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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你的。”席臨川瞟了她一眼，自顧自地解釋道，“其他各屋都有人看著，我沒地方去而已。一會(huì)兒齊伯把事情查清楚，我就回去了。”

身后沒動(dòng)靜，席臨川回過頭，看見紅衣仍微蒼白的面容上，一雙明眸正炯炯有神地望著他。和他視線一觸，又趕忙避開了。

于是，他假作不知她緊張，巋然不動(dòng)；紅衣也就只好假作不緊張，拽緊被子假寐。

綠袖膽戰(zhàn)心驚地沏了茶來，席臨川抿了一口，擱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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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門被叩了兩聲。

紅衣沒來得及應(yīng)，席臨川就先開了口：“進(jìn)來。”

房門打開，齊伯帶著人進(jìn)了房，兩個(gè)小廝押著一個(gè)婢子，甫一松手，那婢子便跌跪下去：“公、公子……不是奴婢……”

紅衣不作聲地安靜看著，知道她是在樂坊打雜的婢子之一。

“你自己說清楚。”席臨川的聲音里尋不出怒意，甚至隨意得有點(diǎn)散漫，“險(xiǎn)些鬧出人命，可不是你說不是便不是的。”

“是、是杜若吩咐奴婢溫些酒。”這婢子看著年紀(jì)不大，被這陣勢嚇得快要哭出來，忍了一忍，又道，“正好是紅衣姑娘讓奴婢備水的時(shí)候……杜若姑娘拿了酒和爐子進(jìn)來，見奴婢忙著，直接就將爐子支在了墻角。她說讓奴婢記著這事，說待得紅衣姑娘沐浴完，酒也差不多是正溫好的時(shí)候，讓奴婢記得給她送過去……”

紅衣直聽得心底一片寒涔涔的冷意，好像薄冰似的覆蓋了全身。

席臨川輕笑了一聲：“叫杜若來。”

杜若很快就被帶來了房里，紅衣冷眼看著她，她也回看過來，卻是滿臉的迷茫。而后一福身，向席臨川見了禮，又猶猶豫豫地道：“這是……怎么了？”

席臨川沒有說話，冷寂持續(xù)了一會(huì)兒，杜若又道：“聽聞紅衣犯了急病……”

席臨川蹙了蹙眉頭。手上持著的茶盞瓷蓋不經(jīng)意地在杯沿上一磕，清脆響聲在眾人心里一觸。

紅衣聽得杜若又說：“現(xiàn)在可脫險(xiǎn)了么？方才把大家都嚇得夠嗆呢……”

席臨川還是不吭聲，莫說杜若自說自話有些窘迫，連紅衣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不知他到底是個(gè)什么意思。

怎的不問話了？到底打不打算查了？

“困。”席臨川低語著埋怨了一句，眉心又蹙得深了兩分，向齊伯道，“溫壺酒來吧。”

他說著睇了一眼紅衣，續(xù)說：“拿去外面溫。”

齊伯應(yīng)聲便去了，房中重新安靜下來，席臨川從容自若地坐著，紅衣、綠袖、杜若各懷心思地互相看個(gè)不停，誰也不敢妄自出聲。

不足半刻工夫，齊伯拿著溫好的酒回來了。往瓷盞中倒了一杯，奉給席臨川。

席臨川輕嗅酒香，而后淺啜一口，眉頭稍彎出一弧笑，他問齊伯：“在哪兒溫的？”

“廊下。”齊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