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思歸從浴桶中起身,拉過一旁架子上的衣服披上,只見鑫赫大王子一臉呆滯模樣,眼睛幾乎黏在自己的身上,不由火大,她雖不怕人看,但也不喜歡被人這樣使勁盯著看,慢條斯理仔細穿好衣服,套上靴子,然后一腳踢過去,喝道,“你看夠沒有!!!”
鑫赫大王子閃身避過,忽然沒有了一路上的蠻橫勁兒,看著莫提督那小巧的身姿,修長的胳膊腿,不知該往哪里還手,只得不停躲閃,“停!停!別打了,我怕不小心碰傷你!”
思歸一聽,頓時火更大了,出手不留情,“你他奶奶的少看不起人!別忘了你還是本提督的手下敗將呢!”
鑫赫大王子躲得十分狼狽,頭一次對莫提督又拿他比武輸了的事兒奚落他沒有生出怒氣,“沒有,沒有,本王保證沒有看不起你。”
第八十五章
論打斗技巧,思歸和鑫赫大王子應該在伯仲之間,差不多的水平。但是輪到力氣,思歸就比鑫赫大王子差遠了。
上次比武思歸能贏,純屬借了連發弩機與鑫赫王子輕敵之光。
這次又再動手自然也不能蠻干,趁著鑫赫大王子十分震驚,有些搞不清狀況,連連狼狽躲閃之際,忽然附身從旁邊一堆替換下來的臟衣服里抽出根軟鞭,劈頭蓋臉地掄過去。
鑫赫大王子不意她竟然用上了武器,這就不能再繼續躲避退讓了,側身閃開,順勢揪住鞭梢在手上一纏,奮力回拽,想把鞭子奪過來。一邊道,“別打了,上次是本王大意,這次你定然打不過我。”
思歸咬牙揪住鞭子那一頭與他對峙,冷聲道,“不見得!”
鑫赫大王子手上加勁兒,皺眉道,“你怎么如此——哎呦——”卻是思歸忽然松手,他力氣使得大了,一時剎不住,騰騰騰連退數步。
思歸瞅準時機,合身猛撲上去,將鑫赫大王子猛然壓在地上,手中立刻又多出一柄不知從身上哪里抽出來的雪亮匕首,牢牢抵在鑫赫大王子的頸側,低頭朝他壞笑,“大殿下,你又輸了!”
鑫赫大王子利刃在頸,頓時渾身僵硬,不敢亂動,勉強笑道,“莫提督這是干什么?動刀動劍沒得傷了和氣。”
思歸哼一聲,“你發個誓來,保證不將今晚看到之事泄露出去,否則必遭萬蠱噬心之罰!”
鑫赫大王子郁悶,“你怎知我百夷最重的毒誓是違誓必遭萬蠱噬心!”
思歸心說我猜的,你們不是善用蠱毒嗎,想來應該害怕反遭其害才是。挑眉傲然道,“本提督自然知道。”手上加勁兒,低喝道,“少啰嗦,趕緊立誓!”
鑫赫大王子無奈,只得干巴巴道,“本王保證不會將你是女子之事說出去,否則必遭萬蠱噬心之苦!”說完后輕輕扭下脖子,“這總行了吧!”
思歸痛快收回匕首,拍拍手站起身來,“行了!”
鑫赫大王子沒想到這么簡單就被放開了,幾乎有些茫然,跟著站起來,詫異道,“這就行了?你——”想說你信得過我?隨即又覺得自己明明發了毒誓,憑什么不信!看著思歸那張五官清秀表情強橫的臉孔,竟也沒太氣憤,只是一時間心里還是有點茫然,拿不準該用什么態度對她,摩挲著腦袋長出一口氣,轉身準備先回去冷靜冷靜。
卻聽思歸在身后拖長聲音道,“鑫赫大殿下闖進本官房中胡鬧一通,難道就準備這樣走了?”
鑫赫大王子轉回身,“那你還要怎么樣?雖是本王失禮在先,但莫提督也別欺人太甚啊!”
思歸道,“誰欺負你了,本官做事向來公平!”朝他一揚下顎,“脫衣服!”
鑫赫大王子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愕然道,“你說什么?!”
思歸道,“本官不亂欺負人,但也不高興吃悶虧,大家公平點,你也脫了衣服給我看看!然后今晚這事咱們就算揭過了。”
鑫赫大王子目瞪口呆看她半天,最后才道,“你當真?”
思歸一臉理所當然,“自然當真!怎么?本官都不怕給人看,鑫赫大殿下倒害羞膽怯了不成?”
鑫赫大王子沒想到她要這種公平法,開始時愕然不已,隨后想想覺得自己好像并不吃虧,很不必扭捏,萬不能把害羞膽怯的帽子戴在了頭上,哼一聲,開始大大方方地寬衣解帶,“莫提督既然有興致,本王自然奉陪。”
三兩下便寬去上衣,露出精裝的臂膀腰身,他也的確是健壯,身上肌肉虬結鼓脹,仿佛要爆出來一樣。踢掉腳上的鞋子,一彎腰,連長褲也褪了下去,身上只留一條褻褲,似笑非笑瞅著思歸,“莫提督還要接著看嗎?”
思歸皺皺眉,實在對看精壯男子在面前脫衣解帶沒什么興趣,她就是不肯吃虧,硬忍著看到這會兒,終于是沒了耐心,擺擺手,“算了,算了,鑫赫大殿下這就請回吧。”自語道,“吃點虧就吃點虧吧,反正也不好看。”
鑫赫大王子臉頰抽搐,“不好看?!”心道你什么眼神!?本王子這身材我族中的女人見了,沒有一個不臉紅心跳,兩眼放光的!你竟然一臉不滿意的抱怨不好看!!
大概是他臉上的憤懣不平之意太明顯了,思歸還好意解釋了一下,“本官不是說大殿下的身材不好,主要個人眼光不同,所以欣賞的也不同,大殿下不必管我怎么看,只要你這身姿大多數女子能喜歡就行了。”
鑫赫大王子氣得衣服也不穿了,直接就這樣赤身大步離去,不一會兒就有一個百夷侍從小心翼翼地過來幫他將衣服抱走。
順平守在外間,將里面的動靜聽了個一清二楚,因早就知道自己主子行事豪放不羈,也早就放棄了規勸的打算,雖然也跟著眼角抽搐了半天,但忍住了沒多說什么,省得浪費唾沫。只又去調來一批兵士,分上半夜與下半夜兩撥,將思歸的房間守嚴實了,以確保再不會有人能無禮闖入。
心道我這也是為了那些會不長眼闖進提督大人房里的人好。進去她的房里能有什么好結果!肯定要先被揍一頓,然后反被輕薄了去,最后還得氣個半死才能出得來。
第二日又想起件不放心的事兒,去問思歸,“大人只讓那夷族王子立個誓就算了?您就這么信得過他?”
思歸攤手道,“只能如此,我現在又不能殺了他滅口。否則被夷王知道在我朝折損了愛子,舉兵來犯,本官這個責任可就擔得大了。”又道,“不過也不要緊,他與我比武輸過,本就很失顏面,要是被人知道南疆的鑫赫大王子其實連個女人都沒打贏,他的臉還要不要了?就算是為著他自己的臉面著想,鑫赫殿下也不能隨意泄露此事。”
鑫赫大王子畢竟見多識廣,閱歷頗豐,只那一晚震驚太過,有些失態,之后就恢復了正常,也的確是如思歸所說,沒再提起莫提督是女人的事情。
接下來的數日里,思歸與鑫赫大殿下一起大大方方,誰也沒有因那一晚的脫衣互看事件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莫提督照樣能夠日日皮笑肉不笑地周密敷衍鑫赫大王子;鑫赫也照樣能夠沒事就言語挑釁,找找莫提督麻煩,只不過有時動作間會有點隱隱的殷勤之意,也再不提要和思歸重新比武這件事。
鑫赫大王子此次游歷雖自稱不欲驚擾地方官府款待,但項郡的郡守也不能假裝不知提督大人陪著夷族王子到了項郡這件事。尤其是莫提督的大駕到了,他是萬萬不敢輕慢的。
思歸雖是京官,但在地方上很有威懾力,口碑說不上是好還是壞,反正就是挺嚇人的。這主要歸功于她武毅營總是在做一些緝拿糾察之事,不但清肅了多處地方上滋事動亂,還曾手段狠辣地查辦了不少朝廷要員之故。
所以眾地方官員都以為得罪了誰也不能得罪莫提督,否則他一個不喜,查到了自己頭上可要如何是好,誰也不敢說自己保證身家清白,一點把柄錯處都沒有。
所以項郡吳太守在他們到達陵豐城的第三日上,就在自家府中設盛宴款待了百夷大王子與莫提督一行。
吳太守四十余歲,白胖富態卻十分好酒,連帶他的下屬官員們也都酒量不錯。一個個輪著上來給莫提督敬酒,恭維話連篇累牘,不絕于耳。
思歸出門在外,不能由著性子亂喝,怎奈項郡的諸官員從太守往下都十分熱情,不停勸酒,一個沒留意就已經喝了十來杯下去,覺得這酒甚是醇厚,頗有后勁,頭有些微微的暈起來,再看見一個滿臉胡子的武官又舉著酒杯上前,便微一皺眉,想要找理由推辭,身旁忽然伸過一只大手,一把將酒杯接了過去,“莫提督不勝酒力,這杯我替他喝了。”
回頭只見鑫赫大王子豪爽仰脖,已然將酒灌了下去,喝完后朝她一點頭,笑道,“吳太守的手下都十分熱情,酒量甚豪,有些我們百夷的民風,客人來了就要不醉不歸,本王甚是喜歡。”
他這樣一說,項郡在座的官員就注意起來,不再流水般敬酒,否則不小心將莫提督灌醉了只怕也是個得罪人的事兒。
思歸只得向鑫赫大王子勾勾嘴角,謝了一聲。
待到晚間回去客棧,鑫赫又親自送了塊光滑潔白的醒酒石來,“我若是送醒酒湯只怕你也不會吃,這石頭總下不進毒去,你先讓人用熱水燙干凈了再含一會兒,能夠醒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