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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早飯吃得跟老師教訓學生似的,許煙雨郁悶無比,匆匆扒拉了幾口就要告辭。霍子彥把她的包遞過去,正巧這時候手機響了,她發現是范萱打來的,趕緊摁掉了。旁邊霍子彥似笑非笑道:“怎么,不敢讓人知道你跟我同床共枕了一夜?”
許煙雨笑得很尷尬,跟做賊似的往外走。偏偏霍子彥還跟著不放,她不免有點著急:“你別送了,我自己去就行。”
“你的車留在了餐廳,這里打不到車也沒有公交地鐵,你準備靠兩條腿走?”
許煙雨沒辦法,只能讓霍子彥送她。車開出一段后,霍子彥突然問她:“如果昨天晚上我們真的發生了什么,你會對我負責嗎?”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奇怪。一個男人這么問女人,是不是反了?這話明明應該許煙雨問才對。
她想了想,覺得問題很難,只能選擇沉默。在這期間她細細品味了這番話,又得出了另一個結論:“所以你是說,我們兩個昨晚什么也沒做?”
“怎么,你是高興還是失望?”
自然是高興的,可不知怎么的,竟還有一點點失落夾雜期間。許煙雨用力搖搖頭,把這負面的情緒甩出了大腦。
到了公司樓下,她匆匆和霍子彥告別,快步走了進去,沒留意到身后霍子彥透過車窗玻璃看著她的眼神,透露出一股攫取的意味。
到了公司后許煙雨簡直不敢看同事們的眼睛,大家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實際上心里活動都相當豐富。搞得許煙雨尷尬得不行,一整個早上都窩在辦公室不敢出門。
這期間父母果然打來電話詢問昨晚的情況,她就把連翹楚搬了出來,費了不少唇舌總算打消了他們的顧慮。
好在工作很多,許煙雨也沒空理她和霍子彥的那筆感情爛賬,一整天忙得團團轉,連午飯都是叫的外賣。
到了下午五點半,她突然接到了霍子彥的電話。一聽到這男人的聲音,她原本已經平復的心情立馬又起伏起來。
電話那頭霍子彥用一種吩咐的口吻道:“下班收拾東西,我在你們公司底層的停車場。”
“干什么?”
“給你那兩條蒙塵的禮服一個重見天日的機會。”
許煙雨聽得一頭霧水,剛想追問幾句,那頭居然直接掛了。片刻后她又收到對方發來的一條短信,言簡意賅:“給你十分鐘,否則我就上來。”
許煙雨當然不想他上來,只能快速收拾了東西拎著小包去到地下停車庫找他。霍子彥還真就等在那里,從后視鏡里看到她走來的身影后,便打開車窗伸出手來招呼她過去。
許煙雨坐進他車里后才想起來問裙子的事情:“你剛剛那話什么意思?”
霍子彥一身西裝領帶,跟早上那一身有點不同,帶了一點華麗的味道,看著像是要出席什么宴會。
聽到她的問題,霍子彥轉頭看她一眼,目光里帶了一絲笑意:“給你一次穿那兩件禮服的機會,不好嗎?衣服在你家里?”
“不,就在樓上。”她一直沒拿回家,就放在工作室的樣衣間里。
“好,那我們現在上樓去挑。”
說完霍子彥下車來,拉著許煙雨的手就往樓上去。他突然很想看她在自己面前換衣服的樣子。
☆、第49章 桎梏
在穿深紅還是純白的時候,許煙雨和霍子彥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分歧。
出于低調的考慮,許煙雨選擇穿深紅的那件。但顯然霍子彥更喜歡那件純白的,直接拿起禮服以一種強硬的姿態沖許煙雨“命令”道:“換上吧。”
純白色鑲滿水鉆和亮片的禮服,立馬讓許煙雨有一種結婚的錯覺,她本能地抵觸這件衣服。于是她搖頭道:“我喜歡另一件。”
“可我喜歡這件。”
說完霍子彥拿起樣衣間桌上的一把剪刀,在手里玩得“喀”“喀”作響:“如果我把那件紅的剪了,你是不是只能選擇穿白的?”
許煙雨心想我還可以選擇不理你。可霍子彥哪里是那么好對付的。她敢肯定,如果自己這會犟著脖子和他對著干,搞不好幾分鐘后他就會在這里把她身上的衣服全給扒了。
她越來越強烈地意識到,霍子彥是個流氓這一事實。
于是她選擇屈服,拿起那件純白的禮服沖對方道:“能麻煩你出去一下嗎?”
樣衣間沒有隔間,她不能當著男人的面換衣服。
霍子彥卻淡淡一笑:“我轉過身去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許煙雨幾乎炸毛,和所有小女人一樣佯裝發怒,直接把霍子彥推了出去。霍子彥并不介意,還主動替她把門關上。只是在關門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愈加濃烈,有一種難以自制的滿足感。
明明從前覺得挺幼稚的事兒,男人調/戲女人,把她惹怒惹毛這種情況,在他看來就像小兒科樣的戀情。可現在他竟挺享受,有那么點自得其樂。
這就是湊和和真愛的本質區別吧。
作為霍子彥的真愛,樣衣間里的許煙雨卻是心潮起伏。她拿著禮服站在鏡子前半天沒有動手,猶豫著要不要穿上身去。似乎總覺得今日把這件衣服往身上一套,將來想要脫下來就難了。
這就是霍子彥給她的桎梏,是她的牢籠,一旦鉆進去只怕便不能再出來了。
明明下定決心遠離他了,為什么總是無法徹底斬斷情緣。是緣分太深還是對方太過執著?許煙雨茫然四顧,心里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但衣服她最終還是套上去了,時尚發布會她也跟著霍子彥去了,她覺得自己的心已越來越難以控制,像是被霍子彥在上頭拴了一根繩子,無論怎么掙扎最終還是會落進他的手里。
而因為那件白色禮服,也因為霍子彥的陪伴,那天晚上的許煙雨毫無疑問又成了眾所矚目的焦點。很多人先前還不大看得起她,覺得她就是一個靠巴著莫立仁起家的現實女人。但今天這一晚,當他們發現許煙雨身后的真正后臺是霍子彥后,他們才終于明白這個女人會如此幸運并非偶然。
很多人爭相來跟許煙雨示好。有些是想討好霍子彥,也有一些就跟連翹楚一樣,純粹是看不慣計銘如平時裝腔作勢的樣子。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她們表示出來的友好簡直令許煙雨受寵若驚。
也因為如此,她結識了那個當初令她一炮打響的圈中名媛麥程程。當初就是她穿了自己給計銘如設計的那套禮服,才使她名聲大振。嚴格說起來,她是比莫立仁更早發現自己的伯樂,許煙雨也一直對此女相當好奇。
而在此之前她們并未見過,今天頭一回打個照面,麥程程對她的態度既親切又和善,客氣得簡直有些過分。尤其在談到她當初的那套設計時,麥程程不吝于用了很多贊揚的詞匯,最后似是有意無意地提到了一句:“多虧霍少爺從中牽線,你不知道這件衣服我穿了多少人羨慕。可惜就這么一件別無他號,讓她們都嫉妒去吧。”
許煙雨到這會兒才明白,麥程程在這中間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和自己交好是假,主動來攀談也不為別的,為的只是通過她的嘴,把當初事情的真相原封不動地告訴她。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許煙雨難以抑制自己內心復雜的情緒。麥程程似乎也就當個傳聲筒,說完這話也不久留,沖著許煙雨飽含深意的一笑,隨即端著酒杯起身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