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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的聲音終于漸漸遠(yuǎn)去,素珊這才猛地跳開,低著頭逃似的從山洞里鉆了出來。過了好一會兒,孟二郎這才一臉通紅地跟了上來,想解釋什么,可腦子里又一片空白,壓根兒不知道怎么開口。
這種事兒要怎么開口?簡直丟死人了!
最后還是素珊搶先道:“孟大人不是有事要和我說?”
孟二郎暈暈乎乎地應(yīng)了一聲,半晌后才終于想起自己進(jìn)宮的目的,整了整臉色,卻依舊有些羞澀,“我是想問你馮貴妃的事。”
素珊表情一滯,“馮貴妃?”
孟二郎點頭,他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素姍,表情顯得十分嚴(yán)肅,“馮貴妃與十五年前周家滅門一案有關(guān)么?”
素珊沒作聲,目光炯炯地盯著他,臉上再也沒有了絲毫尷尬和羞怯,“孟大人為什么忽然這么說?”
“你不是早就想要讓我知道么?”孟二郎道:“你一直在暗示我,偏偏又不明說,是想讓我自己查,還是擔(dān)心我會泄露你的秘密?”
素珊笑,眼睛微微瞇起,眸中有一絲危險的神色,“孟大人覺得呢?”
就這么一瞬間,她仿佛忽然變了個人,剛剛那個緊張而羞怯的小姑娘不見了蹤跡,面前的少女仿佛籠著無數(shù)層面紗,神秘而又危險,卻讓孟二郎無法自拔地沉醉迷戀。
“你知道我不會。”孟二郎輕輕嘆了口氣,苦笑,“你知道我喜歡你,很確定,所以從來不擔(dān)心我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周凈宣,你真可怕,你故意留下線索,露出蛛絲馬跡,讓我不由自主地去追查,去思考,等到我猜出你的身份后,又把所有的問題全都拋給我。是幫你對付馮貴妃,還是袖手旁觀,全都交給我決定,你甚至連一句話也沒有,不會說請幫我一把,更不會說離我遠(yuǎn)一點,是不是這樣,你才覺得不欠我的?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素珊不說話,她不知道該怎么回。她不止一次地想象過如果孟二郎知道了真相會如何反應(yīng),生氣,憤怒,甚至反目成仇,她也準(zhǔn)備過各種說辭來應(yīng)對,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她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不管什么語言,在這個時候都顯得蒼白無力。
孟二郎說得沒有錯,她原本就存著這樣的心思,她這樣的肆無忌憚,所依仗的不過是他的喜歡。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把孟二郎牽扯進(jìn)來,卷入這場渾水中。
這樣也好,他們說開了,以后各走各路,也省得再糾纏不休。
可是,為什么她胸口卻悶悶的,仿佛一口氣憋在胸口出不來,也進(jìn)不去,難受得很。
素珊深吸一口氣后退了兩步,鄭重地朝孟二郎行了一禮,想開口說句致歉的話,但終于還是沒吭聲。她轉(zhuǎn)身欲走,可走了才兩步,忽然一陣大力拽住了她的胳膊,素珊被孟二郎拉得一個趔趄險些沒摔倒,她也生氣了,扭過頭狠狠地瞪著他,“你干嘛?”
孟二郎氣得臉都白了,聲音卻依舊壓得很低,“你要走,你話也不說清楚就要走?周凈宣你什么意思?你這是要跟我一刀兩斷嗎?”想得美!
“你到底想干嘛?”素珊也不怕他,梗著脖子朝他怒目而視,“你放手,動手動腳做什么?”
孟二郎卻充耳不聞,拉著她的手將她復(fù)又拖進(jìn)假山洞中,一低頭,就這么狠狠地朝素珊的紅唇親了下來
。他也是氣急了,腦子里一空才不管不顧地放肆起來,可很快的,他又覺得這個決定真不錯。能一親素珊芳澤,就算被扇幾個耳光,甚至踢上兩腳也是值得的。
男人在這方面總是有一種天然的本能,就算是頭一回,也能很快找到訣竅。剛開始孟二郎只是胡亂地封住素珊那種可惡的嘴,那漂亮的,紅艷艷的,卻偏偏能氣死人的嘴巴,非要咬她一口才甘心!
可是,當(dāng)他喊著那柔軟的唇瓣時,他卻咬不下去了。她的唇像春日里初放的花朵,柔軟而嬌嫩,散發(fā)著淡淡的幽香,仿佛是一盅蠱惑人的□□,明明知道這一口下去也許萬劫不復(fù),卻偏偏舍不得放開。
于是,原本的啃咬變成了溫柔的親吻,用舌尖勾畫她雙唇美妙的弧度,甚至還無師自通地想要撬開她的牙關(guān)……
素珊氣得要命,她腦子里一團(tuán)漿糊似的,想也沒想就抬腿就朝他兩腿之間踢去。她學(xué)過武術(shù),可不比尋常閨閣千金,腿上相當(dāng)有力度。真要發(fā)起火使出力氣來,當(dāng)場就能把孟二郎給廢了。
“啊——”孟二郎一聲痛呼,終于松開手往后退了幾步。
“你——”他夾著腿又是尷尬又是痛苦,眼淚都快飚出來了,“周凈宣,你夠狠啊。”
素珊臉上燒得厲害,嘴巴卻還硬得很,“誰……誰讓你亂來,我還腳下留情了呢。”不然,他這會兒還能說得出話來。
見孟二郎痛得臉都白了,素珊也有些擔(dān)心,咬了咬唇,低聲問:“你……還好吧?”不會真的被踢壞了吧?日后不能人道,孟家人還不得把她給生吞活剝了?
孟二郎摸了把額頭上的汗,吃力地道:“周凈宣,你下手也忒狠了。”
素珊心中內(nèi)疚,嘴巴卻還不肯示弱,“還不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無禮在先。”
“那也是你無情無義在先。”孟二郎想起這個就氣惱不已,“你這沒良心的,我特特地過來想幫你的忙,你居然如此傷我。”
“我什么也沒說。”素珊立刻狡辯。
就是什么也沒說他才生氣,孟二郎心里想,他寧可素珊沖著他大吵大鬧,也不想看見她冷冷地轉(zhuǎn)身就走,那么疏遠(yuǎn),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他們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會幫你。”孟二郎嘆了口氣,認(rèn)命地道:“鎮(zhèn)國公府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對吧?你要對付馮貴妃,就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哪里夠?想要我做什么,盡管直說。”
素珊沒想到他到了最后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愣在那里,傻傻地看著孟二郎,半晌沒反應(yīng)過來。
“怎么不說話了?”孟二郎伸出手指頭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他覺得這個動作很親昵,于是又忍不住想要再彈一彈,手再伸過去,卻被素姍氣呼呼地?fù)蹰_。
“手真賤。”她小聲地罵道:“瞧瞧你現(xiàn)在這蠢樣,哪里還有半分孟閻王的威風(fēng)。”
孟閻王是孟二郎在揚州時的綽號,蓋因他總喜歡繃著臉裝嚴(yán)肅,顯得格外的高深莫測。可看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夾著腿,弓著腰,頭發(fā)還亂蓬蓬的,分明就是個想占便宜卻被痛打一頓的小流氓。
孟二郎笑起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補(bǔ)充道:“你想對馮家做什么都行,大皇子那邊不能動,好歹他也是皇室血脈。”不管怎么說,大皇子都是太后的親孫子,也是他們孟家的外孫,孟二郎自然不可能沖著他去。
素珊臉上露出復(fù)雜神色。要不要跟孟二郎說呢?他會不會信她的話?可如果不說,他早晚也會發(fā)現(xiàn),到時候一定又會像今天這么生氣,甚至還可能更嚴(yán)重。
她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決定實言相告,遂試探性地小聲問:“如果……他不是呢?”
“什么意思?”孟二郎一驚,也顧不得下身的痛處了,霍地起身道:“你說什么?”
“誰在哪邊?”假山外有人高呼,爾后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誰躲在那里,快出來。”
素珊臉色頓變。
☆、第三十六章
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