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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員眼睛笑得明亮，上前伸出了手掌，道：“我作為一名航空飛行員，向你們表示敬意，自古英雄，出少年。”

許凌霄忍著心頭激動，回握飛行員的手。

這時，他又走到旁邊，朝沈鹿鳴伸出了掌心。

他一雙眼睛睜睜地看著飛行員，旋即，低頭，用力地握了握，就在飛行員抽回手時，他忽然道：“長官，我能，抱一抱你嗎？”

飛行員先是一愣，旋即張開了寬厚的胸膛。

沈鹿鳴牙齦咬著，撲入懷抱的瞬間，許凌霄看到他眼角劃過的淚痕。

他的父親，和許延之一樣，是位非常優(yōu)秀的飛行員。只是，兩年前，在執(zhí)行試飛任務(wù)時，遭遇特大險情，不幸墜機犧牲。

一旁的柳向蘅和程舟言，都不由緊緊地抿住了嘴唇。

不論過去多久，對于英雄的懷念，只會隨著越來越多前赴后繼的人，而變得更加深刻。

第7章 鷹擊長空7

飛行員走到長劉海他們面前，同樣伸出了手。

墩子和竹竿面面相覷，長劉海掌心在褲縫上搓了搓汗，才小心翼翼地回握過去。

那是道有力量的大掌，讓他們一瞬間明白，哪怕要除一晚上的冰，都是值得的。

這時，廣場上響起了掌聲，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搶險，也為每一個在奮斗征程中，渺小的人們。

這世上，任何偉大的壯舉，它都不是一人之力，而是被無數(shù)雙手，推著前行的。

今晚的沈鹿鳴，在回家的路上一言不發(fā)，許凌霄看到他眼眶紅紅的，應(yīng)該是在想他的父親。沈爸爸犧牲的時候，所有人都拼命搶救過，但，并不是每一場戰(zhàn)爭，都能迎來勝利。

“凌霄，你這孩子去哪兒了，快進(jìn)來。”

剛回到大院，就看到江敏若站在門口朝兩邊張望，許凌霄應(yīng)了聲，心里有些暖。

柳歲穗朝江敏若打了招呼，就回家了，而沈鹿鳴卻站在自家門口，腳步不動了。

“凌霄。”

他忽然叫住她，看著少女的背影，開口道：“你跟我借高三的課本，是不是準(zhǔn)備參加今年的畢業(yè)考？”

許凌霄沒有回頭：“嗯。”

“你是不是，也想去航校？”

許凌霄側(cè)身，眉梢微挑：“你也想？”

沈鹿鳴抿了抿唇，他的沉默，似乎就是答案了。

原書里，男主沈鹿鳴的母親，因為丈夫的事情，并不希望沈鹿鳴走上這條路。

因為，沒有人知道，在丈夫執(zhí)行任務(wù)的每一天，她都是如何提心吊膽地度過，在丈夫離開后的每一刻，她都是如何獨自習(xí)慣。

在沈父去世后，沈母沉默了好多天，醫(yī)生說她得了失語癥，后來一天夜里，她終于開口了，對兒子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父親是英雄，咱們家，有一個英雄就夠了。”

也因此，沈鹿鳴沒有成為飛行員，而是在國家開放后，成為了企業(yè)家。

而飛行，是他終其一生，都追不到的夢。

“你覺得，我怎么樣？”

沈鹿鳴忽然開口：“飛戰(zhàn)機，怎么樣？”

許凌霄雙手緊了緊，她有一種預(yù)感，仿佛今晚之后，沈鹿鳴會做出一個，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抉擇。

“你覺得我能當(dāng)試飛員嗎？”

許凌霄卻是反問他。

沈鹿鳴笑了聲，雙手插兜：“我就沒見過女的當(dāng)試飛員。”

許凌霄唇角微勾，下巴揚了揚，眸光堅定：“哪怕是這樣，我也從沒懷疑過，自己能不能被選上。”

她話音一落，少年的目光怔了怔，在暗夜里，明凈，閃爍。

許凌霄戳了戳他的心口：“不要去問別人覺得怎么樣，偶爾，還是要聽聽自己心里的聲音。”

她沒有給沈鹿鳴一個確切的答案，但是許凌霄，卻告訴了他，自己是怎么做的。

哪怕從來沒有女性當(dāng)過試飛員，那么，自己為什么不能成為第一個。

許凌霄轉(zhuǎn)身離開時，不知沈鹿鳴站在那里多久，只是她剛走進(jìn)程家，就看見程少微，雙手環(huán)胸斜倚在門邊。

她眸光微愣，所以，剛才自己大言不慚的話，讓這家伙聽見了？

還真是……于是，她裝作目不斜視地徑直往他家客廳走了進(jìn)去。

“明天早上五點半，大門集合。”

許凌霄身影頓了頓，回頭，見程少微悠哉地越過自己，進(jìn)了屋。

不過一瞬間，她便反應(yīng)了過來，眼睛亮亮道：“收到！”

——

第二天，大院的天還沒亮，許凌霄就穿好了一身運動服，身上的外套還是小號的飛行衣，反正她家也找不到別的能穿出來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