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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挑眉,唉聲嘆氣道:“我是想見,可寧則遠也不愿意見我啊。”
林煙聽出其中的揶揄,她沒有搭理,只是一臉為難的說:“但我這幾天真沒空,還想找你請幾天假呢……”
舒曼大驚:“你要請假?那項目怎么辦?”
“肯定不耽誤工作,前期的分析報告我周三晚按時交上來。”林煙保證道。
舒曼心里有些狐疑,可是看林煙一臉凝重的樣子,她也不好多問,于是準了她兩天的假,又說:“哎,要不你幫我約一下寧則遠吧?我約肯定約不上。”
“我也約不上啊。”林煙雖然感動于寧則遠做的一切,可她還是不想面對這個人,所以下意識的搪塞。
舒曼遞來一個“你別逗我了”的眼神,她又是軟磨硬泡,又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磨得林煙徹底失去了耐心。
再一想到那筆懸在腦袋上的錢,林煙咬咬牙,硬著頭皮給寧則遠打了個電話。
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林煙。”電話那頭很安靜,越發襯得他聲音清清淡淡。
林煙說:“寧先生,我們公司想把錢還你,你什么時候方便?”
寧則遠這會兒正在看文件,大腦自動過濾掉“我們公司”的其他幾個字,只剩一個“我”字。唇角微抿,翻了翻這幾天的安排,他說:“今晚正好有空,一起吃飯?”
“我沒空。”林煙毫不客氣的拒絕——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人,現在打電話已經很勉為其難了,還得配合舒曼做戲。
寧則遠沒有想到林煙會拒絕——他被人拒絕也是非常罕見的事,不過在林煙這兒沒什么稀奇的——不過愣了愣,他又說:“明天中午?”
林煙看了眼舒曼,舒曼比了個ok的手勢,林煙答應下來:“好的。”
聽她答應下來,寧則遠眼底含了愉悅的笑,他說:“明天中午你直接來公司樓上找我。”
——
老板現在心情不錯,徐逸秋默了默,問:“寧董,楊世棋的事……怎么辦?”
聽到這個名字,寧則遠微微蹙眉。
周六送林煙和珍珠回家的路上,林煙特地向寧則遠提了楊世棋的事。
得知楊世棋居然暗示林煙去做某種交易,寧則遠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那人喜歡拈花惹草,也與某些供應商不清不楚,收受商業賄賂。這段時間寧則遠有心要調查他,可是,他現在真的無法容忍楊世棋居然在背地里齷齪的暗示林煙!
何況,如果真的大動干戈的查,說不定這人會反咬出林煙,雖然也只是一杯茶……但總歸對林煙的職業生涯不好。
寧則遠很不高興。可是他后來又樂了:“林煙,你沒跟他約在這個周末,是不是因為知道我這周末會回來?就算我不來找你,你也肯定會告訴我這件事?”
陡然被戳破小心思,林煙臉色微紅,她避而不答,只是問他:“你怎么處置?”
寧則遠也避而不答,他只是跟林煙說:“我處置完,你請我喝明前茶,好不好?”——既然要處置楊世棋,林煙屯著的那堆明前茶就送不出去了。
林煙定定看著他,難得揶揄了一句:“通通送給寧董都可以,只要寧董多多關照我們嘉曼。”
寧則遠心情大好,笑起來眉飛色舞。
想到兩個人這段幼稚的對話,寧則遠沒有那么心煩了,他對徐逸秋說:“叫楊世棋過來。”
徐逸秋心念一動,知道這位要挑明了,不過……是不是太快了一點?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呢……可徐逸秋沒有多說,只是照寧則遠的話做了。
這一天,寧氏企業高層傳出變動的消息——營銷副總楊世棋“主動離職”,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解釋,更沒有任何的工作交接。
——
這事在業界引起一樁不大不小的轟動,楊世棋自己也接受不了這樣的變故。他本要為自己爭辯幾句,可寧則遠只是冷冷望著他,淡淡的說:“這樣對你最好,你總不想身敗名裂吧?”
這樣赤.裸裸的暗示,楊世棋無話可說,只能按照寧則遠的意思,主動遞交辭呈。
他一個人在酒吧喝悶酒,越喝越郁悶,旁邊有人經過,又折回來:“楊先生?”話里挺驚訝的。
楊世棋抬頭望過去,瞇了瞇眼,認出那人來:“安信的沈總?”
沈沉舟坐下來要了杯酒,他搖了搖酒杯,酒精搖晃之下,映射出一種詭異的光。
無事不登三寶殿,楊世棋索性問:“沈先生,今天來?”
“沒什么,只是想找你聊聊寧則遠。”沈沉舟微笑。
☆、第4章 .08發|表
清晨,寧則遠醒來的時候,正好對著陽臺外的湛藍晴空。臺風已經離境,天氣很好。一夜無夢,平靜又安寧,他的心情也很好,這會兒唇角忍不住噙著幾分笑意。
“阿則,什么事這么高興?”餐桌上,翁涵之好奇問他。
“沒什么。”寧則遠說。
有些高興的事放在心里就好,否則,說出來會顯得他蠢!
翁涵之沒有繼續再問,而是提到上周末的事,“聽說上周六你從外地回來,直接帶林煙母女倆去海邊那套別墅玩了?”
翁涵之一直不贊成他和林煙,寧則遠雖然不明白母親抗拒的原因,但也沒有打算隱瞞。微微挑了挑眉,他斂起嘴角的笑意,又換上往日那副沉峻淡漠的表情,輕輕淡淡回了一句:“嗯。”
對于翁涵之的態度,寧則遠是不高興的。
他第一段婚姻正是顧慮母親的感受,所以才誤打誤撞跟林煙在一起。現在,母親依然橫加干涉,施加壓力,希望他和小魚在一起。外面那些傳言滿天飛,寧則遠不是沒有聽到,他從來不屑于解釋,更因為尊重翁涵之,所以才一直隱忍不發。
可寧則遠忍下來,不代表他要按著翁涵之的意思做。
說起來,他其實也是一個極度固執與自我的人。
此時見寧則遠眼底稍稍帶了些不快,翁涵之怎么會不懂他的心思,卻仍是拿話勸他:“阿則,你那個脾氣真的考慮清楚了?真能毫無芥蒂的接受珍珠?不介意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