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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王開始有些不高興,好像我跟著你去田莊,失了身份,我就跟他據(jù)理力爭,去田莊親近百姓是件好事,得了莊戶們的心,他們就會更加賣力的為我們做事情。就像我母親對肖姑娘你好,那你也會盡心盡力為她賺銀子,是不是?”許宜軒說得眉開眼笑:“我還背了那段民為重君為輕,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父王聽了你歡喜,說我的功課大有進益。他問到你開鋪子的事情,我說是我在豫州別院結(jié)識的好友,他也沒說多話,反而讓我母親今日來給你剪彩吶?!?
彥瑩聽了許宜軒這通解釋,這才放下心來,豫王讓王妃來給她的婆子剪彩,一是看在許宜軒的面子上,再來該是想要得民心罷?剛剛豫王妃剪彩的那陣子,她聽著周圍的人隱隱約約在議論,有人在贊揚豫王與豫王妃平易近人,親民,就連一家小鋪子開業(yè),王妃都能過來剪彩,實難可貴。
或許是到了立太子的要緊關(guān)頭了罷?要不豫王怎么會吩咐王妃做這樣的事情?還不是想給自己博個好名聲?彥瑩望了一眼豫王妃,見她神色溫柔的望著自己,心里頭也是百味陳雜,看起來王妃對自己的女兒,終是有一顆慈母心。
☆、86
繁忙的第一日總算過去了,彥瑩與趙掌柜盤了下底,發(fā)現(xiàn)也賣出了將近三百兩銀子,若是按著二分之一的利潤來算,賺了一百多。彥瑩心里頭知道得很清楚,絕對不止賺了一半,只是她故意將這利潤說少了些,免得趙掌柜拿出去宣揚,以后百香園就不好做生意了。
京城究竟還是京城,盡管自己東西賣得貴,可還是有人來買,雖然里邊有不少東西是許宜軒和簡亦非發(fā)動了親朋好友過來捧場的,可里邊真正的顧客也不少。而且彥瑩覺得只要是有人愿意來買,她的東西做出口碑來了,這聲音就會越發(fā)興隆。
豫王妃午時之前就已經(jīng)回府,臨走之前戀戀不舍的抓住彥瑩的手道:“以后有什么難處,只管來找我?!?
彥瑩垂頭,不敢再看豫王妃那殷殷的目光,輕聲道:“多謝王妃看重。”
豫王妃見彥瑩不肯抬頭看自己,心中惆悵,扶了秀月的手上了馬車,微微掀起一點側(cè)簾,貪婪的望著彥瑩那張瑩瑩如玉的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李媽媽坐在旁邊不言不語,秀月卻有些自作聰明道:“王妃可是覺得那肖姑娘跟咱們世子爺有些關(guān)系不尋常?奴婢看著,世子爺很是喜歡肖姑娘呢,等著世子爺娶了世子妃以后,可以將肖姑娘抬進府里來做侍妾?!?
豫王妃很不悅的看了她一眼,李媽媽在旁邊訓(xùn)斥道:“秀月,你也在王妃面前伺候了這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規(guī)矩了?這事情哪里是你來想的,豈不是僭越?”秀月的話雖然沒說錯,可要緊的是,她卻并不知道彥瑩是豫王妃的女兒,還拿她當鄉(xiāng)下丫頭在看。
秀月打了個哆嗦,趕緊跪了下來向豫王妃賠罪:“王妃,奴婢知錯。”
豫王妃沒有搭理她,只掀開了一點點側(cè)簾往外邊看,慢慢的不見了彥瑩的身影,這才悵然若失的將側(cè)簾放下,轉(zhuǎn)臉見著秀月跪在那里,有幾分驚詫:“秀月,你跪著作甚?”
秀月低著聲音道:“奴婢知錯,奴婢不該胡言亂語。”
“知錯就好,以后管住自己的嘴巴。”豫王妃瞥了她一眼:“起來罷。”
秀月喜出望外,磕了個頭爬起來,靜靜的坐在小板凳上,看著豫王妃一臉溫和的神色,心中暗道慶幸,幸虧自己跟的主子是王妃,若是跟了那朱側(cè)妃,這一頓板子是免不了的。
彥瑩將豫王妃送走以后,回到鋪子里頭來,趙掌柜與伙計們都準備要走了,彥瑩朝他們笑了笑:“今日忙得沒喘過氣來,過兩日我來燒一桌菜,請各位痛痛快快吃一頓?!?
趙掌柜與幾個伙計都很是感激:“多謝東家了。”
簡亦非忙里忙外的將百香園的鋪面上了門板,他力氣大,一次能抱過去兩三塊,安門板的速度也快得很,才一眨眼的功夫,鋪門就被關(guān)得嚴嚴實實,只留了側(cè)面一扇出入的小門。
鋪子里頭瞬間就黑了不少,只有幾線斜陽從門板里透了進來,一道道微微發(fā)黃的光亮。簡亦非與彥瑩面對面站著,兩人都沒有說話,好一片沉默。
“三花,咱們什么時候成親?”簡亦非好半日才憋出了一句話來:“我……我想每日都跟你在一起哩?!?
彥瑩沖他笑了笑:“你自己選日子送到我家去,難道還要我來指定日子不成?旁人肯定都說我恨嫁了?!?
簡亦非聽了這話,心里頭高興,悄悄伸出手來拉住彥瑩的手:“等你二姐成親了以后咱們就辦親事,怎么樣?”
彥瑩撇了撇嘴:“你娘呢?她怎么說?咱們成親總要拜高堂的,到時候她冷著不出來,咱們還怎么拜堂成親?”
“這……”簡亦非捏緊了彥瑩的手,低聲道:“你莫要管這么多,我總會說服她的。若是她執(zhí)意不肯答應(yīng),那我就去你們家拜堂,拜你父母就夠了。”
“嗯,你倒是有勇氣?!睆┈摴恍?,去肖家村成親,那意思不是入贅了?簡亦非他娘要是知道了,保準鼻子都會被氣歪。
“什么勇氣不勇氣呢,我就想著咱們要好好的在一起?!焙喴喾呛苷\摯的拉住了彥瑩的手,朝她走近一步,輕輕將她擁在懷中:“咱們不是說好要過一輩子的,我才不管是入贅還是娶親,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便好。”
彥瑩點了點頭,將臉貼住簡亦非的下巴:“說得不錯,我可得要好好獎勵你?!?
簡亦非的呼吸有幾分急促,兩人的鼻子越來越近,幾乎能感觸到對方那溫熱的氣息,這時后門忽然響了,一股強烈的陽光照了進來,兩人轉(zhuǎn)過頭去往門口一望,就見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站在那里,背著陽光,看得不太清楚,但彥瑩瞧著那體型,該是豫王妃派來服侍她的秀珠。
“秀珠,有什么事情?”彥瑩揚聲問了一句。
秀珠瞇了瞇眼睛,剛剛從陽光充足的地方走到這黑屋子里頭,實在有些不適應(yīng),忽然聽著有人說話,更是驚得魂飛魄散,結(jié)結(jié)巴巴道:“肖、肖姑娘!我是想來尋你問問什么時候燒飯菜?!?
彥瑩甩開簡亦非的手往后院走了去:“現(xiàn)在就弄。”
簡亦非無比幽怨的看了那不速之客一眼,心里頭盤算著,要不要將她和那秀文點了穴道,不讓她們到處亂跑,自己才好與彥瑩安安心心的親熱一番。
跟著彥瑩走到了廚房,彥瑩朝候在那里的秀文道:“你與秀珠去收拾下屋子,這廚房里有我與簡公子就夠了?!?
秀文應(yīng)了一聲,趕緊推門走了出去,還很善解人意的將廚房門給帶上,簡亦非見著廚房里只有自己與彥瑩,這才全身舒服了些,走到彥瑩面前笑嘻嘻道:“這個秀文比那個秀珠要機靈多了。”
彥瑩抬眼望了他一下:“何以見得?”
簡亦非猛的將她抱住,一雙手就如鐵鉗一般:“她知道出去的時候?qū)N房門給關(guān)上。”說完了這句,他猛的將臉貼了上來:“三花,我好想親親你,這么多日不見你,想得慌?!?
“哪有這么多日,咱們這些日子不是天天見著了?”彥瑩笑著掙扎道:“廢話等會子再說,我們先弄飯菜!”
簡亦非飛快的在她嘴唇上啄了下,本來想聽彥瑩的話松開她,可彥瑩的嘴唇實在香軟,他沒辦法就這樣蜻蜓點水般飛走,他的臉剛剛離開一點點,又猛的貼了回來:“三花,我再親一下……”
親一下之后就有親兩下,慢慢的兩人抱在了一處,完全忘記了要做飯菜這碼子事情。
“三花,你真好看。”
“我一直就好看,你才知道?”
“你確實是一直好看,可我是越看你越好看,沒有誰能比得過你。”簡亦非眼睛里如有一團火焰,灼灼的炙熱著她的肌膚:“怎么辦?以后要是咱們成了親,我會不會每日都只是想看你,不想去務(wù)公?”
“怎么可能?”彥瑩哈哈的笑了起來,這不過是熱戀時說的傻話罷了,再不正常的人在成親以后就會正常了。她推了推簡亦非:“快幫我來洗菜燒火,我都聽著外邊院子有腳步聲不住的走來走去,想必秀珠秀文肚子餓了?!?
簡亦非抬起頭來,這才發(fā)現(xiàn)夕陽西沉,廚房里光線也逐漸陰沉了下來,他趕緊走到一旁挽起袖子開始洗菜,彥瑩將油燈點亮,開始弄起飯菜來。
廚房的屋頂上裊裊的冒出了白煙,秀文與秀珠站在樹下,望著那白煙,兩人咽了下口水:“總算是開始做飯了?!?
“可不是?”秀珠愁眉苦臉道:“都這個時候了,肖姑娘與簡公子怎么就一點都不餓呢,我忙里忙外的一整天,肚子早就空了?!?
秀文撇嘴笑了笑:“人家有人家的事情,才不會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