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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苯}愣了愣,不太肯定地回答道,“會、會吧。”其實說真的,她在家里也不怎么下廚,往往是在公司食堂或外面吃了回家,所以手藝很一般。
“那好,我想吃蛋炒飯,江蘿,能不能麻煩你下去給我做一碗?我有點餓。”陳牧邊說邊拿起電話交代了幾句,然后轉頭接著對她說,“我交代過廚房里的人了,他們會把材料都備好,你直接下去做就行了?!?
“呃,好、好吧?!彼c頭,其實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既然廚房里有人在,何不直接交代他們做呢,不是比她這個外行人做得更好吃嗎?
因為陳牧說餓,江蘿有點心疼,就直接下樓去,用最快的速度炒了一盤蛋炒飯上來,還特地在蛋炒飯上面蓋了一根雞腿。
“這是你第一次下廚嗎?”陳牧吞下一口飯,用奇怪的眼光看著她。
“怎么,很難吃?”江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的廚藝的確不怎么樣,不好吃你就叫他們再做一碗好了?!?
“那倒沒有,只是不像經常下廚的人,味道還可以。”陳牧善意地安慰道,很給面子地全吃完了。
江蘿見陳牧吃罷,忍不住想跟他說說當年相識的事情,就問道:“陳牧,你真的不記得當年大學里我和你是怎么認識的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的靈感,來源于有一天做的一個夢。
☆、6突然蹦出來的空間
陳牧雙手抱胸,笑得別有深意:“我好像不記得了哎,不好意思,最近我的記性越來越差了,剛才同學會上沒說實話,你會原諒我的吧,江蘿,哦?”
“沒關系,你不用在意,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你貴人事忙,忘記很正常,”江蘿也覺得自己有些強求了,畢竟是五年前的事了,而且有些事只有在乎的一方才會記得住。
“不過我挺好奇,不如你說來聽聽?!标惸列笨吭诖差^,眼睛微瞇,一副快要入睡的樣子。
“你是不是困了?要不你睡吧,我先走了,以后再慢慢說給你聽?!苯}無意打擾他的睡眠。
“別走,你說吧,我聽著。”陳牧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仍是很困的樣子,卻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輕松地將她拉回床邊坐著。
江蘿回憶過往,組織了一下語言,放柔了語氣,才開口輕輕說道:“是我剛進大一的時候,那時候對會計學興趣不大,所以不管是什么課程,總感覺聽不懂,后來有個老師就留了郵箱,讓我們不懂的同學可以發郵件詢問。”
“呵,”她想起當年的自己,不禁低頭輕笑了一下,“我一直覺得我做什么事都很細心,可是那天竟然抄錯了老師的郵箱,把j記成了i,結果就造就了我和你的相識。我剛開始什么都不懂,還不太好意思問,怕老師覺得我問的問題太簡單,就發了個郵件,挑了書上一個超難的分析題,沒想到當天晚上,我就收到回復。那時候我就在想,這老師真負責,而且回答得既詳細又易懂?!?
“從那以后,”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只要一有不明白,也不管是理論還是計算,哪怕只是一個單選,都常常發郵件請教,沒想到都可以及時得到解答,而且答題思路清晰得讓我也慢慢喜歡上了這個專業,有一天下課,我就專門跑上講臺謝謝那個老師,結果老師跟我說‘同學,我那個郵箱留給你們班,好像從來沒人問過我問題,你搞錯了吧?’我當時直接傻眼,回去跟薛曉敏核對了郵箱,才發現是我搞錯了?!?
“我當時在想,這個回我郵件的人至少應該是會計專業的吧,不然怎么會懂我這些問題呢,后來我發郵件問你是誰,你卻沒有告訴我,讓我好奇得要命,當時真的有種沖動,恨不得把學校會計專業的人一個個問過來?!?
“現在想想,幸好我沒有那么做,因為你根本不是我們專業的。后來有一天,我的飯卡在食堂掉了,我找了半天,終于找回來,還請了薛曉敏和好幾個朋友吃飯,食堂阿姨打卡時我才發現不對,我卡上怎么多了那么多錢,后來拿去充飯卡的地方一問,才知道根本不是我的那張,只是沒想到你和我那么有緣,連貼在飯卡上的保護膜上的圖案都一模一樣,都是三國人物圖,我猜你也應該喜歡看《三國演義》?!?
“那天你來找飯卡,我終于見到你了,你人真好,也沒怪我用了你的卡,還一直推辭我還你的錢。我不想欠你人情,就偷偷拿錢跑你班上,想讓你同學還給你,還順便要了個你的郵箱,想認真寫封郵件說聲抱歉,也想認識你這個和我有同樣喜好的的學長,結果就發現原來你就是那個一直發郵件幫我學習的好心人?!?
“陳牧,當時我就有點喜歡你了,”她低頭表白,卻又忍不住轉過頭去看他的反應,“后來在公司里實習的時候,我……”
陳牧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睡得很沉,發出輕微的鼾聲。
江蘿沒有接著說下去,好笑地俯身過去,仔細端詳著他睡著時越加如美玉般瑩潤迷人的臉龐,情不自禁地溫柔撫摸了一下他的臉,無聲地用口型說道:“謝謝你還活著,給我愛你的機會。”
她看陳牧眉頭微蹙,好像睡得不是很舒服,就將靠在床頭的他輕輕往下移,順便脫了他的皮鞋,解開他襯衫上面的幾顆扣子。
她解開他的扣子,才發現他身上好像起了一顆顆紅色的小疙瘩,胸口和脖子上都有,看著像是酒疹。她很疑惑,她一直以為他是那種千杯不醉的人,可看現在這種情況,他喝酒應該算是有點過敏,會很難受才對。
“……”陳牧嘴邊似乎在呢喃著什么。
“你說什么?”江蘿附耳過去細聽。
“……叔”她只聽到“叔”這個字,卻聽不清楚具體點的稱呼。
“……叔”陳牧喃喃,眉頭緊蹙,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我、我好……”
她看他很難受的樣子,猜測他應該是做噩夢了,就輕輕地撫摸他的背,俯身過去在他耳邊柔柔地道:“陳牧,沒事了,沒事了?!?
陳牧突然像是夢到了什么極為可怕的事情,神情痛苦,臉上大汗淋漓,接著整個人弓成一團,手抱著頭,發出痛苦的陣陣低吟。
忽然,陳牧仰頭在最靠近他嘴邊的江蘿的右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幾乎咬出了血絲。
江蘿嚇了一跳,顧不得耳朵上的疼痛,急忙抱住他,焦急地問:“怎么了,陳牧?你別嚇我,我是江蘿,你醒醒,你醒醒!”
陳牧突然一把抱住她,用的力氣之大幾乎快把她胸腔里的空氣都擠出來了,他口中低低呼喊:“江蘿,對,你是江蘿,救我,快來救我,求你救我!”
“好,我救你,我一定會救你!”江蘿不知道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會讓這個卓然獨立的商界精英和強者,居然說出了“求”這個字,但是她真的好心疼,恨不得能立即進入他的夢境,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是單純的噩夢,還是他的回憶?
江蘿不顧自己被抱得難受,也緊緊回抱住他,用手在他背上溫柔拍撫,口中堅定地承諾道:“我會救你的,陳牧,我會馬上來救你,相信我!”
陳牧終于放松下來,臉上表情恢復了平靜,但雙手還是牢牢圈住她的腰不放。
江蘿看著他再次沉睡的面容上寫滿了心安,摸了摸自己已經腫脹起來的右耳垂,無奈而又認命地嘆了口氣,看樣子她今晚是得陪他睡一個晚上了。
第二天一早,陳牧若無其事地起床,容光煥發,根本看不出昨晚的痛苦與憔悴,還不解低頭地問仍舊躺在床上的江蘿:“你昨晚怎么沒回去?以后不要這樣?!?
江蘿瞪了一眼這個沒良心的男人,敲了敲自己酸痛的腰背,站起身信誓旦旦地賭氣道:“你放心,絕對沒有以后?!?
“你在生氣嗎,江蘿?”陳牧微笑,“不過昨晚你不經過我同意就睡在我床上,生氣的人應該是我吧?”
“算了,就當是我的錯,對不起?!苯}望著他沒事人一樣的表情,心里暗暗嘆氣:算了,還是原諒他吧,估計他自己也不知道昨晚發生過什么,他現在還能有這么燦爛的微笑,那么她就順他的意好了。
“跟你開玩笑的,不必道歉。周日你不用上班吧?我送你回家?!标惸列Σ[瞇地說道。
江蘿一回到家,就蒙頭大睡,昨晚前半夜是一直在同學會上和蕭語棉過招,精神高度緊張,后半夜是被陳牧抱得太緊以致完全睡不著,她幾乎一夜沒睡,若現在再不補眠,明天周一就很難有精力早起好好上班工作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進入了那個似曾相識的夢境:
又是那個模糊的地點,看不清面容,分不清男女老少,她只能感受到有一絲陳牧的氣息縈繞在她周圍,仿佛能聽到“啪啪”的抽打聲音,是鞭子,還是什么?不過她只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卻感受不到他的情緒,似乎沒有喜,也沒有悲。
畫面轉換,好像來到一個密閉的空間,兩個人影一晃而過,這一次,她又深深感受到了陳牧的忿然與悲痛,那種來自靈魂的呼喊:“江蘿,來救我,快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