么鬼?”邊說邊從后面抵住了鷹鉤鼻士兵。
上官千殺手上不松,繼續倒推著那長槍向前。
長槍尾端穿透了鷹鉤鼻的后背,帶著溫熱的血水和暗紅色的臟器出現在矮個士兵的面前。
矮個士兵驚得雙目圓睜,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請,便感到喉頭一溫——那長槍尾端已經插穿了他的脖子。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間,上官千殺一抬手間,便用長槍將兩名柴浪國的士兵釘死成一串!
直到他松手,那兩名已經死去的柴浪國士兵帶著那根長槍一起撲倒在地上。
“嘭”的一聲,尸首砸落在泥土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剩下那四名柴浪國士兵這才反應過來,駭然變色。
為首牽黑狼的那人松開了繩子,口中嗬嗬作聲,指揮黑狼撲了上去。
上官千殺好似沒有看到那黑狼一般,徑直往剩下四人那邊走去。
孟七七驚呼一聲,“小心!”,沖上前來。
那黑狼撲到上官千殺身前,立起身來足有成人那么高,張開腥臭的狼嘴,露出滴著黑色津液的獠牙,對準上官千殺脖頸咬下去!!
上官千殺雙臂搶出,避開它的獠牙,一手掰住它上顎,一手扣住它下顎,兩手分別往上下用力——只聽“咔”的一聲,那黑狼的狼嘴被掰成了兩段!
柴浪國那四名原本打算一起撲上來的士兵見此情景,登時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上官千殺掰碎了狼嘴,手上不停,雙臂橫向展開,拎起黑狼,將它整個狼身從中一分為二、撕裂開來!
他竟然徒手撕裂了一匹劇毒兇悍的黑狼!
上官千殺看也不看那狼,隨手將被撕成兩片、五臟六腑都流淌出來的黑狼拋在地上,目光掃視著那剩下的四名柴浪國士兵。
不要說那四名柴浪國士兵,便是孟七七見了這情景,都感到一股冷氣從腳底升了起來。
此刻原本散落在村落各家的柴浪國士兵也聽到動靜,慢慢圍攏過來。
一時間,近五十名訓練有素的柴浪國士兵將這處籬笆小院緊緊圍了起來。這些士兵看到院內情形,著實心驚,誰都不敢第一個沖上來;雖然心驚,但是想著己方有五十人之中,對方卻只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卻也不必太怕,因此死死圍住了小院。
那四名落在小院里的士兵圍著上官千殺,盯住他警惕地轉著圈繞著,卻是誰都不敢先動手。
上官千殺咬牙,右邊眉骨處一跳一跳的疼著。他好似又回到了十三歲那年,便是這些黑衣白帽的柴浪國士兵沖到了邊城下,將郊外的百姓殘害無數。他爹和爺爺帶兵出戰,他娘那會兒臨盆,說家里沒有人在不安心,將他硬留在了府里。他忍不住,后半夜的時候跑上了城墻,就看到素冷的月光下,尸橫遍野的場景。
他抬起頭來,眼睛前好像蒙上一層血紅色的輕紗,他死死盯著這些面目可憎的柴浪國士兵。十三年后,他們竟然又踏上了南朝的土地。這片他的父、祖曾經浴血奮戰保衛過的土地!
上官千殺低低笑了一聲,猛地朝天一縱,脫離了那四名士兵的包圍圈,反手抽了柴堆里一根普通的劈柴,落下時橫臂掃了一周,竟然將那四名士兵的腦袋盡數拍碎!紅的血與白的腦漿混在一起,噴了出來!灑落在地上,散著濃重的腥氣。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很快,狂性一旦被激發出來,上官千殺很快就把外面的五十余名柴浪國士兵通通解決掉了!他四年前,便能以一己之力對敵柴浪國的兩名護國尊者,眼前這些普通的士卒根本無法與他抗衡。
這些人被全部清光的時候,最開始被上官千殺用長槍尾端投胸殺死的鷹鉤鼻士兵——他的胸腔里還在滴血,他身下的血也還沒有凝成暗紅色的血塊。
實在是太快了!也……太血腥殘忍了!
孟七七目光掃過一地紅白之物,鼻端聞到那噩夢般的血腥氣,一股純粹生理反應的惡心感從胃里涌了上來。她捂住嘴彎下腰去,然而一彎腰,面孔離地面近了,那股鐵銹氣味便更加濃重了。她真的吐出幾口泛酸的胃液來。
她抬眸望向上官千殺。只見他手握著被鮮血染紅的木棍,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冷漠與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