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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班后的這段時間呢?”
“下班后我去了酒吧。”
這個回答有點出乎意料,兩位警官看看坐在一旁的霍子彥,問道:“是這位先生陪你去的嗎?”
“不是他。”黎夕轉頭笑看霍子彥,“是我助理小江。你們可以把她叫進來問一問。我們在酒吧包廂里喝酒,后來我醉了,她送我回家。酒吧應該有監控錄象,你們可以去查。”
時間證人,監控錄象,一切似乎都很合理,計銘如的嫌疑瞬間消煙云散。
過了一會兒,小江敲門進來。
她是計銘如的助理,做了有幾年了,看上去挺小的一姑娘,能力卻不差。她進來后和警方說明情況,就像計銘如說的那樣,那晚她們倆確實去酒吧喝酒來著。她還提供了一個重要細節:“喝到一半還有朋友來了,是成金紡織的金小姐,和計小姐是朋友。”
于是又多了一個時間證人。
警察待了大概一個小時,隨后起身告辭,說會聯系金小姐求證那晚的情況。計銘如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得體的笑容,一直到送走警察,又把助理支開后,才轉過頭來沖霍子彥笑道:“唉,總算是走了,耽誤你時間了吧。本來想跟你好好聊聊的,這下浪費了。”
“死了人,配合調查是應該的,談什么浪費不浪費。”
這話有點像指責,計銘如一下子笑不出來了。雖然她一點不覺得黎夕的死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當著霍子彥的面,卻必須裝一裝。
她輕嘆一聲在他身邊坐下:“沒想到出了這種事情,她還那么年輕,怪可惜的。”
“你也替她惋惜?”
“怎么,不可以嗎?還是我在你心里,是那種鐵石心腸的女人?”
計銘如佯裝生氣,霍子彥卻一點哄她的意思都沒有,只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露出一點嘲諷的笑意。
這笑弄得計銘如心里毛毛的。認玩心機她可不是霍子彥的對手。
“你笑什么?這都死了人了,你怎么還笑?”
“你剛剛不也在笑嗎?”
“我哪有?”
“送走警察的時候。”
“我那不是因為死了人才笑,是松了一口氣。”
“你怕惹官司上身?”
“你不怕嗎?”計銘如嗔他一眼,“畢竟是殺人案,要是被懷疑了可不好,對公司股價也有影響。你也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妻背上這樣的罪名吧。”
霍子彥沒接“未婚妻”的茬兒,話鋒一轉道:“原來你還有這么多顧慮,這下我明白你為什么要對警方有所隱瞞了。”
“什么意思?”計銘如臉色一變。
“黎夕死的那天晚上,有去找過你不是嗎?”
饒是計銘如心理素質夠好,聽到這話時也是心驚肉跳,大腦產生了瞬間的空白。
她喃喃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是老余告訴你的?”老余是他司機,那天送她回家。在家門口的時候他有看到黎夕,難道他出賣自己?
“是老余沒關系,是別人看到的。”
那天晚上也是湊巧,本來他母親周雅言要找計銘如來家里吃飯,把修改過的設計拿給她看。偏偏生意上有飯局,她就把這個事兒交待給了他。霍子彥要去醫院找何醫生,就把這個事情交給了助理。助理到計家的時候計銘如還沒回來,他就把設計留下了。轉身出來的時候正巧撞見計銘如和黎夕在那里扯皮。
他不愿意卷入這種事情里,就悄悄走了,回來后自然把看到的一切告訴了霍子彥。
“陳中看到的,他那天去你家送我媽的設計。那幅設計你看到了嗎?”
計銘如一愣,她還真沒看到。被黎夕威脅后她心里一時火起,進門的時候就跟端了個炸藥桶似的,誰敢上來自討沒趣兒。后來她又出去跟人喝酒,一直鬧到很晚才回家。
想不到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她看向霍子彥的眼神變得有些心虛:“是,我是跟黎夕見過面,就在我家門口。她想讓我用她們的設計,纏了我大半天,居然還找到我家門口來了。”
“那你后來答應她了嗎?”
“沒有。可我也沒必要殺她吧。一個設計而已,用不用關系都不大,再怎么也牽扯不到殺人。子彥,你不相信我嗎?”
“相信。如果單是一個設計,確實沒必要殺人。”
這話聽著像在替她開脫,可計銘如總覺得他是話里有話。如果不單只是一個設計的事情呢?
她沒敢往下說。如果讓人知道黎夕威脅過她,她的嫌疑就會斗然增大。
“總之一句話,我沒有殺她,我有時間證人,還不止一個。”
“確實是,不過我有點意外,你也會去酒吧喝酒。”
計銘如臉上一紅:“偶爾放縱一下。最近工作太累,又要忙訂婚的事情。我就是和小江去喝點酒,還是在包廂里,我什么別的也沒干。”
“嗯。”霍子彥淡淡應一聲,并不打算糾纏這個問題。
可他越是這樣計銘如越是失望。如果他揪著這個不放,至少證明他還在乎自己。可現在他這個樣子,擺明了就是不介意。一個男人如果不愛一個女人,當然不會介意她去酒吧做什么。
計銘如突然有點呢霍子彥。都這么多年了,他竟還忘不掉那個女人。哪怕全世界都告訴他她才是那個一直陪著他長大的人也沒有用。他的腦子記不起來可他的心忘不掉。許煙雨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
計銘如恨得咬牙卻無可奈何。想起還有把柄在霍子彥手里,不由又放低姿態:“子彥,你會替我保密是不是?我發誓我真的沒殺她,我沒有這個必要啊。”
計銘如的話確實有道理,從目前的種種來看,她確實沒必要。在這場扯皮大戰中,黎夕的怒火應該更高,反過來說她想殺計銘如還有幾分道理。
但那個設計……
霍子彥輕輕揉按著太陽穴:“為什么又換設計,我聽說之前你對那個設計很滿意。是因為許煙雨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