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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沉默,想想她與沐華年這些年的歷程,心頭一霎苦澀酸楚,她曾掏心掏肺愛過他,曾咬牙切齒恨過他,也曾試著將愛恨都放下,故作風(fēng)輕云淡,可一切過后,如今只剩小心翼翼的戒備,提防與無奈,這真是一種悲哀。
什么時候,她對他,也走到了這一步,褪去了愛的外殼,只剩下利益的博弈。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愛的窮途末路。
“虞總,何先生來了。”她正出神,張熙捅捅她的腰,她一抬頭,就見何盛秋抱著朵朵出現(xiàn)在她面前,不想太難看的表情嚇到小朋友,虞錦瑟勉強擠出一抹笑,“何大哥,走吧,我媽在家等著呢?!?
……
送走何盛秋父女,已是晚上九點半。
夜色迷離,天幕上零散有幾顆稀疏的星子。虞錦瑟沿著小路慢慢往家走,路過一個幽靜的小花壇之時,腳步倏然一頓。
前方二十米開外,一輛瑪瑙灰的邁巴赫正停在幽徑深處,光線并不明顯,但熟悉的車牌號仍讓虞錦瑟一眼了然。
果不其然,車前不遠處,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她必經(jīng)之路的正中央,視線正朝這邊看來。見她要繞道走,他大步走過來,堵住她前方的路。
虞錦瑟躲不過去,只得隨口敷衍,“這么晚了,沐總還不回g市嗎?”
沐華年答所非問,他的眼神深邃一片,牢牢凝視著她,“錦瑟,這一次的婚姻,會比上一次好。”仿佛怕她不信,他又補了一句,“我知道我從前對你不好,以后我不會再這樣,你信我?!?
虞錦瑟能說什么,她只能搖頭,口氣充滿厭倦,“沐總,你想要tur3就直說,不要與婚姻混為一談,婚姻是神圣的,請別侮辱它?!?
“是,我承認,我想要tur3?!便迦A年直視著她的眼睛,烏黑的瞳仁褪去了往常的幽深難測,第一次無比坦蕩,“可我更想要你?!?
虞錦瑟皺眉看了他一會,不可置信的搖頭,語氣滿是譏誚,“要我?要我作什么?終于發(fā)現(xiàn)我是一個好女人嗎?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溫和大度還孝順父母,能夠忍受老公長達幾年的不理不睬,對家庭冷暴力也默默承受,關(guān)鍵是老公找小三還能夠裝聾作啞視而不見?”
她笑著,簡直像嘲諷,“沐總,不要再用從前的經(jīng)歷侮辱我了。你要tur3的事,我回去后會跟虞氏員工們商量,其他的,不要再提。”
“為什么不提?你明明還愛我!”見她又要走,沐華年抓住她的肩膀,眸中浮起不耐與焦躁,“盡管我們已經(jīng)離婚?!?
“是!你說的對!”虞錦瑟像是被揭開了傷疤的貓,壓抑多年的情緒瞬間爆發(fā),“因為我愛你,所以你仗著我的愛,永遠都有恃無恐。”
“如今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從離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過要回頭!”她扭過頭去,緊閉起雙眸,似乎在克制著難以忍受的痛楚:“我虞錦瑟,不會再像以前那么傻,捧出自己的心,任由你糟踐?!?
“糟踐?”幽暗的夜色中,瞧不見沐華年的表情,他呵地笑了一聲,嗓音低低的傳來,“虞錦瑟,這七年來,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虞錦瑟回答的干脆,“是?!?
沐華年緊盯著她,烏黑的眸子漸漸暗淡下去,他低笑幾聲,慢慢退后,道:“好……”
這一個字說完,他又連連說了幾個好字,聽不清話音里是悲是怒。最終,他退到了車后,上了車,轟地一聲引擎聲響,邁巴赫追星趕月般遠去。
……
自那天見面之后,沐華年沒再來過,也不知他回去做了什么,沐氏的人也沒再提t(yī)ur3的事,虞錦瑟也就那么含含糊糊的過了。之后的見面,基本上都是因為例會,其他的時間,都是各忙各的。
偶爾虞錦瑟想,其實這樣也好,與其再尷尬的見面,她還不如去干點別的,比如跟婉婉樊歆出去玩,比如跟何盛秋去看看電影。
說起何盛秋,最近她與他越走越近,拿莫婉婉的話講,就是過了曖昧線,又在戀愛線上徘徊不定的那種關(guān)系。每周五他都會開車來z市看她,然后在她家吃飯,飯后兩人偶爾一起看個電影或者晃晃街什么的,有兩次夜里下了雨,虞媽媽便強留何盛秋在她家客房留宿——儼然已當(dāng)做半個自家人了。
當(dāng)莫婉婉跟樊歆不經(jīng)意間得知何設(shè)計師留宿過之后,哈哈大喊:“錦瑟,你再不從,你心急的媽會不會把你綁著扔到何盛秋的床上?”
虞錦瑟:“……”
☆、第七十八話包子?
光陰如白駒過隙,晚春五月就在分公司悠悠閑閑的時光中度過了,大概是那一晚上談的太僵,沐華年再也沒提過tur3的事,雙方又回到了以前,沒有了tur3這個矛盾,彼此相處也算是和睦了些,就在她打算安然度過初夏六月時,一個意外的消息來到——之前主管分公司的主子回來了,這意味著虞錦瑟必須滾回公司總部。
就這樣,虞錦瑟又回到了鴻華十二樓,與沐華年一墻之隔。
雖然只有一墻之隔,兩人私底下卻并無太多交集——虞錦瑟壓根就不給沐華機會,偶爾沐華年找上門,還沒開口,虞錦瑟直接關(guān)門送客,有好幾次沐華年拿著東西進來的,都是各式各樣的禮物,表情有些小心翼翼,口吻也很輕柔,但虞錦瑟二話不說,直接將禮物丟出門去。
沐華年的目光一次比一次黯淡,虞錦瑟心中卻有快意泛起,像是報復(fù)后的快感。
快感過后,她翻翻日歷,覺得自己做的很對——還有一個月就要離開了,她確實不該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是的,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虞鴻海就會刑滿釋放。屆時,不管tur3的事情如何,虞錦瑟都會讓出公司的職位,畢竟他的父親更適合這個位置,有他帶領(lǐng)虞氏,局面將會好看的多。
而她,一直都不合適行商的人,也將開始自己全新的德國之旅。
——往下過去一切,全新的人生。
十天后,就在她為新人生充滿期待與憧憬之時,陡然發(fā)生一件意外。
那是一個周六的深夜,高層集體針對新項目召開緊急會議,正值市場部總監(jiān)斗志昂揚地分析自己的作戰(zhàn)計劃時,會議室里突兀地發(fā)出了一陣嘔吐聲,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轉(zhuǎn)到了上座的虞錦瑟身上,而虞錦瑟捂著嘴風(fēng)一陣沖出去。
幾分鐘后,她臉色蒼白的回來,道:“不好意思,身體有點不舒服,大家繼續(xù)。”
而當(dāng)下一個主管剛講了個開頭,她捂著唇,再次沖了出去。如此反復(fù)幾次,眾人面面相覷,有的人一臉茫然,有的人低下頭,面帶狎昵,而沐華年神情古怪地盯著身畔空落落的座位,之后的會議便心不在焉。
二十分鐘后,眾人在女老板缺席的情況下不得已結(jié)束了會議,而虞錦瑟依舊沒出現(xiàn)——她還在自己辦公室內(nèi)自帶的個人衛(wèi)生間里,時不時吐上一會。
還沒等她吐完,一個人走了進來,遞給她一杯溫水,吐得臉色如紙的虞錦瑟接過水,低聲道:“謝謝?!?
那人沒說話,只在旁邊看著她,明亮的鏡子反射出一張男人英俊的臉,神情關(guān)切。過了一會,他問:“好些沒?”
虞錦瑟點點頭,又擺擺手,“我沒事,沐總?cè)ッΠ??!?
“不是什么要緊的會,改天再開。”沐華年說著,遞過去一塊柔軟的毛巾。
虞錦瑟猶豫了一會才接過他的毛巾,她擦完臉后坐回沙發(fā),道:“沒事了,沐總請回?!?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