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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太傅望著蕭晚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許久后,才低聲呢喃:“若能一直堅持,日后或許能有一番作為。”
蕭晚長跪寧太傅的事跡被改編成了不同版本瞬間席卷了整個京城,眾人八卦啊,不解啊,心想著驕傲無比的蕭晚怎么轉性了?
而馬車上,一直故作堅強的蕭晚終于疼得哀嚎了起來:“疼疼疼,云嫣你輕點!”
畫夏驚呼道:“小姐,我還以為你戴了護膝才跪的呢!原來沒有啊,那該多疼啊!你怎么就傻傻得就跪了呢?”
云嫣看著蕭晚血肉模糊的膝蓋,想罵又說不出口,只好心疼地放柔了動作。
“小姐,你這膝蓋受了那么重的傷,若是落了疾怎么辦!現在上的藥雖然疼,但現在疼,總比將來一輩子疼好啊!”
“好啦好啦,你們真比娘親都啰嗦了。”
到了蕭府,蕭晚在云嫣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下了馬車,向著自己的房里走去。此刻,蕭府眾人望著蕭晚的目光已然變化,他們都沒想到,無能的大小姐竟然能得到寧太傅的認同,讓她親自收為徒弟!
“妻主……”一道輕聲的呼喚打破了蕭府的寧靜。蕭晚抬起頭來,見謝初辰抿住嘴,一臉擔憂焦急地望著自己,正顛簸著步伐朝自己奔來。
她現在同他一樣,體會到了腿殘的不便。也同他一樣,體會到了在陽光下暴曬求跪的痛楚。
剛才她幾次堅持不下去,可一想到謝初辰,她的心中就產生一股強大的動力,仿佛再苦再累,她都不怕了。
蕭晚松開了云嫣的手,一瘸一拐地想著謝初辰走去。她越走越快,最后幾乎奔到了謝初辰的面前,隨后一把將他摟個滿懷。
“蕭小姐?”剛才因為焦急脫口而出心里的話語,此刻被蕭晚緊緊地抱著,謝初辰臉紅紅的,又緊張忐忑得喊回了蕭小姐。
“身體不好要好好養傷,怎么還隨意走動呢。”蕭晚嗔怪地捏了捏他的臉,另一只手仍是貪戀地摟著他。
還是太瘦……
謝初辰撫著被蕭晚輕捏的臉頰,只覺得一陣酥、麻傳來,不由吶吶小聲地反駁:“那蕭小姐呢?怎么出門一趟傷得這么嚴重,你可知我……我……”
得知蕭晚未去找季舒墨時,謝初辰心里早就了開了花,可一得知蕭晚竟跪了整整兩個時辰,他的心很疼很疼,不停地在滴血著。
“為何,要這樣傷自己的身體呢……”他睜著水汪汪的眼睛,一臉不贊同得望著蕭晚。
蕭晚一怔,只覺得心口一陣亂跳,幾乎脫口而出道:“那你呢,你可有想過自己的身體?為何要為我……下……”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蕭晚立刻微斂眼瞼,以掩飾她的失態。
謝初辰卻以為蕭晚是指責他私自跨火盆的舉動,不由懨懨得垂下了腦袋。
蕭晚見他這般低落,心里空落落得,發慌得很。她不由將自己全身的重量壓在謝初辰的身上,裝作昏厥地說:“頭暈,好暈,初辰,扶我回房……”
一顆心撲在蕭晚身上的謝初辰哪知道蕭晚是在裝暈,連忙焦急得扶起蕭晚,小心翼翼地往房間走去。
畫夏一急,緊張地想跟上,卻被云嫣看破了蕭晚的動機,攔了下來。云嫣上前一步,將手中的藥膏遞給了謝初辰,感嘆地說:“我和畫夏有事要忙,無法為小姐上藥。小姐,就拜托謝公子照顧了。”
畫夏震驚:“不是剛……”上過藥嗎?怎么又?她還未說完,已經被云嫣拉扯著衣袖拖了出去。
好半響,她才蠢蠢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壞了小姐的好事,幸虧姐姐機警!
蕭晚瞇了瞇眼睛,歪著頭打量著謝初辰。謝初辰正上揚著漂亮的眼眉,一臉偷著樂的竊喜,不知打著什么鬼主意。這樣的表情完全不讓蕭晚覺得討厭,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第一次跟蕭晚如此接近,第一次主動得接觸蕭晚,謝初辰的心早已飛的不知道去哪了,滿心都自信得想,這次一定要給蕭晚留下賢夫的好印象!
他努力地撩起蕭晚的裙子,誰知手緊張地一顫一顫的,根本不能自主。好半天,他才一臉羞澀得將蕭晚的裙子卷到膝蓋處,入目的赫然是一雙白皙修長的大腿。
他默默吞了吞口水,將目光從蕭晚光滑的小腿上移開,艱難地挪到了蕭晚被紗布包扎好的膝蓋上。他躊躇了下,狐疑地問:“蕭小姐,你已經上過藥了嗎?”
蕭晚清咳了一下,眼神心虛地游離著:“云嫣很早前上過一次藥,是時候該換藥了。”
謝初辰心疼得點了點頭,開始笨拙地拆起了紗布,隨后拿起藥瓶似模似樣地給蕭晚上著藥。
“蕭小姐,疼嗎?”
謝初辰的動作雖是笨拙,但體貼入微、滿臉關心的神情讓蕭晚一瞬間有些晃神。但很快,她心里不是滋味了起來,總覺得蕭小姐這三個字無形中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我已經喊你初辰了,為何你還那么生疏地叫我蕭小姐?”蕭晚恢復以往紈绔的樣子,耍起了無賴,“你不喜歡喊妻主的話,可以喊我蕭晚,或者晚晚……總之,我不想聽到蕭小姐這三個字了。”
“妻、妻主……”謝初辰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喊了聲,深怕自己將這美妙的夢境喊破了。“我真的可以喊妻主嗎?”
見蕭晚微笑地望著自己,完全沒有以往的輕蔑和惱怒,似乎并不是開玩笑,謝初辰心里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喜悅,忍不住揚起聲,又喊了幾遍,“妻主……妻主,妻主!”
“我在。”
謝初辰聽聞,甜甜一笑,又低下頭認真地給蕭晚上起了藥。
那雙暖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著她受傷的膝蓋,不同于云嫣給她上藥時的疼痛難忍,而是帶著微微的癢。灼熱的溫度順著指尖侵蝕著她的肌膚,不斷腐蝕著她的心臟。而他暈染腮紅的臉頰上,那抹緊張又小心的神情更是讓蕭晚的心變得異常的寧靜和平和。
她舒服地半瞇著鳳眸,瀲滟的眸光一眨不眨,靜靜地凝視著謝初辰清靈的側臉,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夠。
謝初辰給蕭晚小心地涂著藥膏,誰知,一開始心疼的心理忽然變得飄飄然了起來。
妻主的皮膚好細膩好光滑啊……
我摸我摸我摸摸摸!
謝初辰有些貪戀得偷摸了一把。
待到自己的手越來越控制不住,越摸越往上時,他才發現自己此刻的行為簡直是放、蕩!
生怕自己被心儀的女子誤會,謝初辰連忙驚慌地收起手,迅速道歉:“對不起,我,我……”
然而一抬頭,卻見蕭晚的頭歪歪地靠在軟榻上,微粉的唇瓣微張著,吐著平穩悠長的氣息,整個人呈現一種安詳寧靜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