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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讓我進門,我就凍死了。”
凍死了……死了……了……
腦中似有一行烏鴉飛上青天,口中還不停叫著:“嘎嘎——”焉容不理會早就笑得肚子疼的錦兒,提了筆極其用力地在上面寫了兩個大大的字:“已閱!”
作者有話要說:已閱,多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評價啊!表示經常用“已閱”和“朕知道了”去回復說說【欠拍!
☆、心有靈犀
“已閱”兩個字剛剛寫完,焉容便將紙折疊幾下遞給錦兒,嗔道:“一點誠意都沒有,也不能怪我不講情面。”
錦兒笑著接過揣進短襖的袖袋里,滿眼盡是調侃之意:“也不能說沒有誠意,起碼能逗你笑笑是不是?”
試想一個不茍言笑、少言寡語的男人,能夠說出“你再不讓我進門,我就凍死了”這樣的求情的話,究竟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塑造這樣令人震撼的效果。焉容撇撇嘴,蹙眉道:“這主意八成不是他想的,你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也逼不出他說那種話,可見連這點哄姑娘的心意都沒有。”
這可真叫她猜中了……錦兒眨眨眼,“我記得小姐說過,要一個有擔當的男人,能保護他的家庭,承擔應有的責任,不需要那些虛情假意,怎么現在……?”
“那可不一樣。”她反駁一句,一番思量,確定這幾乎自己說過的原話,只好支支吾吾道:“今非昔比,我現在有這么多人追捧,他又不懂怎么體貼我,就不怕我跟了別人嗎?”她的耳根瞬時紅了,頭微微低下,但錦兒還是能看到她臉頰上迅速染上的緋紅,艷若桃李。
“我明白了,小姐你心里這男人,既要能擔重任,又要能說會道會哄女人,不得不說后頭那條也是極為重要的,不過你若是因為蕭爺不會說話就把人踢出局了,那可有些不厚道。”
“沒有,沒有……”她連聲反駁,前言不搭后語地解釋道:“其實會不會說情話也不重要。”以前的時候什么也不說,這一年也過來了,可見感情不是靠甜言蜜語堆砌而來的,只希望再不要互相隱瞞,坦誠相對,前路無阻。
錦兒將她的別扭看在眼里,笑問:“既然不重要,那為何不能一視同仁呢?”
“怎么沒有?”把詩稿寫成那四不像的模樣,叫他通過了對旁人多不公平。
“您瞧瞧其他人都能待在花廳里,又有炭盆又有暖手爐,還能喝口熱茶,可是蕭爺呢,縮在角落里,坐在地上喝悶酒,可憐極了!”錦兒哀嘆一聲,又道:“可憐的蕭爺進了這屋子里還要給舉人行禮,誰讓他是個地位不高的商人呢?”
焉容被她說得沉默不語,心里卻狠狠責怪自己,怎么沒想到呢,這么冷的天把他擱在外頭,還跟他使小性,委實過分了些。
“算了算了,別讓二人等急了,我去把紙條送出去。”
“別,我再看看。”
錦兒知她開了竅,趕忙將紙掏了出來遞給她,卻見她對著那紙猶豫,最后提筆在“已”上描畫一抹痕跡。“好了。”
“這是什么意思?”
“今日不早了,待會兒讓大家都散了吧,也叫他早些回去歇息,心有靈犀一點通,若是有默契,明日便能再見。”她后頭這話說得極為含蓄,心中拿捏不準,若是說得明顯了些,就顯得自己上趕著,若是說得太隱晦,對方極易忽略她的意思,唉,她都覺得自己要“機關算盡”了。
錦兒堵了嘟嘴,語氣里略帶責怪:“真可憐,待了一晚上都見不到你一道影子。”說完話捏了紙走了出去。
焉容抿抿唇,眼里涌現幾分無奈。其實見他倒是沒什么,只是夜色漸深,萬一他要留宿怎么辦?領了上回的教訓,她算是長了記性,以后見面都要在白天,決不能在晚上。
“咚、咚、咚……”鼓聲三響,今晚的夜會結束。幾位客人起座告辭,打點丫鬟小廝,清算茶水錢,不過一會,整理妥當,人便隨波離去,仆從便開始收拾花廳,清潔衛生。
蕭可錚站在燈籠之下,對著朦朧燈影細看那兩個字,他原本極不高興,十分不悅她那樣敷衍又態度冷硬,幸好小五眼尖,看出她在“已”的某個筆畫上多出一頭,且這一筆明顯是新添上去的,于是這個字變成了“巳”。
“巳……巳時……那么‘閱’呢?”他喃喃自語,又在腦海中將兩個字反復拆開組合好幾回。
小五看他沉浸在自言自語里,已經近乎“魔怔”了,便悄悄扯了錦兒的袖子問:“你們小姐可說過什么?”
“嗯,我想想。”她撓撓頭,眼里一片茫然,突然靈光一現,大聲道,“我想起來了,她說若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明日還能再見面!”
“心有靈犀……”果然是字里藏迷,考他聰明才智呢,這女人心里的彎子不小,欺負他學問不高故意設下迷局,多大了還玩這種幼稚的游戲呀。
“一點通……一點……明日再見……”他重復著這幾句話,踱著步子來回走動,整個人眉頭緊鎖,大有不琢磨出來不肯走的意味。
小五凍得瑟瑟發抖,趕忙往嘴里灌了一口烈酒,和錦兒相視一笑,兩人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出了無奈。
“我明白了。”蕭可錚突然冒出這一句話,臉上陰郁嚴肅的表情被欣喜的笑容代替,兩手交錯緊握成拳。兩個字加一個點,時間地點都說清楚了,那么他明天去便是。
“您明白什么了?”小五促問道。
“就是明白了。”他笑而不語,當先往外頭走去,身姿颯爽,風度翩翩,留冷風里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猜不透兩位當事人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經期腹瀉,然后急性腸胃炎了……就寫這么多,滾去睡覺,大家不要拍~qaq
字謎為原創,可以猜嘛……
☆、兌卦為澤
次日巳時,焉容在東門的小亭子里等候,眼前是結了冰的顧盼河,上面堆了層舊雪,化了一半又凍成冰,陽光一照,晶瑩剔透,折射出不同的光暈。
錦兒取出木魚石做成的保溫茶壺,將水倒入瓷杯中給她暖手,外頭風簌簌吹過,將亭子前頭的枯樹吹得東倒西歪。“小姐這是何苦呀,天這么冷,約哪兒不好非約在這個地方。”
“那可不一樣,我花了一番心思想出的點子,便是天氣冷了點也無所謂。”焉容端過茶杯輕抿一口潤了潤唇,又將兩手心捂熱擱在發涼的臉頰上。
錦兒坐在她一側,有些無奈地吃起點心,這好端端的,凈瞎折騰,巳時也分個前中后呢,萬一對方不來或者來得太晚,可得再挨好久的凍呢。“小姐你說,蕭爺他能猜到嗎?”
“我出題應該是不難的,‘已’上多了一點變成‘巳’,則是巳時,‘閱’分‘門’和‘兌’,兌卦為澤,臨水之門便在這里,時間地點都說明白了呀。”
錦兒瞪大了眼睛:“這區區兩個字里面還牽扯著五行八卦的東西,他再怎么厲害也只是個商人,哪會懂這么多呀!”這會識文斷字的小姐可真是……尋常男人不敢要呀,難怪古人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有才情的女子就是能折騰人。
“那倒未必。”焉容微微一笑,解釋道,“風水這些東西是商人最看重的,開張、出行都要算上一算,凡是修宅子遷祖墳,都要請方士指點,一處不合理就可能困財,所以說他不懂并不合理,何況我說的都是最基本的。”
“好吧好吧。”反正錦兒是一點都聽不懂,不過商人重風水這點她是知道的,喜歡捐錢修道觀修寺廟,原因之一就是求財。
昨日蕭可錚說自己想明白了,也不知是否能和焉容心有靈犀,萬一想錯了方向,那她們可是白來了。錦兒不禁吊起一顆心,急急地等著他到來。
等來等去,陽光都快暗下去了,焉容不免失落,心想思考了一晚上都沒有想出結果,想必這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半個時辰了呢,會不會不來了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