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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我一句真話,你前往天庭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敖烵問道。
莫問聞言微微皺眉,敖烵出言說道,“天權子和天璣子理應被封天官,但二人拜師過后改變了主意,自求前往凡間任職,不愿留在天庭?!?
莫問聞言眉頭再皺,劉少卿和夜逍遙也是上清準徒,只有晉升天仙才能正式成為祖師親傳弟子,故此二人接受冊封之后理應參拜祖師,行拜師之禮,在這一過程中是什么促使二人改變了主意他無從揣度。
“敖煣應該知道真相。”莫問沉吟過后出言說道,敖煣與劉少卿關系非同一般,劉少卿應該會向她透露些許內情。
“是貴派祖師授意的,為何如此天權子本人也不清楚?!卑綗O說道,這是她問起,敖煣給出的回答,而敖煣的回答無疑來自劉少卿。
“天意難測,可能是他們修行不夠,需要多加磨練?!蹦獑枔u頭說道。
敖烵聞言撇嘴一笑,轉而收回笑意正色說道,“也可能是天庭即將發生變故,貴派祖師想讓他們遠離是非之地……”
第五百四十八章 元嬰
莫問聞言挑眉看了敖烵一眼,沒有接她話頭。
“莫真人,當年我曾邀請你與天權子天璣子往南海一游,而今他們有職事在身不得離開屬地,只有你乃自由之身,不如前往南海盤桓數日,你意下如何?”敖烵出言邀請。
“公主盛情貧道心領,公主大可放心,貧道不會魯莽行事,更不會連累友人?!蹦獑枔u頭說道,敖烵請他去南海散心是因為敖烵已經猜到了他前往天庭的真實目的,故此想要借機開導他。
“真人多慮了,若是害怕受到牽連,我也不會費盡心思為你取得這些事物,只要真人看得起我們,南海龍族永遠都是真人的朋友。”敖烵說到此處直身站起,“時候不早了,不打擾真人清修,我先行一步,真人多多保重。”
“長公主,多謝你了?!蹦獑柣椎乐x。
敖烵展顏一笑,轉身出門,莫問送至門外,目送敖烵離去。
敖烵走后,莫問將那幾根發絲帶在身邊,騰云升空,東行數百里之后徑直高飛,穿過云層再行片刻,眼前景物陡然一變,高大的南天門出現在了正北不遠處。
為免被天庭守衛發現,莫問立刻降下云頭離開天庭,他此舉只是為了確定這些頭發是否有效,并不想前來訴訟,修為不夠,時機未到。
回到凡間,莫問發現自己仍然位于上清觀上空,先前已經有過出入天庭的經歷,那一次也是出現在上清觀上空,這一情形表明凡間前往天庭的道路很可能只有這一條,不管自什么地方升空,最終都會去到南天門。
回返道觀,莫問再度前往秦云母子所在的房間看望二人,雖然已經過去了數月,他心中的痛苦卻不曾有絲毫消減,大部分人面對痛苦都會選擇逃避和遺忘,而他沒有,他選擇了痛苦的堅持,遺忘過去重新開始是懦弱的表現,他不是懦夫,不會對天意逆來順受。
“我不知道還需要多久,但我會竭盡全力。”莫問握著秦云的左手,太陰明珠不是俗物,秦云的遺體不曾脫水腐壞也不曾僵硬冰冷。
秦云自然不會給予莫問任何的回應。
“相信我,等著我!”莫問將秦云的左手放回被下,轉而站立起身,尋找紙張布匹試圖重新裱糊已經破敗的窗紙,但他不會熬制漿糊,最終只能以木板將窗戶全部釘住。
回到丹房,莫問繼續盤坐練氣,在練氣之時他心無旁騖,接下來該如何計劃安排取決于他修為的高低,在知人之前,一定要先行知己,對自己有著準確的認知是做任何事情的前提和根本。
其體內金丹到得赤黃之后顏色不再變化,大小開始出現增長,又過了月余,到得寒冬臘月,體內的金丹已經有拳頭大小,這是無形之氣凝聚的有形之物,到得此時,他開始感覺到了腹脹和不適。
莫問有感,停下了長達數月的瘋狂聚氣,他本以為靈氣增長到極限會出現本質的變化,再上一個新的臺階,到得此時他方才明白并非如此,他體內積蓄的靈氣已經是最為純粹的靈氣了,靈氣本身不可能再出現新的變化。
既然不能自靈氣上有所突破,莫問便轉為修煉三昧真火,此前他的三昧真火已經可以破體而出,此時他需要做的是提升三昧真火的攻擊范圍和進攻威力。
北方地區今年下雪頗多,但上清觀所在的山頭并沒有冰雪堆積,這里溫暖如春,草木于寒冬臘月發芽吐綠,這一切都是莫問修煉三昧真火所致,他不知道天庭那些受封的仙家法力怎樣,都有怎樣的法術,不知道對手的實力,就需要以不變應萬變,所謂不變就是不被任何的外力所傷害,三昧真火恰恰可以做到這一點,倘若將三昧真火催到極限,可將自身變為一團純陽烈火,任何人都無法近身。
到得父母忌日,莫問照例回鄉祭祖,快去快回,沒有多做停留,此時北方戰事已經停息,蒲堅已經坐穩了龍庭,但蒲堅和吉兒并沒有回上清觀看他,甚至不曾派人前往。
祭祖回返,黑白無常來到。
彼此見禮之后,莫問手指西北,“二位可曾受到牽連?”
“功過相抵沒有大礙,區區皮肉之苦也算不得什么,今日我們剛剛重獲自由,特來為婕妤捎個口信,她也只是受到冥帝訓誡,不曾遭受重罰?!焙跓o常出言說道。
“老五等人可曾投胎?”莫問出言問道,他一直擔心阿九會遭受責罰,而今知道她沒有危險,心中陡然一輕。
“已然再世為人,吳云投往晉國福州……”
“可是富貴之家?”莫問打斷了黑無常的話頭。
“仁厚之家,書香門第?!焙跓o常答道。
“真人不想知道他們的下落?”白無常疑惑的問道。
莫問搖了搖頭,他不希望老五再做他的仆從,他希望老五能做自己的主人,只要老五還跟著他,這一目標就永遠無法實現。
“真人,我們此時乃戴罪之身,不比從前,若是真人沒有別的吩咐,我們二人就先走了?!焙跓o常出言道別。
“走好?!蹦獑桙c了點頭。
二人沖莫問拱手道別,消失了身影。
冬去春來,春去夏至,到得此時上清觀已經雜草叢生,蒿草齊腰,屋瓦褪色,朱漆爆皮,墻外的荊棘藤蔓攀附院墻,屋頂墻頭多生茅草。
草木一多,道觀便顯得陰暗,好在莫問修行之時多發炙熱陽氣,故此道觀雖然陰暗卻并不潮濕。
五月,黃衣郎載著一名青年男子來到,這位青年男子帶來了睿王拓跋什岐的書信,確切的說是拓跋什岐的遺書,拓跋什岐已經于上月病故,拓跋什翼犍也在年初駕崩,這個青年男子乃是拓跋什岐的侄兒,也就是代國當今皇帝,拓跋什岐自信中最后一次表達了對他的謝意,除此之外還對這位新皇帝向他進行了引見,這是新老更迭之際的一種權力交接,作為長輩,都希望自己死后,自己的那些朋友能繼續幫助自己的后輩。
代國皇帝對莫問異常畏懼,來到之后便跪倒在地請莫問訓示。莫問嚴厲的訓誡了幾句,命其繼承父輩遺志,輕賦稅,重民生,親賢良,遠奸佞。
代國皇帝見莫問語氣嚴厲,心頭一塊巨石終于落地,他不怕莫問語氣嚴厲,就怕莫問與他客氣,嚴厲是親近愛護的一種表現,而客氣則表明拿他當了外人。
上清觀成了今天這幅模樣令黃衣郎大感意外,跪求莫問準許它和宵玉蘭前來侍奉左右,莫問沒有應允,而是暗自傳授它三昧真火行氣法門,由它和宵玉蘭隨意去留,是繼續留守代國還是回歸山野由它們自己選擇。
在莫問的催促之下,黃衣郎灑淚而別,莫問傳授它三昧真火是對它這些年忠于職守的獎勵和交代,最令它感動的是莫問傳授給它的三昧真火修行法門是為異類量身推敲的,這說明莫問雖然跟它少有聯系,卻一直不曾忘記它。
忠孝仁義禮智信,忠字當頭,莫問對于忠誠之人異常器重,這也是他傳授黃衣郎三昧真火法門的主要原因,此外他也并無藏私之心,他希望三昧真火和內丹術能一同傳播推廣,造福人類的同時也福及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