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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只射開，皆有金色液體揮灑潑濺，弄得眾人面面相覷，滿帶疑惑的赫契語連這方的大夏軍隊都能聽到幾句：“這什么東西？什么東西！”

“上火箭。”席臨川聲音清冷。轉(zhuǎn)瞬間，軍隊最前已火箭齊備，紅黃相映的火光在風中晃著，他眸色略沉，“放箭。”

數(shù)支箭矢呼嘯而過，因燃燒在天空中留下些許黑霧，被風一吹又很快消散干凈。

對面蔥郁的草色間立刻漾開一片火光，其間夾雜驚叫陣陣，依稀能聽到有人喊著：“滅火！快滅火！”

方才放箭的一排已退至后面，次一排已上前待命。

“放箭！”又有數(shù)支箭齊聲飛出，落地的頃刻間，火勢瞬間大了。

這地方草長得很好，本是隱蔽的優(yōu)勢所在，此刻卻已燃成了一片火海，濃煙滾滾而起，又因風是往西，這邊什么也聞不到，既聞不到青草燃燒的味道，也不知其中是否夾雜著皮肉燒焦的味道。

“傳令。”席臨川望著眼前未盡的火光，稍屏了息，“疾行翻山，突襲赫契主力，不戀戰(zhàn)不追擊，速戰(zhàn)速決、速決速撤。”

“諾！”副將一應(yīng)，即去策馬傳令。

颯颯疾風中，軍隊壓過蒼茫草原，將士的盔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連成一片微白的光芒，擋在這祁川更往西的地方，形成一道御敵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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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后，此戰(zhàn)的第一道捷報傳入長陽城。

綠袖闖進孤兒們所住的小院、沖到紅衣面前時的樣子，堪稱“欣喜若狂”。紅衣目瞪口呆地聽了半天，才聽完她前言不搭后語的敘述：“贏了贏了！三萬七千六百二十四人……公子帶兵斬虜三萬七千六百二十四人！大將軍和何將軍那一邊也殺敵無數(shù)，我記不得多少了，反正……大獲全勝！”

紅衣很是被這數(shù)字驚了一下。

此前聽說席臨川帶騎兵一萬赴沙場，斬虜……三萬七千六百多？一比三點七六？

又是一次以少勝多。

“好、好厲害啊……”她試圖更細致化地腦補一番，怎奈腦補失敗，只好以單純的震驚和欣喜稱贊道，“用兵如神啊！”

“可不？”綠袖眉眼一彎，大有得意之色。又從袖中取了一物出來，“喏，公子給你的。”

紅衣接到手里一看，是一只信封，上面還真端端正正地寫了四個字：紅衣親啟。

信里寫的什么啊？

她滿是不解地拆開封口的火漆，將信紙取出來，當即面容就僵了。

——除卻稱呼和落款，正文總共沒有幾個字，第一句是“腰牌別弄丟了”，第二句是“于我十分要緊”，末了還剩一句“見信速回”。

……席臨川怎么突然婆婆媽媽起來了？！

想想他之前提劍就敢跟何慶動手的事，紅衣看著信紙的神色不禁糾結(jié)起來，心里簡直出現(xiàn)了認知障礙，無法相信這兩件事是同一個人干的。

還“見信速回”，這怎么回？！尤其二人存著身份之差，她就回一句“知道了”肯定不合適，但就這么點內(nèi)容……要怎么回得文采斐然還畢恭畢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