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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法國的時候認識的。”
說出這句話后許煙雨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捂住嘴巴。可是已經遲了,霍子彥肯定聽到了,自己再掩飾反而弄巧成拙。她偷偷打量對方的表情,沒發現有什么異樣,便默默在心里拍了拍胸口。
或許霍子彥沒往歪處想。她現在只能這么祈禱。
可霍子彥這樣的人怎么會錯過這么有用的信息。一個跟許煙雨在法國時代就認識的女人,顯然會知道很多內幕。霍子彥立馬就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lerasa卻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霍子彥盯上。她這段時間春風得意,過得尤為高興。計銘如真如她料想的那樣,和許煙雨霍子彥兩人間有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她如今捏著這個把柄,對方就不敢對自己怎么樣,非但不能翻臉,還得客客氣氣地哄著她。
自從她去找了計銘如,悄悄暗示過她之后,她在公司的待遇立馬水漲船開。先是工資漲到了每個月一萬,還多了各種補貼。上司對她也客氣許多,有時候簡直令人受寵若驚。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計銘如安排的。而她越這樣做,證明她掌握的秘密越是重要。lerasa深信自己很快就能過回原來美好的生活。
而被她咬住不放的計銘如顯然日子并不好過。她完全沒料到lerasa竟是第二個黎夕,本以為能輕易控制對方,沒想到反過來倒讓對方控制住了。
她接近lerasa的目的很簡單,一開始只想挖些許煙雨從前的丑事。沒成想這女人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在法國這種花花世界竟是潔身自好,一點花邊新聞都沒有。
lerasa給不了她任何有用的信息,也就只能當個眼線而已。可她沒料到這眼線野心勃勃,竟是把她當成了提款機。
她清楚記得那天lerasa來她家找她時的情景。她就這么往門口一站,也不說要進來,被夜風吹過的臉顯得有些僵硬,連笑容都看起來讓人反胃。
當她問她來干什么時,lerasa的笑意瞬間加深了幾分:“計小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我的工作還有上升空間沒有?”
“深更半夜你跑來就為問這個?”
“是,有點急,你也知道我缺錢,工資自然越多越好。”
因為背光,計銘如看不太清lerasa的眼神。但直覺告訴她這女人一定掌握了什么。于是她說了一句令自己后悔不已的話:“你都知道些什么?”
這話一出,lerasa立馬興奮起來:“我知道得可不少,你也知道我跟許煙雨的關系。計小姐,其實給我漲點工資對你來說真的不算什么。你就當救濟窮人做好事。你放心,我這人最好打發,有錢就行。拿了錢我就閉嘴,我什么都不會跟人說的。”
“姓宋的,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請求。計小姐你也不希望你的未婚夫被別人搶走吧。說起來我前不久還見過霍先生。就在市中心的廣場前,當時我跟許煙雨吵了幾句,他就上前來幫忙。當時我還想,許煙雨這小妞運氣不錯啊,找了這么帥個男人來當幫手。后來我才想起來,這男的我以前就見過。就在法國的時候,那時候我跟許煙雨關系好,她跟我講過她前男友的事情,我這一想就……”
“夠了!”計銘如壓低聲音喝了一句,氣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她本以為自己織了一張完美的大網,牢牢地將霍子彥網在其中。可自打許煙雨回來后,這張網上的破洞越來越多,多得她都快承受不了了。
再這么下去,她非瘋了不可。
這個姓宋的女人著實可惡,和當初的黎夕一模一樣。那一刻計銘如真希望她也能像黎夕一樣,一夜之間徹底消失,死得透透的才好。
可巧合不會發生第二次,lerasa活得好好的,時不時就在她面前晃蕩,就像是一種提醒。為了堵住她的嘴,計銘如不得不給她加了工資,又跟她部門里的主管打招呼,讓人家多多關照她。
但她知道這不會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一旦lerasa嘗到這種滋味,她的胃口就會越來越大。就像吸毒的人會上癮一樣,對金錢的渴望會讓她越來越瘋狂。
必須在那之前就想辦法解決掉她!計銘如站在二樓的走廊里想著這個事情,眼里露出了兇狠的光來。一抬頭卻意外發現父親就站在不遠處,正嚴肅地盯著她看。
那眼神令她心慌。
☆、68|3.20|家
計銘如有點怕父親。
從小父親對她的關注就不多。他生意太忙,經常不著家。偶爾回家來也更關心弟弟。畢竟他是個傳統的人,在他的觀念里兒子才是繼承家業的那一個。至于女兒,結婚的時候給一筆豐厚的嫁妝就可以了。
在外人看來計銘如簡直就是個人生贏家,但面對父親的時候她總是沒底氣。說到底她將來過得好與不好,跟父親的大方程度有很大的關系。她不敢得罪他,父親讓干什么就干什么。平日里兩人雖談不上多親密,父女親情還是有的。
但今天看到父親的眼神時,計銘如沒來由地感到害怕。她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走上前去,擠出一絲笑容道:“爸,你還沒睡嗎?”
“現在睡還太早。你呢,這么晚還有朋友來家里找你?怎么不請人進來坐坐。”
計銘如深吸一口氣,開始撒謊:“不是朋友是公司里的人,有點事情和我說。說完就回去了。”
計正一雙毒辣的眼睛在女兒身上來回巡視,似乎看出了她在說謊,卻并不戳穿,而是順著她的話頭往下說:“最近你在公司怎么樣,干得還順手?”
“還行。”其實是不怎么行。計銘如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從小享受慣了也吃不起苦。讓她吃喝玩樂花錢那是一等一的拿手。讓她絞盡腦汁賺錢實在是有些為難她。
外面一些財經雜志還把她吹捧為新一代的女強人,實際上她就是個繡花枕頭,不過是仗著家里的背景被人吹捧著罷了。
計正也知道女兒不擅長這些,卻依舊給她機會鍛煉。說到底他也是希望女兒能培養點能力。雖然家業總要傳到兒子手里,但女兒以后嫁進霍家,也可以幫幫霍子彥。
只是看現在的情況,似乎倒沒有這個必要了。
“公司的事情你多留留神,雖說你弟弟是個能干的,可以后總要姐弟相互扶持才好。你要多幫幫他,一筆寫不出兩個計字來。”
計銘如能說什么,雖然恨弟弟占了大部分家產,可卻不敢跟父親犟嘴,只能順從地不停點頭,挑些他喜歡聽的話哄著他。
計正今天似乎有點興致,跟女兒聊了會公司的事情后并不急著走,而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還讓人給他們倆各上一杯咖啡。
計銘如覺得父親肯定有話對自己說,于是便提起十二萬分精神來應對。
本以為父親要細談公司的發展和她的工作表現,卻不料父親喝了口咖啡后話鋒一轉,開始關心起她的私生活來:“你最近跟子彥怎么樣了?這婚本來說去年就要訂的,結果拖到現在也沒消息,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我們沒吵架。”
這倒是大實話。她倒也想跟霍子彥吵,可人家理她呢?她都不知道多久沒見到他了,這男人哪里還是她的男朋友,根本連朋友都算不上。她甚至覺得霍子彥已經和她斷了,不過是她一廂情愿還抱有幻想罷了。
一向沉穩不茍言笑的父親在聽了她的回答后,竟微微嘆了口氣:“銘如啊,有時候做人不要太執著。退一步海闊天空,你明白嗎?”
“爸爸,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你要真的明白不會到現在還對子彥存有幻想。其實你也知道他心里沒你,不然怎么會一直拖著不訂婚。你們并不缺錢年紀也正合適,遲遲不結婚無非就是因為缺乏感情。你這樣的條件可以找到和子彥相匹敵的男人,又何必非他不可?”
這話母親也曾勸過她無數次,但父親這么勸計銘如還是第一次聽到。她何嘗不知道放手會活得更輕松。可想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眼看就要到手了,她如何肯放下。哪怕是為爭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