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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里，還帶著酥醒時(shí)的迷糊。

“樓下太吵了，我就把你抱上來。”說著，他抬手開了燈，在許凌霄一臉震驚中，說道：“穿好外套，下樓吃飯。”

程少微抱她上來的？

她牙齒咬了咬下唇，覺得上面麻麻的，她在人家床上都做了什么亂七八糟的夢。

想著，就拿過外套，忽然，手上動作一頓：“這外套？”

“你自己脫的。”

許凌霄：？？？

好吧，這不重要。

“你抱我上來，然后就出去了吧？”

許凌霄試探地問了句。

“怎么了？”

程少微臉色沉靜，看不出異樣。

許凌霄卻心里緊張，因?yàn)椴淮_定真實(shí)所有才讓人不安：“我在這里睡覺，你待在這里做什么？”

她還反問了句。

程少微打開房門，側(cè)眸看她：“房子就這么小，你睡你的，不礙事。”

許凌霄：“……那你沒，聽見什么聲音吧？”

程少微認(rèn)真想了想：“是聽到幾聲貓叫。”

貓叫？

那看來只是她在做夢，反正這種羞恥的夢一定是因?yàn)樗郏由蠄鼍安粚Φ脑颍遥粘＠鲜菍χ躺傥⒛菑埬槪L久以往也不太妙。

下了樓，許凌霄就聞到一股魚湯的鮮香，逋坐下，面前就讓程少微端來了一碗湯。

她順手接了過來，此時(shí)，就見坐在一旁的程少川，一雙凍葡萄般的大眼睛，盯著她在喝湯。

許凌霄：？？？

程少川問她：“姐姐喜歡吃魚嗎？”

許凌霄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內(nèi)陸很難有海鮮可以吃上，她覺得江敏若在做飯方面真的很用心了，如果沒有她，這副身體可能發(fā)育不了這么好。

旁邊的程少微也喝了一口湯，說了句：“貓兒也喜歡吃魚。”

聽到這話，許凌霄一開始不在意，后面卻覺得……貓兒，她，吃魚？

桌上，許凌霄剛睡醒的腦子還有些麻，就聽程舟言道：“凌霄啊，你跟少微下個月就要去蘇國了，這回不像上次去蘭西國，一待可能要一兩個月，你看有什么要準(zhǔn)備的，跟你江姨說。”

許凌霄頓時(shí)一愣：“蘇國？”

她這反應(yīng)，眼前的長輩看向程少微：“你沒跟凌霄說嗎？”

許凌霄搖了搖頭，看向程少微。

只聽他道：“是去培訓(xùn)失速尾旋科目，這是給你的任務(wù)。”

聽到這話，許凌霄頓時(shí)明白過來，眼睛亮亮道：“我們也能去學(xué)了！”

“嗯。”

程少微給她夾了道菜：“學(xué)會了，你也能一次試飛賺130萬美金。”

兩人這番交流，讓程舟言笑出了聲，倒是一旁的江敏若有些奇怪，這程少微跟凌霄在樓上待這么久了，怎么沒說這事？

不過這也只是江敏若閃過的一個念頭，接著就開始投入到要給程少微和許凌霄準(zhǔn)備什么出國行李的計(jì)劃中了。

——

冬季的蘇國首都，有一種迷人的冷峭，不同于華國的銀裝素裹，這個民族里獨(dú)有的伏特加和煙草，都伸展在漫長孤獨(dú)的枝頭，仿佛每個人眼里都帶著醉意，所見風(fēng)景，都染上一絲憂郁的藝術(shù)濾鏡。

這不禁讓許凌霄想起讀過的《罪與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生，充斥著癲癇、賭癮、債務(wù)，直至生命的終結(jié)。一如這座被大雪覆蓋的城市，不知何時(shí)能迎來它的春天。

不過，冬季，確實(shí)是喝伏特加的好時(shí)節(jié)。

他們?nèi)藙偟铰灭^，就讓人遞來了幾瓶伏特加。

程少微用俄語婉拒，許凌霄發(fā)現(xiàn)他的彈舌音發(fā)得很好聽，沉厚，又有磁性。

許凌霄以前讀高中時(shí)，外文科目要求的就是俄語，加上她這些年要看國外的航空資料，是以俄語也練得能聽說讀寫，為了節(jié)省經(jīng)費(fèi)，此次行程，就只有他們?nèi)齻€人，連翻譯都省了。

放下行李后，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diǎn)，來不及休息，就按照預(yù)先的計(jì)劃，到達(dá)試飛學(xué)院。

許凌霄因?yàn)樯砀呓咏幻装耍且哉驹趦晌簧泶┪餮b大衣的男人之間，并沒有顯得突兀，出國前，剛好是她的生日，許凌霄收到了母親寄來的禮物，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量的，但這件駝色的羊絨大衣，卻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作為國際試飛技術(shù)交流的試飛員，他們?nèi)齻€人就是華國的形象和航空技術(shù)的代表，是以在來之前，都預(yù)先做好了功課，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拿到失速性能試飛的畢業(yè)證書。

而人群中這三個華國面孔的出現(xiàn)，卻引起了院門口一輛敞篷車主的注意。

“你們是干什么的？”

程少微看了眼從車上下來的蘇國人，身形魁梧，穿的制服，應(yīng)該是教官一職，遂道：“我們是華國試飛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