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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聽得那邊的保鏢背脊骨發(fā)涼。他,他家少爺確實是個睚眥必報又獨占欲旺盛嫉妒心很強的混蛋呢,突然有點同情那個犯人了。
你嫁禍誰不好,嫁禍到未來的少夫人身上說起來他們兩個真的能成嗎?少爺這性子,怎么看都是孤寡一生的命啊。
又有點同情香取先生了怎么辦?
警察局里的香取遙一點都不好。
為了不讓嘴里有異味被那個鼻子比狗還靈的混蛋聞出來,他早上出門時只吃了一點沙拉,長達幾個小時劇烈運動后,午餐就吃了個寂寞,回酒店又直接對瓶吹了紅酒,現在是又餓又累又冷。
他睡得迷迷糊糊正想起床小解,突然房間門被人從外面踹開,跑進來幾個警察說他殺人,用手銬把他銬起來。
這也就是算了,他就穿著一件薄薄的酒店浴衣,踩著一雙室內鞋,先在19度的深秋夜晚吹風,塞進冰冷的警車里受凍,警局里更過分,審問室竟然空調開到8度!
你們警察穿的厚沒關系,但他冷啊!牙齒關冷得在打顫,不讓他小解還倒了一大杯水放在他面前,這就是想暗示什么?暗示他不坦白從寬就直接尿在這里,社會性死亡嗎?
說了多少次了我身上那是紅酒,煙灰缸的是玫瑰,酒瓶就在床底下,我一回到酒店就醉得跟死豬一樣了還怎么殺一個比我高那么多的男人啊,吐他一臉熏死嗎!跳起來給他來個奪命剪刀腳嗎?還是拍一下他的肩膀說嗨兄弟我給你看個大寶貝掏出新鮮的帶刺玫瑰給他扎幾個洞嗎?!你是瞧不起那個身高兩米三拳頭比我腦袋還大的死者嗎!
對面前死腦筋就知道板著臉問一些重復問題的警察,香取遙恨不得把他們腦袋里的水給搖出來。
門口傳來噗嗤的笑聲,他沒好氣的轉頭看過去,愣了。
站在門口的是一名面帶憂色看著他的中年男人,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跟他差不多高穿著偵探服的男生,還有他旁邊站著一位看上去很嚴肅不好惹的和服大叔。
小遙!你沒受傷吧!中年男人擔心的走進來,手里還拿著一件長外套,剛想給凍得瑟瑟發(fā)抖的香取遙披上,被警察阻止了。
三十來歲,眼睛小小的川下警部繃著臉對帶他們進來的小警察吼道:誰讓你帶他們進來的!我們還沒審問完!
可是他們是武裝偵探社的,而且這位先生是香取先生的親戚,來保釋
香取遙是嫌疑犯!在我們沒審問完宣布他的嫌疑被取消之前,沒人有資格保釋他!
哦?亂步無趣的撇了撇唇,看來這位警部的官威很大啊,明明沒有定罪的證據,就嫌疑犯嫌疑犯的叫,是找不到犯人干脆找個替死鬼嗎?
你!川下警部氣得火冒三丈,還是稍有顧忌的看了一眼臉色非常兇厲的福澤諭吉。
他清了清嗓子道:這件案子,這名先生有很多的疑點。
疑點?就算不需要鑒定也能夠聞出血和紅酒的味道差別吧,雖然攝像頭壞掉了但他和死者又沒有任何恩怨,沒有動機。從體型來講,也無法殺得了比他高壯那么多的死者哦,難道因為是死者是外國人就有即刻結案的壓力,說到底還是為了保住你們的官帽干脆找個替死鬼吧。
亂步!福澤諭吉制止了亂步繼續(xù)說下去。
亂步純粹是看川下警部不滿。上個月武裝偵探社被扯進了天人五衰暗殺內務省官員的案件,莫名其妙的被定為邪惡分子遭受通緝,還被獵犬部隊追殺,他為了拯救偵探社四處奔走,在知道他們的罪名是因為書改變了世界認知之后,一心想要找到后面的主謀并洗脫武偵社的懷疑。
可突然間,他們的罪行就沒有了。
可能是主謀幡然醒悟又或者出了什么變故,書寫著武偵社是邪惡分子的書被毀壞吧,反正罪行依舊回到了天人五衰頭上,獵犬部隊也不再追殺他們,政府公開為他們洗清罪名。
可盡管如此,還是有一些人認為武偵社是用了詭計洗脫罪名,他們就是邪惡份子,讓他們平時出任務的時候比以前變得困難,就是有這么群沒腦子的在使絆子。
川下警部就是這種沒腦子的一員。
雖然沒礙著事他們偵探社的事,這群人再多的氣都只能憋著,可跟這種蠢貨說話真的很無聊。
亂步找了個墻角蹲著,掏出口袋里的pocky扯開包裝往嘴里塞了一根,瞇著眼睛說:今天加班本來就很累了,還增加額外的工作,你沒那個能耐就換個人來啊,雖然都一樣是笨蛋,可笨蛋也是分等級的吧。
要不是因為出事的是一直很照顧他們的咖啡店店長的表侄子,他才懶得親自來一趟呢。
你!川下警部脖子冒著青筋,指著冷得開始打噴嚏還要安慰一臉擔憂的店長的香取遙。
就算那些是紅酒好了,那你怎么解釋這個小子為什么要包下一整個樓層,唯獨漏過死者的那間。
亂步:因為他包層的時候,那一間已經被提前預訂,而且離他住的房間又遠,就干脆那么著唄。
他就一個人,包那么多房間是錢多燒得慌嗎!不合邏輯吧!
香取遙:因為我本來約的那個混蛋聽力感人,就算房間隔音好也是相對普通人的,不把周圍的包下來怎么盡興?
還有,監(jiān)控器顯示他早上七點鐘出門,穿著這副樣子還跟死者碰過面,兩個人在電梯里有過糾紛!
川下警部打開電視,里面是電梯監(jiān)控器拍下來的一幕。從房間里走出來的穿著水手服的女孩,在電梯里確實和死者說了兩句話,監(jiān)控器并沒有錄入聲音,但能看得出兩個人的面色都不太好。
那個水手服的女孩子,不巧長得跟香取遙一模一樣。
亂步和社長店長們一樣,看了監(jiān)控器的內容之后,有些復雜的看向了香取遙。香取遙戴著手銬的雙手放在胸前,別開臉吹了個口哨。
女裝是個人愛好吧愛好,而且就這么兩句話的功夫你就認為他們之間結仇了?傻子都能看出來是那個死者想搭訕,被香取罵了,還說了自己是男性,所以兩個人的臉色都一起變差吧。
香取遙敬佩的看著亂步,海豹式的鼓掌:好厲害~之前一直電視上看到亂步先生的報導,還有表叔也提到過,但親眼所見果然不一樣,明明進來之后什么都沒問,卻好像在現場一樣什么都知道,不愧是世界第一名偵探亂步先生!
亂步聽了這話,瞇著眼睛嘴角翹起,一副你很識貨的表情。不枉費我犧牲睡眠時間來一趟,嘴巴挺能說的嘛。那就多說一點。
香取遙剛要繼續(xù)說,被川下警部呵斥閉嘴。
這里是審問室不是咖啡廳!你回來的時候換了一身男式的衣服吧,那衣服跟你的身材尺寸不合,為什么還要一個人喝酒還燒花瓣!你出門的那段時間見了誰,做了什么,去過什么地方,老實的交代清楚!
哦?這是我的私事吧。香取遙早就不爽很久了,現在屋里有店長,還有武偵社的社長、名偵探在,他的底氣也來了。
刻薄的道,你是公園里吃飽沒事干就要拉著人說閑話的碎嘴大爺大媽?問的這些問題基本都涉嫌侵犯隱私吧,有什么事情等我的律師來了再說,啊,對了,希望能夠把我手機還給我,一進門就拿走我的手機,不讓我叫律師和通知家人朋友,我會起訴你這種濫用公權的行為。還有,你虐待我,讓我穿著這么少待在這么冷的房間里,惡意太過強烈,私心太重,不配戴著你頂上的警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