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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妝容精致華貴,又因現下眉梢眼底含著怒意而帶著些許令人生畏的威嚴。
紅衣與綠袖相握的手緊了緊,也輕道了一句:“刁婆婆啊……”
“……”綠袖掃她一眼,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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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息怒。”席臨川拱手歉然,“是兒子安排不周全,疏忽了母親不愛吃芫荽,該先囑咐廚房一聲。”
“你這么大一個侯府,不必為我大動干戈。”鄭氏顏色稍霽,仍是冷眼看著顧南蕪,頓了一頓,又道,“但這顧氏,我叫她來的本意是要她侍奉你。可看她如此笨拙,想來做不好什么事,這趟便讓她同我回去吧。”
顧氏后脊一涼:“夫人……”
這廂席臨川也一愣,尚未及開口,便聽得鄭氏又道:“縷詞和紅衣是哪兩位?”
“縷詞已脫籍了。”席臨川旋即答道,未理會鄭氏發沉的面色,“她不算席府的人,母親叫她來問話不方便。”
鄭氏冷脧他一眼,不加勉強,只又道:“那紅衣呢?”
席臨川一喟,抬眼看去,紅衣脫列而出,垂首一福:“夫人萬安。”
鄭氏看一看紅衣又睇一眼顧南蕪,清冷道:“旁人都退下。”
短短片刻,方才歌舞升平的廳中便歸于安靜了。
席臨川執起酒杯又抿了口酒,索然無味的神色:“我就知道母親不止是來看看而已。”
鄭氏秀眉一挑。
席臨川嘖了嘖嘴,又說:“母親早先答應過,不管我府中之事。”
鄭氏忍了口氣,瞪著他道:“我再不管,你連命都要沒了!”
“不至于。”席臨川皺眉回了句嘴,而后冷下臉,懶得再多做爭執。
鄭氏也不跟他較勁,目光轉向顧氏,語氣愈加冷厲:“敢下毒害人的人,還留在府里。”
“不是她。”席臨川又頂道。
鄭氏一怒:“你住口!我聽你舅舅說了,你只簡單問了幾句話而已,如何肯定不是她!還有那個紅衣,和那聿鄲富商交往不淺,你也只隨意問了幾句就不再懷疑,也太兒戲!”
“我自有我的道理!”席臨川胸口猛一陣起伏,顯是怒意強壓,神色稍松了些許,又道,“母親因為這個要把南蕪帶回去,明擺著是不會留她一命了,我不答應。”
“這人留不得!”鄭氏喝道,席臨川的語聲一提便壓過了她:“您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紅衣靜聽著母子二人的爭執不敢插話,悄悄看向跪在鄭氏面前的顧南蕪,又看一看垂首坐于席臨川身邊的鄒怡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