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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霍子彥直接拒絕,“不想打擾太多,我們就去那邊聊吧。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lerasa順著霍子彥修長的手指看過去,發現是小區里的一條小弄堂。其實就是兩棟居民樓之間的間隙,只是比較大,并排走兩個人沒問題。
于是她點頭道:“好。”
霍子彥做了個“請”的手勢,lerasa只能打消兩人并肩走的目的,在前面領路。霍子彥則一直保持大概兩米的距離,跟在她的后面。
兩人在夾縫里站定后,霍子彥依舊保持著那個距離,一雙眼睛在lerasa的面上掃過,對方不自覺地就打了一個激靈。
不知怎么的,lerasa覺得剛才的目光有些滲人,像是一片薄而鋒利的刀片從她臉上割過一般。她立馬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好惹。
好在霍子彥很快收起戾氣,又變成剛才那副冷淡的模樣。lerasa松了一口氣,覺得這男人還是這樣來得比較順眼。
就在她放松的那一刻,霍子彥開口道:“我知道你跟許煙雨是朋友,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關于她在法國的那段日子,我想聽一聽。”
那一刻lerasa的大腦飛快地轉動起來,無數關于霍子彥的事情一一浮出水面。
☆、71|3.20|
lerasa想不好該怎么回答。
這個姓霍的男人顯然很在意許煙雨。這多少令人不愉快。更何況她和計銘如之間是有無形的約定的。雖然沒有明說,但兩人都默認了對方是自己的盟友。如果她現在把許煙雨的事情說出來,尤其是她懷孕又流產的事情,很難想像霍子彥會是什么反應。
許煙雨這樣的女人太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了,尤其這男人還深愛著她。若聽說她曾為自己流過產,只怕從此便會愛得更加死心塌地。
意識到這一點的lerasa有些不悅。她當初之所以跟計銘如合作,無非就是“嫉妒”二字在作祟。她羨慕許煙雨如今的生活,眼紅她取得的成就。好不容易靠著出賣她改善了一點自己的境遇,轉眼間她身邊又多了個深情多金的男人。真是讓人氣不過。
她阻止不了這個男人喜歡許煙雨,但至少不必在后面再推一把。她對幫助昔日舊友可沒什么興趣。
于是她故作輕松道:“煙雨在法國就是念書啊。你也知道她學設計的,這樣的女生通常很有靈氣,所以那時候學校里追求她的男生很多,她總是很忙。”
這話乍一聽沒什么,細品卻不是那么回事兒。似乎在隱隱暗示許煙雨在法國的時候私生活有些混亂。事實上那時候追求她的法國佬是不少,但她總是禮貌地笑著回絕人家。到最后學校里甚至還有了一點關于她的小小傳說,大家都說她是個挺冷傲的東方美人。
但霍子彥沒那么好糊弄,聽到這話他面不改色,上前一步又道:“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你指的別的是什么?”
“任何事情。比如說她有和你提起過我嗎?”
lerasa本能地就要回答“沒有”。但她還沒開口,霍子彥又上前一步,離她不過一米的距離。然后她就聽到對方用更富磁性的聲音低沉地提醒她:“麻煩你好好想想,謝謝。”
這男人的聲音有種魔力,原本意志堅定準備坑好友到底的lerasa竟不受控制地猶豫起來。她心里產生了一股內疚感,仿佛欺騙這么出色的男人是一件極其不該的事情。
她的內心有兩股勢力正在進行著博弈,起先還是邪惡的一方占上風,但漸漸的霍子彥清冷的聲音在心頭一遍遍地響起,她就有些頭腦發暈,內心深處本能的想要迎合他的本意逐漸壓倒了一切。以至于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前,嘴竟不聽話的自行開口了:“是,她有提起過你。”
“都說過些什么?”
好像大堤潰了一個口子,那句話說出后lerasa竟也沒了顧慮,再開口時反倒比之前順暢許多:“她說你是她的初戀,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可是后來……”
“后來怎么了?”
“后來你們好像分手了。具體怎么分的我不清楚,她也沒說。反正那段時間她挺消沉的,總打你電話可一直打不通,找不到你。我看得出她那時候心情不好。”
盡管猜到這里面有問題,但親口聽相關的人說出來,霍子彥還是覺得難受。明明應該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偏偏無意中被他給傷著了。
那時候許煙雨找不到自己,很有可能是因為他車禍過后失去記憶導致的。剛出事的那段時間他一直待在醫院,與外界沒有絲毫聯系。他對自己過往的一切都來自別人的轉述,就像一個沒有想法的玩偶,別人給他灌輸什么他就接受什么。
計銘如也就是那時候被突然塞進來的。
而能做到這一切的除了他那親愛的老媽,再無第二個人。想到這里他輕輕抿唇,露出一絲不悅的表情。
可饒是這樣看在lerasa的眼里依舊是性感而燎人的,她甚至控制不住想要上前去親吻對方的雙唇,好好感受一樣極品男人的吻究竟是個什么滋味。
但霍子彥豈是那種能讓她輕易占便宜的人,一發現她眼中流露出來的那種目光,他立馬后退一步,目光里流露出一絲冷意。
lerasa被那眼神一嚇,本能地停下了腳步。隨即她臉頰發燒,竟不好意思起來。她都多少年沒有這么小女生心態了。從前在法國玩得太瘋,任何男人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個玩物,包括小哲的親生父親。可唯有這個男人,令她嘗到了久違的羞澀感。
就像是為了討好霍子彥,lerasa又搜腸刮肚想了不少事情來說:“她曾經懷過一個孩子,我想應該是你的。可懷到四個月的時候流產了。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很大,很長時間她都沒有恢復過來。那時候我就一直陪在她身邊,安慰她鼓勵她,慢慢的她才走出陰影。”
lerasa本意是為自己掙點印象分,但霍子彥顯然只注意到了前半段。許煙雨曾懷過他的孩子,這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是哪一次,就是他夢境里在某個狹小的空間里發生的那一次嗎?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幾年活得有些荒唐。一個女人和他相愛多年,甚至有了他的孩子,而他卻一無所知。還在這里被一堆最信任的親人和朋友耍得團團轉。
霍子彥心頭涌起一股憤怒,突然伸出拳頭重重地砸在了墻壁上。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墻縫慢慢往下淌。那觸目的紅色看得lerasa心驚不已,本能地尖叫了一聲。
夾縫外有居民走過,聽到叫聲便好奇地停下來往里看了看,只看到一個男人背對著自己,還有一個看起來十分眼熟的女人一臉驚恐地站在他對面。
管閑事的人縮縮脖子,趕緊溜之大吉。
lerasa卻很心疼霍子彥,上前一把抓住他受傷的手想要關心幾句,對方卻很不領情,直接抽回那手,再次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隨后霍子彥又問:“那小哲這孩子是怎么回事兒。他不是許煙雨親生的?”
一說到這個lerasa立馬清醒過來,再不敢胡說八道。要讓霍子彥知道孩子是她的,搞不好這男人會把孩子塞回來。畢竟他看起來要跟許煙雨結婚的樣子,他們總會有自己的孩子,帶個別人的孩子在身邊不大方便。
lerasa對小哲早沒了母子之情,自然不愿意再接他回來。于是她迅速撒謊道:“這個我并不清楚,你得去問煙雨本人。”
說完她不敢再待在原地,轉身從夾縫的另一頭走了出去。邊走心里邊忐忑地想,也不知道許煙雨會不會坦白,自己是不是應該先離開這個城市一陣子,讓他們找不著自己,以防哪一天真被人找上門來,強行要她撫養小哲。
她真的窮怕了,好不容易攢下點錢來,她絕對不要再被個奶孩子拖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