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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竟然將手伸到了九門,叫夷安微微皺眉。
“父親是個心里明白的人,不必擔心。”如今九門的主官是大老爺,夷安還是能放心的,便搖頭說道,“翻不出花樣兒。”
只是太子這也太明目張膽,也叫清河王妃有點兒不爽。
“還有一事。”陳朗見夷安面色不快,就繼續說道。
夷安露出洗耳恭聽的表情,果然就聽到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大八卦!
“太子要給人賜婚?!”夷安駭笑道,“他還沒登基呢!賜婚這么個詞,可不是他能用的!”見陳朗搖頭不語,她便有些好奇地問道,“他要給誰主婚?”
“羅家那兩個。”這回,是蕭翎在一旁開口道,“羅鴻,羅瑾。”羅鴻自然是太子的心肝兒,然而羅瑾卻已經叫新城郡主帶回了同安王府,如今據說還在禮佛,按說不該引起太子的注意不是?見夷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蕭翎這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不僅這兩位,宋國公府,你七表哥前日回京,因還未成親,也叫太子相中。”說完這個,見夷安開始翻白眼兒,他心中也覺得可笑。
太子費盡心思想要籠絡年輕一代的勛貴,真是辛苦了。
“他手上,有這么多的女孩兒?”夷安就皺眉問道。
不說羅瑾兄弟,就是宋國公府老七,雖她還未見過,然而卻也聽說乃是鎮守邊關的大將,太子如此,究竟是為了籠絡宋國公府,還是暗藏殺機?
可見太子也是急了,不然不會想要與宋國公府化解恩怨,只是這手段卻怪了些。
“所以太子要選秀。”蕭翎淡淡地說道。
“他親爹臥病在床,他想要選秀?真把自己當皇帝玩兒呀?”夷安嗤笑了一聲,就在四公主也露出了一臉鄙夷的時候,突然沉默了起來,許久之后,瞇著眼睛說道,“這事兒不對!”
“不對?”蕭翎只在鄙夷太子的為人,見夷安起身竟仿佛有些不妥地走了幾圈,便急忙問道,“有什么不對?”
“太子要選秀。”夷安抿著嘴角,不知為何竟仿佛心里突突直跳,想不明白這其中究竟有什么危機,卻還是最相信自己的這些莫名的預警,低聲說道,“這其中,必定有鬼!”
“難道,太子要借著選秀充實東宮,為自己尋找臂助?”四公主也不是尋常小白,想了想,便與皺眉搖頭的夷安問道,“若太子多納幾個側妃,豈不是要叫朝中與他有更多牽扯?日后,只怕是為了這個,也要相助太子一二了。”
“還是不對。”夷安目光落在了一側,輕聲道,“太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225章
太子若要選秀,實在是有些猖狂,雖這貨的腦子不大好使,卻也不會這么腦殘,就叫夷安心中古怪得說不出有什么來。
“他這一步走的莫名其妙,竟叫我也想不透緣故。”太子都這時候了,雖有正統,然而幾個庶出的皇子都不是吃素的,成敗還未可知,朝中群臣都在觀望,就算納幾個側妃,想要叫人家死心塌地跟你混,也有點兒癡人說夢。如今這時候正是步步謹慎的時候,太子也萬萬不會閑著沒事兒送個天大的把柄給幾個弟弟們,叫自己往坑里跳。
皇帝還沒死,太子殿下就迫不及待跳出來選秀?等著被廢的節奏!
“許是你緊張了,太子那德行,還能有什么心機叫咱們猜不透不成?”四公主見夷安眉頭深鎖,眉間擠出了深深的褶皺,也覺得心疼,見蕭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便急忙勸道,“況如今京中,還能叫他翻出什么花樣不成?”頓了頓,便撫掌小聲說道,“不是想趁著眾秀女入宮,來個行刺什么吧?”這個腦洞開得有點兒大,不僅夷安,連蕭翎都鄙夷地看著她。
“他想要選秀,只怕大伙兒都是幌子,是他自己看重了某一家的姑娘。”夷安瞇了瞇眼,沉吟了片刻便與蕭翎問道,“姑祖母同意了?”
“娘娘允了。”這話,是陳朗在一旁說的。
薛皇后既然同意,夷安心中就稍稍一松,再次想了想,便與四公主說道,“若秀女名冊出來,給我一份。”她還真得瞧瞧,太子究竟搞什么鬼!
見夷安對選秀有些在意,四公主急忙應了,又見夷安竟有些不肯釋懷的模樣,也不好多說,只急忙岔開話題與陳朗問道,“七皇子上朝,如今可還好?”
乾元帝一倒下,最轟動的就是七皇子小小年紀也跟著攙和的事兒了。
任誰見了還是個孩子的七皇子繃著一張小臉兒走上了臺前,都得嘆一聲天家無情。
哪怕是個孩子,竟也要往皇位上伸手了。
當然,這些話也不過是背后腹誹,七皇子在前朝的表現卻十分顯眼,叫人刮目相看。
什么奶聲奶氣見人抱大腿的都沒有了,七皇子在前朝有板有眼,竟言之有物,不是年紀小,也得有幾個拜倒在肥皇子面前的崇拜者。然而雖然年紀小,耐不住秦王撐腰,不管出入哪里都將七皇子帶在身邊,尋常議事,還會詢問七皇子的見解,種種行為,瞎子才看不出秦王究竟想要做什么,況又有宋國公立在七皇子的身后,雖這個小小的皇子還是勢力弱小的一個,卻也不會叫人小覷。
更重要的是,七皇子養在薛皇后的身邊耳濡目染,單論威儀,太子竟都比不上他。
“項王偶有不堪之言,只是七皇子口才不錯,項王沒有討著什么便宜。”陳朗便在一旁說道。
好好兒的搶皇位的又多了一個,項王心里高興才有鬼,曾經想七皇子年紀小欺負人,沒想到七皇子不僅口才出眾把自己噎得不輕,且還有幾分手段,上了幾回朝,竟在前朝站穩了腳跟,又有四皇子修閉口禪與人為善,從不得罪人,項王殿下的日子過的就很不痛快。
“舅舅竟與我沒有抱怨。”夷安這些時候在后宮見七皇子,見他還是笑嘻嘻的,然而消瘦了許多,顯然前朝很不省心,便有些心疼地說道。
“只過了這一陣就好了。”蕭翎在一旁勸道。
七皇子年紀最小,這是硬傷,若是不能叫人信服,哪怕薛皇后與秦王捧他坐上皇位,只怕也要叫人詬病。
“既然站穩了腳跟,如今,只差一件大功!”夷安坐回座位,手指在桌上慢慢地劃動,想到薛皇后如今對待太子的模樣,竟模模糊糊有些明白了她的深意。
七皇子缺一件叫人肯定的功勞,這樣的功勞,要如何才能有?
眼前一晃,那點兒突然的靈光驟然消失不見,夷安心中微微嘆氣,到底知道自己年紀輕,沒有薛皇后的萬般謀算,作為一個聰明人,想不明白的就跟緊薛皇后就是,將此事壓在心底,就見外頭正有兩個有些遲疑的宮人進來,不由笑問道,“何事?”
這兩個是太子妃在后宮貼身服侍的人,因忠心,夷安向來給幾分臉面,此時見這兩個臉色有些不好,便急忙問道,“可是太子妃身上不好?”
“太子殿下入宮看望太子妃。”其中一個宮人大著膽子說完,見夷安臉色一沉,急忙低頭不說話了。
若是可以,她們也并不想來觸霉頭,只是太子入宮看望太子妃,竟然還帶了那個羅家的少年,這簡直是逼死人的節奏,叫她們看,太子妃只怕不是對手。
太子這顯然是來者不善,夷安如今連王府都不回,鎮守后宮,就是恐生出變故,沉默了片刻,便起身與四公主嘆道,“簡直一刻都不肯叫人消停的!”
“他若是消停,太陽都能打西邊兒出來。”四公主也沒有好氣地起身,招呼了幾個女兵護住夷安與自己,叫蕭翎與陳朗不必跟隨,并肩往后頭去給太子妃撐腰去了。
因秦王之故,紀媛竟不好再在宮中停留,乾元帝的事兒一出就離開了后宮歸家,如今只太子妃住在側殿之中,頗有些無趣,平日里夷安還能來說說話,因此此時輕車熟路地走到了太子妃的宮中,就見轅門之外不知多少的東宮宮人,聲勢浩大,心中對太子這樣越發猖狂更為鄙夷,一路進了宮中,就見太子面上帶著幾分抑郁地在與太子妃說話,一側卻立著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叫夷安都微微一怔。
那少年一身錦衣,面容秀美,貌比蓮花。
饒是夷安見多識廣,也叫這少年那一身仿佛脫出水面的婉約美麗震了震,之后就想到了這少年的來歷,心中不由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