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則遠顯然喝了酒。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斜飛入鬢的長眉微蹙,有一絲痛苦。他不說話,只雙手插在褲兜里,整個人倚著墻。
林煙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也就跟進來。
出于待客之道,林煙給他倒杯熱水,寧則遠卻說:“加點蜂蜜。”
一派頤指氣使的大少爺作風!
林煙本想抗議的,可看他難受成那樣,又回廚房,翻了一通,說:“沒有蜂蜜,白糖好嗎?”
“……林煙,我們結婚吧。”那人是這么回答她的。
林煙徹底怔住。她驚詫地回過頭,就看見寧則遠抄手倚在廚房門邊,一雙暗沉如海的眸子靜靜凝視著她,格外平靜。
林煙從不會認為天上掉餡兒餅,可這一刻,她依舊驚呆了,“為什么?”她問。
寧則遠淡淡解釋:“我媽身體不好,希望我能盡快結婚……還有,她知道了我和你之間的事,還有你家的事,要我對你負責。”
就這樣?
寧則遠的母親林煙以前也見過一次,是個優雅的女人,可最后因為生病被寧秉承送到瑞士,之后就沒了消息。
林煙眉心跳了跳,還不待拒絕,對面那人又望著她,眉眼英俊,眸色沉靜:“你愿不愿意?”
林煙從沒被人求過婚,可就在這樣一間廚房里,沒有鮮花,沒有戒指,沒有燭光晚餐,沒有旁人,只有他和她,她的手里還舀著一勺白糖!
嫁就嫁吧,反正沈沉舟也不要她,反正她也無父無母,嫁給寧則遠,她好歹能有個家,也能好好和他一起過,而且,她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愛上他。
林煙想得很好,可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晚上,她的夢就破滅了。
寧則遠一直背對著她,也不看她一眼。林煙猜這人大概是性格冷淡,所以,她就多走一步吧。林煙從背后伸手環住他的腰,那人身體一僵,然后拂開她的手……
林煙尷尬愣住。
他冷冷地說:“我這樣睡不好。”
“哦……”林煙只能默默轉過身,忽然發現自己好可笑。
接下來幾天還是這樣。林煙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她問他原因。寧則遠說:“抱歉,我媽身體不好,她說林伯伯林伯母都去了,我應該多照顧你一些,我想讓她心安……”
林煙微微一怔,又鼓足勇氣,問出縈繞許久的那個問題:“阿煙是誰?”
寧則遠看了她一眼,終低下頭,無力地說:“我爸養在外面女人的女兒……”是的,他塵封心底這么多年的隱秘,終于說了出來。
那一刻,他的額發耷拉下來,落在臉上,滿是陰影,一雙眼藏在里面,讓人愈發看不清。
林煙抿唇聽完這句話,又“哦”了一聲,她收拾了自己僅有的幾件衣服,迅速地離開。
她想過要重新開始的,可是,上蒼不眷顧她……
林煙有些難受,她又悄悄起來,走到陽臺,外面星輝燦爛,卻沒有一個屬于她。
寧則遠緩緩睜開眼,身旁的床榻空著,摸上去,那人的溫度還殘留其間。他有片刻的失神,倏地,心里又涌出一道陌生的異樣……掠過心尖,有一些疼。
☆、第十二章
清晨,山間鳥鳴歡快悅耳,可林煙卻覺得有些吵。她皺了皺眉,掙扎著掀開眼皮子——
面前是一道男人的背,精瘦,勻稱,能夠讓人看呆……
腦海里空白了好幾秒,她才想起來那是寧則遠——他昨晚洗過澡,上身一直裸著。林煙往后躲了躲,這才發現兩人姿勢很有些尷尬——她正從后面擁住這人,現在兩個人靠在一起,更像是依偎,而自己的手從他的窄腰上繞過去,搭在他的腹肌上,指尖的手感真不錯!
這樣的親密,沒來由的,她的臉紅了,心怦怦直跳。
像是做錯了事,林煙盡量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從那人身前挪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轉到正面,再往外挪了挪,進而背過身去……
身后一直沒動靜,林煙緩緩舒了口氣。
在她的認知里,寧則遠不喜歡和任何生物有接觸,他唯一能容忍的,大概就是那只叫小黃的貓。所以,林煙也不知道自己上回怎么能把他睡了……她是不是該去網上發個帖,《論如何睡下高冷男神,晉升豪門闊太,走向人生巔峰》?
這么想著,林煙躲在一邊暗自偷笑。
回城的路上,她的心情還是不錯,嘴角總是忍不住上揚。寧則遠握著方向盤,盯著前面,眼角余光卻在瞥她:“林煙,你今天嗑藥了?”
林煙“切”了一聲,說:“我沒嗑,哎,倒是你今天沒吃藥啊。”——他們結婚之后,林煙才知道寧則遠有每天吃藥的習慣,也不說是什么毛病。林煙猜有可能是治他的性冷感,以備在女神面前手忙腳亂,太過丟臉!
寧則遠看著神思遠游林煙,淡淡回道:“停了……”
藥不能停!林煙剛想這么揶揄一句,電話就響了。看著來電人的名字,她皺了皺眉,滿心不悅地接起來,“喂?”
聲音蠻橫,明顯沒什么好脾氣,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
寧則遠眼底浮現出一點淺淺的笑意,嘴角不自覺微微上翹,薄薄的唇像一彎月牙,惹的人想要親吻。
“賀榕瑋,你個渣,居然還好意思打電話過來?”林煙怒氣騰騰的咆哮,像只被激怒的貓。
寧則遠當然聽不見電話里那人說什么,可姓賀的名字很不耳熟……林煙這么生氣,似乎關系不簡單,不會又是她哪個相好吧?
寧則遠安靜蹙眉,心頭有些不悅,平穩的車速不知不覺間突然提起來。
果不其然,林煙一聲輕呼。
他淡淡撇過去,見林煙死死抓著安全帶,一雙眼睛里滿是恐懼,像極了林啟發靈堂前瘦弱無依的她……寧則遠心里忽然就軟了。
車速慢慢降下來,林煙懸著的一顆心才放松,她瞪了寧則遠一眼,又義憤填膺地問:“你剛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