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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
要不是看李鑫睡得很熟樣子,真想把嚴熾叫出來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不過……李鑫和前幾天昏迷那時候完全不一樣,現(xiàn)在他的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潤,嘴角還勾起一個甜蜜的微笑,一看就不知道做什么好夢,說不定還是和嚴熾有關的好夢。就算她再生氣,也不會打擾昨晚不知經(jīng)歷了什么的黎昕,況且現(xiàn)在是在第三集團局的地盤上,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一下嚴熾。就算黎昕喜歡他,可還是星際的簽約歌手,想要見他,還需要續(xù)約呢。
摔門去吃早飯,留著嚴熾和黎昕睡覺。黎昕這一覺實在睡得太沉太長,直到中午慰問演出團離開彼岸-1星都沒有醒來。慰問演出團大概有一半人員和心儀的軍官發(fā)生了不可說的關系,要知道他們可都是獨自居住的,好幾個房間的別墅,完全可以讓晚上不執(zhí)勤的人借住一下。
就算沒發(fā)生什么關系,至少也都交換聯(lián)系方式,可以回去遠距離戀愛。總之有那么幾十個戰(zhàn)士是滿意的,剩下的全都一副打蔫茄子的模樣,沒什么興致。
大家話別差不多了,嚴熾才直接駕駛機甲過來。大家都覺得奇怪,機甲無法在宇宙中航行太長時間,這種星艦都要二十多個小時的長途行程,為什么要駕駛機甲?
嚴熾完全不解釋,就是這么高調。黎昕被黎炎抓又獨自討回來,昨晚沒再發(fā)生什么波折證明黎炎未必知道他已經(jīng)逃脫,現(xiàn)在還在彼岸星的地盤上,還是不要讓黎炎發(fā)現(xiàn)黎昕的好。等駛出星球,半途進入星艦,通過第一個空間站后,就沒黎炎什么事情了。首都星勢力分割,黎炎還不能越過法律在首都星公然抓人,到時候有他護著,只要不再落入黎炎的地盤中就無事。
順利離開彼岸星系,嚴熾進入星艦后將黎昕輕輕地放入睡眠艙中,直到度過兩個空間站才徹底松口氣,看來黎炎那邊真的是不知道。二十多個小時,他都守在黎昕的睡眠艙旁邊,等到了首都星,完全不管莎拉說什么還要回文藝兵基地的話,從空間鏈中取出飛艇,直接劫人便走,氣得莎拉在后面直跳腳,也為黎昕的貞操而擔憂。
彼岸星十多個小時,星艦二十多個小時,黎昕這個睡神在嚴熾家中居然又睡將近四十個小時才醒,整整三天三夜。他睜開眼睛時,嚴熾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眼睛都有些紅了,雖然沒有精神異變,但也在躁狂的邊緣。
見他醒來,嚴熾深吸一口氣,才一把摟住他,將人緊緊鎖在懷中。就算知道可能是那種神秘力量作祟,可是黎昕睡得太久,他也等得太久了,現(xiàn)在見人醒來,一時間,情不自禁抱住他,并且輕輕吻著他的脖頸,刻下細碎的擔憂。
黎昕不去問為什么,只是輕拍他的后背,低聲說:“沒事了,這次真的沒事了。我只是太累,睡多一會兒而已,不用擔心。”
就這樣抱了許久,抱到掉兩級又變成e級基因等級的黎昕關節(jié)都酸了才被人放開。嚴熾眼中的血色絲在,只是情緒平靜下不少,但牢牢抓著黎昕的手不放開。
黎昕甩了兩下沒甩開,嘆口氣說:“我現(xiàn)在想去洗澡,要一起嗎?瞧瞧你的胡渣,幾天沒洗澡了?”
嚴熾干脆點頭,就算不是這種情況,佳人有約,怎么不擼袖子上!
“可是我還沒成年,你確定要一起,自己把持得住?”黎昕倒不是不想和阿木滾個床單什么的,距離第一次滾已經(jīng)過了一年多,再不擁抱確認一下他都快把那次心靈相交當成419了╮(╯▽╰)╭可是現(xiàn)在不行,他受藥物副作用很嚴重,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他現(xiàn)在是不能承受過度歡愛的。在十天副作用結束前,不可以發(fā)生性關系。
果然這么一說,嚴熾便忍耐地松開黎昕。和阿木不同,阿木失去了道德和法律約束,全屏本能行事,他喜歡黎昕,覺得人身體沒關系能下嘴啃就果斷啃,并不會因為法律說未成年不行就不行。可是嚴熾畢竟是個十分律己的人,此時就算再忍耐,自己擼出血來,都不會違背這一層底限。當然,如果黎昕自發(fā)勾引他就說不準了,估計不用勾引,只要黎昕露出這個意圖,嚴熾就能丟開一切上了。
兩人都清爽地洗個澡吃些營養(yǎng)食物后,他們坐在沙發(fā)上,黎昕打量著房子說:“這是你的房子?”
嚴熾點點頭,帶著黎昕參觀自己的別墅,這里環(huán)境優(yōu)美又安靜,與最近的鄰居都有二十公里遠,這種高檔僻靜的小區(qū)在首都星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價值不菲,只怕要上億。
“那什么……”黎昕艱難地問,“你月薪多少?資產(chǎn)多少?軍人工資和補貼有這么高?”
真不是他懷疑,之前在埃米爾時阿木就有錢得要死,光現(xiàn)今都一千萬一千萬往外砸,虛擬賬戶中更不知道多少錢呢。雖然不太清楚將級軍官的補貼數(shù)字多少,但這怎么算都覺得不對勁兒。
“家里有產(chǎn)業(yè),我母親在管理。”嚴熾解釋道,“帝國大部分歷史悠久的家族都有自己的產(chǎn)業(yè),父親母親在一些大型企業(yè)中都有股份,我的工資一般都換成現(xiàn)金放在空間鏈中以備不時之需,十多年都沒有動過一分錢。不過上一次重傷醒來后,就不翼而飛,一分錢都沒有了。”
黎昕:“……”
好像有什么不對勁兒,他不想再問下去了,免得心虛。
可惜嚴熾巴不得心上人趕快了解自己是個什么樣子的人,簡潔地解釋了一下自己之前在礦星被異形蟲所傷后失憶到埃米爾,被救回又失去了埃米爾的記憶。具體發(fā)生什么他不知道,只有在查詢自己空間鏈中的資產(chǎn)時,發(fā)現(xiàn)上千萬的星幣只剩下……1塊錢。
黎昕默默捂臉,話說之前在埃米爾時還覺得阿木超級有錢,原來他在無意中已經(jīng)花掉人家十幾年的積蓄么!老婆本都被他花掉了,是不是必須嫁他沒別的選擇?
等等,難道不應該是他一醒來,帝國少將便逼問他這個白鼠精到底是何方妖孽并且送交研究院研究嗎?怎么變成他隨便說兩句嚴少將交代家底了?話說這房子真不錯,要是能來這里錄制音樂和練習精神力倒是可以,二十公里的距離,只要他不用擴音器,房子里洞簫的聲音根本不會被附近鄰居聽到,精神力也不會傳出去。
果然阿木一出現(xiàn)就什么都不用他操心,終于不用用碳基身體面對槍林彈雨和電擊……慢著,電擊!
一直以來的帳,他好像還沒和嚴熾這貨好好算算。比如n次一見鐘情,戀童癖、花心大蘿卜、超s虐待狂、超級拉黑狂人,昨天還加了個戀獸癖……他覺得他需要重新考慮一下自己和阿木的可能性。之前那個阿木是失憶的,沒看出來有這么多毛病啊!
“你為什么會失去埃米爾的記憶?”黎昕問道。
嚴熾搖搖頭:“軍醫(yī)并沒有查出緣由,只能推測是被異形蟲攻擊造成精神創(chuàng)傷。難道……不是你在埃米爾治好我被異形蟲精神的傷后抹去我的記憶嗎?”
“嗯?”黎昕滿臉問號,“你從哪兒來這么大的腦洞?”
嚴熾解釋一下黑暗星中風烈云話語中的漏洞,他在原始星聽到過黎昕的海豚音,明白那種精神震撼的力量,便有了巨大的腦洞。
“不是,”黎昕嘆口氣,“我也沒想到這么陰錯陽差。說了這么多,一直是你在交底,不想問問我什么嗎?我的秘密太多了。”
嚴熾凝視他,良久后低沉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只說了一句話:“我只想告訴你,我對你一見鐘情,能不能和我交往?”
余下的,他什么都沒有問。因為不能問,不能知道。他是帝國少將,如果知道黎昕身上的秘密,為了國家和人民都必須要將人交出去,幫助他們研究人類的精神問題或者是對付異形蟲。所以他必須不知道,沒什么可問的。
黎昕只覺得一身輕松,靠著嚴熾坐下,低聲說:“那我就開始胡說了,你聽聽就行,這是我的解釋。”
“嗯。”嚴熾輕輕點頭,將黎昕摟住,心中無比安寧,他好像已經(jīng)知道自己問題的答案了。
“就當是個童話故事吧,從前在很遙遠很遙遠的鄉(xiāng)下星球,一個瘦弱快死的小老鼠,不小心卷入其他大老鼠的瘋狂打斗中,險些被打死。然后呢,一只……算了不用老鼠,一只沉默的流浪狗救了小老鼠,給他吃食物。鄉(xiāng)下環(huán)境很不好,流浪狗身上還有病,小老鼠和流浪狗相依為命,努力找食物,努力過好日子。后來他們遇到很多好人好朋友,在大家的幫助下建立起一個溫暖的家。小老鼠在樓上吱吱叫,大狗就在下面鍛煉身體。
小老鼠身體越來越好,大狗的病卻很糟糕,小老鼠幫不他,只能看他一天天痛苦著。他知道流浪狗其實是高貴的狼,只是從狼群走走失了,回到家人身邊病就會好。可是小老鼠不能去狼群,因為那樣他會被吃掉。
有一天,小老鼠的身體很好很好,他讓可能要離開的大狗擁抱了自己。當天晚上,流浪狗去幫小老鼠打了個素圈,親手做的,丑的要命。可是他沒有送出去,因為他的家人找到他,將流浪狗帶回去,讓他重新變成高貴的狼。小老鼠找了大狗好久,才找到這個素圈。”
黎昕從空間箱中拿出那個素圈,套在自己無名指上:“他決定相信這個素圈,等待大狗病好回來找他。可是等了好久大狗都沒回來,他很擔心,就獨自一個來到狼群。他見到了大狗,可他認識的大狗只是一直禿毛犬,現(xiàn)在的禿毛犬變成了皮毛鮮亮的狼,小老鼠認不出大狗,狼也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在鄉(xiāng)下的記憶。
后來的后來,小老鼠認出了大狗,為了和他在一起努力變成人,這就是這個童話故事的結局,你明白嗎?”
嚴熾不清楚自己是否明白,他聽得朦朦朧朧,心中有什么東西要呼之欲出般,十分難過。看著黎昕的眼睛,無比心痛,只能珍惜地將他抱在懷中。
“我給你唱首歌吧。”黎昕輕聲說,“叫《童話》。”
“我愿變成童話里/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護你/你要相信/相信我們會像童話故事里/幸福和快樂是結局……”溫柔細膩的曲調中,傷痛與哀愁、現(xiàn)實的苦楚化為對未來的希望。
這一曲,黎昕用上了精神力,因為擔憂黎昕而一直徘徊在異變邊緣的嚴熾的精神被這溫柔的樂聲所安撫。黎昕的聲音如同隱形透明的翅膀,卻能夠將他緊緊包裹,不被風雨所侵擾。
失去的溫暖再一次涌入嚴熾的內(nèi)心,他突然明白了剛才那個故事,就算沒有記憶也明白。
原來一直以來,被溫暖的是那只流浪狗。有那么一只小老鼠,不在乎他滿身瘡癤不在乎他形若惡鬼不在乎他精神躁狂,就這樣用他溫柔卻又弱小的身軀安撫他保護他,讓他能夠安然度過那段痛苦脆弱的日子。
從一開始,他就是小老鼠那個回家就結婚的大狗,可是他忘記了身為流浪犬那段溫暖的日子,始終沒能回家,忘記了自己的誓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