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嘴丫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憐的秦詩語,先是因玩忽職守被發現而面紅耳赤,隨后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親事弄得面紅心跳。雖然害羞,但秦詩語畢竟是過來人,有些事想得很清楚,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從前并未爭取,只因自認配不上崔鵬毅,但如今有兩位貴人撐腰,說不心動,是假的。
“這……這個能行嗎?承蒙兩位主子抬愛,奴婢雖脫了奴籍,但到底也是嫁過人的,崔御史卻是身居要職前途無量,奴婢這是……不自量力啊。”秦詩語很是自卑,低著頭,苦笑著。
蘇漣漪白了秦詩語一眼,“什么叫不自量力?我也是出身平民,而飛峋出身官宦,當時我嫁給飛峋時不知道多少人暗諷我飛上枝頭變鳳凰,而如今呢?還有人敢說我是麻雀嗎?”
秦詩語無奈,“郡主您真是說笑了,您是萬眾矚目的奇女子,奴婢如何與您比?”
夏初螢忍不住道,“關于這身份,你便別擔心了,這件事由我與漣漪張羅,自是當你靠山。等你大婚之日,嫁妝不會少你,只不過漣漪希望你十日后完婚,排場方面可能就不會太過鋪張。”
“十日后?”秦詩語愣了一下,而后看向蘇漣漪,見其眼中帶著內疚,也明白了其意。恭恭敬敬走到兩人身前,跪地,磕頭。“奴婢感謝兩位主子,兩位主子的大恩大德奴婢一生難以回報,若有來世,仍愿成為主子們的奴婢,做牛做馬伺候主子。”無論郡主其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仍舊感謝兩人,圓了她這遙不可及的夢想。
三人又說了很多,之后秦詩語退了下去,屋內只有蘇漣漪和夏初螢兩人。
初螢擔憂地看著門外秦詩語離去的身影,不安道,“漣漪,我們此舉是不是太過倉促,八字沒一撇就來告知詩語,我能看出,詩語真是對崔御史有心,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若崔御史不同意這樁婚事,可如何是好?”
漣漪詭異地笑了笑,“讓崔御史同意這樁婚事實在太簡單了,只要你入宮去請求皇上賜婚。”
初螢仍然不解,“我入宮請皇兄賜婚,這倒不是難事,但皇兄能同意嗎?就算是皇兄同意了,崔御史又能同意嗎?皇兄雖貴為皇帝,但勉強臣子之事,還是很難辦的。”
漣漪端過一盤點心,吃了一小塊,“首先,皇上會同意,因為皇上那么寵愛你。”
初螢認同地緩緩點了點頭,皇兄自是她,卻也不是無法無天的寵,但這一次,皇上定會同意她的請求。為何同意,與其說是寵愛她,還不如說是虧欠她。云飛揚的拓跋月的婚事,無論是皇兄還是母后,都認為對她虧欠,雖然她自己不認為虧欠什么。
“其次,只要皇上下令,崔御史便定然會同意,崔御史效忠皇上之心,是你所想象不到的。”崔鵬毅表面身為御史,實則為皇上的暗衛,而成為暗衛之人自是有無比效忠之心。
眾所周知,崔鵬毅出身為一名孤兒,受益于皇后崔家,所以以崔為姓,但這些都是對外的信息。能成為皇上的左膀右臂,被皇上無比信任,蘇漣漪深深懷疑,崔鵬毅是兒時便被太后一派培養,至于崔家之事,為有一個合理的身份,堵悠悠之口,串通一下不為難事。
當然,這些都是蘇漣漪的懷疑,未得到證實,卻又不想去證實。知道的越多,在泥潭中便陷入越深,若能成為局外人,蘇漣漪巴不得自己能成為一無所知的局外人。
夏初螢不知暗衛之事,也自然想象不到崔鵬毅對皇上的效忠程度,不過她知道漣漪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想來也八九不離十。
蘇漣漪見夏初螢一雙大眼中閃閃發光,猜想這件事可算是分散了初螢的注意力,最起碼減少了云飛揚與拓跋月婚事所帶來的痛苦和煩躁,心中一塊大石,總算是放下了一些。
夏初螢見蘇漣漪那松口氣的模樣,強忍著不笑出聲,不過心中卻是暖暖的。整個京城所關注的都是十日后的和親大婚,此時真正為自己憂慮心痛的,除了母后,便是蘇漣漪了。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
轉眼一夜過去,清晨到來。
距離和親大婚還有九日。
今日是非朝日,群臣不用早朝,有了一些閑暇時間。
清早,公主府外有一些人馬到來,為首之人騎著駿馬,容貌俊美,器宇軒昂,一身得體的湖藍絲質衣袍將其身材更顯修長。當到公主府外翻身下馬時,那人雙眼迸發光亮,摁耐不住喜悅。
幾人來得正巧,正是公主府門打開之時,也不知是真的巧合,還是那人摸清了公主府的規矩,按時到來。
下人打開府門一抬頭,看見那人,立刻跪地磕頭,“奴才見過駙馬,駙馬吉祥。”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云飛揚。
一旁正好有貼身伺候夏初螢的嬤嬤路過,見到云飛揚也是
云飛揚態度溫和。“恩,起來吧,公主起身了嗎?”
“回駙馬,公主殿下正用早膳。”下人道。
云飛揚點了點頭,將馬韁繩遞給身后的隨從,自己則是撩袍大步入了公主府。“來人,帶路。”
“是。”一旁有丫鬟上前,為云飛揚引路,向夏初螢用膳的膳堂而去。
膳堂,初螢正與熙瞳用早膳,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并未規規矩矩食不言寢不語,相反,一邊吃飯一邊聊得開心。而聊天內容,不外乎先生教了什么,中午想吃什么,晚上準備玩什么等等。不像母子,倒好像是姐弟一般。
這都是蘇漣漪向初螢灌輸的現代教育理念,初螢外表本就稚嫩可愛,此時活潑得更如少女。
隨著門外丫鬟高聲通稟,夏初螢的笑容頓了下,但立刻又恢復了自然。“熙瞳,你看誰來了?”
云飛揚入內,將室外一陣清香帶入膳堂。
云熙瞳是個乖孩子,才三歲大,自是不了解大人之間的矛盾,見自己的父親來了,立刻放下筷子,笨拙地跳下椅子,給父親請安。
溫馨的清晨,金色暖陽撒向房內,房內飯香襲人,而桌旁坐的是溫順嬌美的妻與伶俐可愛的子,這一畫面,沒人男人不為之動容,包括云飛揚。
此時此刻的云飛揚竟覺得自己將軍府污濁擁擠,遠不如公主府這般清凈溫馨。
他對夏初螢的感覺很復雜,最開始認識時并不覺得金玉公主有什么異人之處,但自從皇上登基、初螢從岳望縣歸來,他只覺得自己逐漸被其吸引,時不時想她念她,竟有種感覺是離不開她。
飛峋單膝跪地,笑著張開雙臂迎接兒子的撲懷。
熙瞳很聰明,小小的年紀便能看懂大人的臉色。熙瞳又很天真,見父親熱情待他,他也是喜出望外。
兩父子抱在一起,場面溫馨又感人。
飛揚也學著初螢的模樣,耐心問熙瞳在吃什么、喜歡吃什么,熙瞳一一回答,而云飛揚好像不忍心放手一般,將熙瞳在天上扔了又扔、甩了又甩,將一旁伺候的嬤嬤丫鬟嚇得花容失色,而熙瞳卻興奮地尖叫,平靜的膳堂好似被火燒了一般熱鬧。
夏初螢就這么帶著淡淡的笑,靜靜觀看這一幕,外人卻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玩了好一陣,云飛揚見熙瞳笑得滿臉漲紅,怕其吃不消,便停了下來。熙瞳從前只聽祖母時常提起父親以及父親的本領,卻很少接觸只是懷著又親又懼的心情遠遠看著父親,今日竟被父親擁抱玩耍,自是格外高興,更是舍不得松手。
一雙小手用盡吃奶的力氣拽著云飛揚的衣服,飛揚無奈,便抱著兒子坐在了之前熙瞳的位置上。
“抱歉,打擾你們用早膳了。”云飛揚見夏初螢未動筷,靜靜坐在桌旁,面前小碗中的粥只用了一半,小碟中菜也只用了一兩口,發現自己行為的唐突。
初螢淡淡道,“沒有,你用過早膳了嗎?”
“沒。”飛揚道,其實他早晨是吃過的,但在這溫馨的膳堂,卻還想在用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