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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額首:“如今和平了,周邊島國都要求互通有無,我叔叔猜測,只怕乾元帝這回必定要妥協答應了,否則,還將倭寇何時得了?”
黃金儲備?
本朝一貫金子比銀子金貴,這個法子倒是可行,遂點頭:“這個法子可行,不過,讓哥哥務必等到圣上明發諭旨再行其事,咱們現在不差銀子,要穩得住,讓二哥哥先行收攬絲綢布匹吧,茶葉這些也帶些去,說不得有特別地收獲!”
朝鮮人是吃茶的,茶葉應該也能換回金子來。
迎春笑了,慢慢來,孩子還小呢。
按照十八歲冠帶成年算,圣上也才五十八,還年輕呢。
如今的自己更年輕,還有十八年時間替兒子慢慢籌謀!
想必來得及!
第150章
時光如梭,似乎只是一眨眼,佑哥兒兄妹的周歲就到了。
因為尚在孝中,酒戲全免了,不過,抓周是孩子一生中的大事兒,乾元帝原本想在乾清宮抓周,迎春覺得此等敏銳時刻,還是不要太過張揚為好,決定在延禧宮給龍鳳胎辦個小小抓周儀式,卻是太后娘娘不樂意,最終,迎春聽從太后娘娘安排,抓周小宴擺在寧壽宮。
太上皇八十三歲辭世,算是喜喪,太后娘娘十七八歲高齡,有人若干挑理,只怕乾元帝干一口吐沫把人啐死了!
雖然不請客,內務府準備的抓周儀式甚是齊全,琴棋書畫,金銀珠寶,刀槍劍戟,門門齊全。不過,這些東西都是黃金打造,好看不傷人。
估計內務府想讓小皇子抓個文物全才的好兆頭,四書一體用紅色絲帶纏成蝴蝶結,金光閃閃的黃金馬,配著紅寶石馬鞍,黑寶石的眼睛。小孩子喜歡金光閃耀的東西,這是明明白白的作弊。
太后娘娘對于內務府安排十分滿意,佑哥兒尚未開始抓周,內務府已經得了賞賜了,一個個笑盈盈,眼睛確大眼賊似的動輒佑哥兒,希望佑哥兒按照他們的提示,一手抓書,一手抓馬。
很可惜,佑哥兒才剛抓起書本蹙眉嗅來嗅去的研究,福姐兒已經搶先抓起了小金馬,笑嘻嘻扣著馬眼睛上得黑寶石。
佑哥兒更是大跌眼鏡,伸手抓起胭脂盒子啃起來。
正當眾人失望之際,福姐兒忽然看上了哥哥手里胭脂盒子,將手里金馬往哥哥懷里一塞,一把奪了胭脂盒兒,很是老道的擰開盒蓋,伸出嫩姜芽一般手指沾了一點就往嘴唇上抹,然后抬頭沖著乾元帝笑嘻嘻的歪歪腦袋:“好,看!”
太后娘娘笑道:“臭美丫頭!”
乾元帝哈哈大笑起來。
迎春面色卻紅了,前些日子,乾元帝差點把持不住,欺負龍鳳胎年紀小不懂事,探望龍鳳胎的時候,曾經調戲迎春,摸過迎春的唇,笑曰:“眉不畫自翠,唇不點自紅,好看!”
隨后,佑哥兒表現十分出色,首先將四書一本一本拿了交給太后娘娘,筆墨紙硯都收起來交給自己個奶娘。再然后,金馬雕鞍無一遺漏,轉手交給迎春保管,回頭爬回去,又將桌上刀槍劍戟挨個撿起,搖搖晃晃遞給乾元帝:“嘻嘻,抱起,玩!”
太后乾元帝喜得眉飛色舞:“好個文武全才的孝順孩子!”
別人不知道,迎春卻看得清楚,佑哥兒忽然福至心靈,表現優異,皆因錦鯉引導得好。
那丫把桌上金銀珠寶這等銅臭低俗的東西都使了障眼法,有個人壓根看不見這些俗物,留下的東西無一不是高雅之物,隨意哪一樣,再不會出錯。
這一日,迎春收到榮府禮物,并無金玉之物,一色都是小孩子的玩物器具,卻是賈璉特特使人前往各處采辦,都是按照迎春吩咐置辦,有木制的學步車,十分簡單的積木,再有木制的鍋盆碗瓢,藤條編制的各色小動物,小鹿小馬小公雞,惟妙惟肖,竹子根雕刻的杯碟碗盞,十分接地氣的玩具。
內務府造辦得得玩具,一色都往富貴上頭看齊,金馬玉鹿,翡翠兔,玩具小了怕孩子吞咽,故而,一色都是朝著大的造辦,孩子手小骨肉嫩,迎春因怕小孩子折了手,故而命人收起來了。如今這般輕巧的馬兒鹿兒,兩個小孩子頓覺新奇,玩的不亦樂乎。
木質的學步車讓佑哥兒傷到了不受人控制的爽快,一個人推著木車跑得飛快,響亮歡愉的笑聲,直傳得御街上去了。
太后娘娘很快駕臨延禧宮,親自查探金孫子高興的緣故來了。
結果,太后娘娘見了佑哥兒邁著小短腿兒自己個兒撒歡的跑著,奶娘們卻一個個袖手跟著撒樂,迎春呢,卻坐在廊下不管不顧拍手叫好。再見佑哥兒,跑的額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兒,太后娘娘心里頓時疼化了,蹙眉不悅:“小孩子要嬌養,小胳膊小腿兒那里經得起這般,桂嬤嬤,把孩子給本宮抱起來!”
迎春一見太后薄怒,忙著上前行禮,攙扶著太后娘娘就坐。
太后娘娘雖是依言坐下了,面色卻沒絲毫緩和,眼睛瞅著佑哥兒。
迎春見佑哥兒不肯就范,忙著出聲:“佑哥兒,悄悄誰來了,老祖宗喲!”
太后娘娘最疼愛佑哥兒,平日見了親不夠愛不夠,佑哥兒十分通情理,聞聽娘親之言,頓住腳步,抬頭一瞧,哎喲,果然是那個住著漂亮屋子,十分漂亮,對自己十分好,自己要什么就給什么的老祖宗來了,跑步雖然好,也跑累了,還是老祖宗好些,老祖宗一來,娘親也不敢吵吵自己了。
佑哥兒頓時笑開了,眼睛彎成豌豆莢,伸手召喚桂嬤嬤:“嬤嬤抱抱!”
桂嬤嬤很快抱了佑哥兒回來,太后不及伸手,佑哥兒自己往前一撲,拱進太后娘娘懷里,腦門子沖著太后娘娘晃悠:“老祖宗擦擦,臭臭汗!”
太后娘娘顧不得生氣了,伸手替佑哥兒擦拭:“好好好,老祖宗給咱們佑哥兒擦擦!”一邊擦擦,一邊問道:“佑哥兒累不累?”
佑哥兒瞇瞇笑:“老祖宗擦擦,不累!”
迎春撲哧一笑,這個小馬屁精!才說娘親吹吹不累,眨眼功夫變成老祖擦擦不累了!
綉橘司棋幾個只敢偷偷抿嘴笑,雍親王又開始甜言蜜語了。
太后娘娘卻高興得很,頓時笑瞇了眼:“真的啊,哎喲,我的乖孫咯,真是可人疼喲!”
佑哥兒這馬屁精跟著學舌,胖乎乎小手摩挲太后娘娘耳朵,小嘴吧嗒脆響:“老祖宗才可人疼喲!”
太后娘娘笑得前合后仰:“瞧這個小東西,精的喲!”
恰逢福姐兒午睡起床,被奶娘拉著搖搖晃晃的學走路,聽著哥哥又在嘴巴抹蜜占便宜,在一邊揭露哥哥:“老祖祖,哥哥壞壞,他學人!”
佑哥兒一見妹妹又來了,生怕她又搶了老祖宗去,忙著把腦袋往太后娘娘懷里一鉆,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瞪著福姐兒:“你才,我沒有!”
太后娘娘當然知道佑哥兒這是在學舌,卻是一點不生氣,反是伸手一捏福姐兒的紅彤彤的臉蛋:“福兒醒了啊,哎喲,瞧瞧,咱們福姐兒越發長得好了,紅粉粉臉蛋,看著就像咬一口?!?
佑哥兒雖是哥哥,個子卻沒福姐兒長,福姐兒落地就比佑哥兒能吃,當初吃母乳的日子,才三天的福姐兒食量大得驚人,能把一個奶房吃的空空如也。
若不是迎春有空間水喂食佑哥兒,只怕他一直要比妹妹矮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