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寂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唉,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還提什么啊?!逼媸迮牧伺睦习榈氖直?,明明是安撫,可他眼里的痛意卻一點不比吳嫂少。
夏子若詫然,沒想到聽來段這般晦澀的往事。歷史與現實總是驚人的相似,饒是夏子若再怎么強迫自己不去把婷婷和老故事對號入座,可她的情緒或多或少被老兩口感染,只覺胸口愈加窒悶。她想出言安慰,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得緩緩垂下頭。
奇叔斂了斂眉,這就調整好了表情,把話題引回正事上來:“子若,我那個外甥的性格我最清楚了?;艏径魉佑?,向來聽不進勸,他一旦決定的事只怕誰出馬都沒用。所以就算我豁出這張老臉去求他,也未必能保住婷婷肚里的孩子啊。”
不是不肯做主,而是他做不了主。
夏子若抬眸,從奇叔那雙黯然又無奈的眼,她就能看出他是真的沒轍。最后一絲希望就這樣落空,夏子若心里那根緊繃欲斷的弦隨之“啪”地一聲……斷了。
她抱著大衣僵僵地站起身,朝奇叔和吳嫂扯了扯嘴角,“那算了,您倆趕緊休息吧,我先走了。”
孰料,就在夏子若抬腳欲走的一剎那——
奇叔突然“啪”地一拍腦門,像是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什么,他急聲喊住夏子若:“嘿,你等我一下?!?
夏子若眼睜睜地瞅著這老頭跟只猴子似的、身姿矯捷地從客廳竄進臥室,然后她就聽到一陣叮叮咣咣的翻找聲……夏子若還沒猜透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見奇叔手里拿著張紙條回到她面前。
她滿面狐疑地接過紙條,低頭睨了一眼——是串電話號碼。
“你打這個電話,這人說不定能幫到你。”奇叔長吁口氣,如釋重負道。
“……”夏子若只覺得更加匪夷所思了。
**
霍季恩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再一次刷新夏子若的認知。
隔天晚上,她正在店里審核s的流水賬目,忽然收到夏子鵬的短信。看完短信,夏子若啪地合上對賬薄,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她直接在制服外面套上件大衣,拎上手袋便火急火燎地驅車離開酒店。
市人民醫院。
神色焦灼的夏子鵬迎著夜風站在醫院門口的高臺上,他穿著件灰色連帽運動外套,雙手插在衣兜里,筆直的后背像只大蝦一般略微弓著,左顧右盼。
瞅見夏子若停穩車,他二話不說拉開駕駛座一側的車門,打劫似的架起她的手臂,拉著她就往住院樓疾走,“霍總已經把婷婷送進病房了,說是明天上午就做手術……”他急赤白臉道。
如果不是有弟弟攙著,說不準夏子若真要因此昏倒了,她擰起眉毛,“怎么這么快?”
“應該是怕胎兒大了,就不好拿掉了?!毕淖御i按了電梯,沉著臉悶頭扎進去。
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走廊里分外安靜,只回蕩著兩人急促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仿佛石頭鈍鈍地敲打在心口,前所未有的沉重。姐弟倆就這么神色匆匆地來到病房門口,夏子若的目光稍一偏移,便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病房里面——霍婷婷蒙著被子蜷縮在床上,霍季恩負手而立,背身站在窗前。
兩人沒有任何語言或表情上的交流,各自抱持著那點艱澀的卻不肯向對方妥協的立場,無聲僵持。就算隔著扇門,夏子若也能夠感覺到房內的窒悶氣氛。她握住門把的那只手倏爾僵了僵,好像陡然失去了力氣似的,連一個推門而入的簡單動作都顯得十分艱難。
她該做什么?
又或者說,她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