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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母回到大宅,打電話給秘書,吩咐他去查最近發生在q島的爆炸案。不查清楚,她總是不放心。能讓他們想出這樣苦肉計的對手,到底是什么樣的角色?
蘇湘平接過傭人端來的祛暑羹湯遞給喬母,不禁笑起來,“大姐,你是不是有些太緊張了?以勛子的個性和手段,再多的問題和困難都會迎刃而解。再說,鋌而走險不是他的風格,他一定是做了完全的準備。年輕人的處事方法和我們不同,他們這樣做總有他們的理由。”
喬媽媽微微嘆氣,“話是這么說,但是想想總覺得后怕。今天是假的,明天就可能是真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咱們為孩子操碎了心,他們呢,都是些沒良心的小東西,根本不能體會咱們的苦心。”
“是啊。”蘇湘平點頭附和。
喬媽媽拿著湯匙輕輕攪動著瓷碗,“對了,你家謝蘇里今年暑假還不回來?”
蘇湘平笑著搖頭,“說是和同學組團去南極,可能會回來一周,說不準,那小子性野,他要是有勛子一半內斂,我就知足了。”
謝蘇里是蘇湘平的兒子,也是喬媽媽的親侄子,年僅十八,在美國讀高中,無限崇尚自由,一出國門就像脫韁野馬,逢放假就到處亂竄,從來想不起來要回家看看父母。
謝蘇里的父親謝林生是二婚,他和前妻結婚七八年,沒有生養,后來前妻去世,幾年后謝林生和蘇湘平結婚,只有這一個寶貝兒子,寵著慣著,索性謝蘇里并不是恃寵而驕,性格很隨和,就是貪玩。
“蘇里還小,過幾年成熟起來就行了,千萬別像勛子,悶不吭聲,有時候真是要把人氣死。就他現在這個女朋友,聽悠悠說,倆人認識七年,最近才走到一起,都是這塊悶木頭給鬧得。”
蘇湘平一聽提到顏夕沐,笑容僵了僵,不過馬上就調整好,“我看那姑娘挺好的,第一次看見勛子那么體貼人。看來是把你兒子收服帖了。”
“那倒是,還別說,這么多年第一次看見勛子對哪個姑娘上心,就連當年文重家的丫頭,也不見他像現在這樣。”說到這里,喬媽媽停了下來。顏夕沐能讓一個木頭改變,那顏夕沐就是那個適合喬駱勛的人。所以她更不能允許顏夕沐有危險。
蘇湘平不住的點頭,捧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盯著飄著清香的茶水無聲的出神。
“夫人,悠悠打來的電話。”
喬媽媽點頭,接過生活秘書遞來的電話,一開口就是沉聲的質問:“顏顏出事的時候你也在q島,你都看到什么了?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唐曉瀾和曹偉良都已經被警方控制,喬母也已經知道“受傷”只是做戲,顏夕沐已經沒有必要在醫院住下去,剩下的事情已經和顏夕沐無關,喬駱勛會繼續處理。一直把她放在醫院,不吉利不說,也不見得安全。于是當天下午,喬駱勛就低調的將顏夕沐接回家。
自從看見蘇湘平之后,顏夕沐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常常走神。其實喬駱勛也不明白蘇湘平為何忽然出現,絲毫不給顏夕沐任何緩沖就出現在她面前,意欲如何?難道蘇湘平就沒有想過這樣突如其來的見面,會給顏夕沐帶來什么后果?還是,蘇湘平理所當然的以為時隔二十年,時光如刀鋒改變容顏,女兒已經記不得母親的模樣?
喬駱勛約了人在書房談工作,顏夕沐在偏廳看電視。與其說看電視,不如說對著電視發呆,呆到喬悠悠在她旁邊的沙發坐了近十分鐘,她都絲毫不知。
“咳~”喬悠悠清了清嗓子,成功引起顏夕沐的注意力,“你這樣的狀態,有人入室綁架、殺人越貨你也不知道。”
顏夕沐看到喬悠悠恍惚了一下,摟緊懷里的枕頭,“你都知道了吧。”這些天因為她“受傷”,她和喬悠悠的關系緩和了不少,現在喬悠悠知道了真相,原本就不喜歡她,這次肯定更嚴重。
喬悠悠挑眉,“不得不說,喬駱勛的演技真好,那天在海上找不到你的時候,他的反應完全看不出是在做戲,真的就是你落海,生死未卜,他緊張害怕,恨不得跳進海里和你共赴黃泉。”
顏夕沐低眉苦笑,“你一定更討厭我了吧。”
“那倒不是,”說到這里,喬悠悠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我就不討厭你,因為我覺得只有你能讓喬駱勛活的有血肉,而不是一貫的處變不驚。凡事碰上你,他就分寸全無,你對他來說是特別的存在。只是你之前的行為讓我有些看不過去,覺得喬駱勛受了委屈,雖然從小我和他都不親近,但是我們倆身上的血是一樣的,我不能看著他吃虧,就像他不會容忍我受欺負,是一樣的。不過,你的話我很認真的聽進去,你說的沒錯,我們都不能體會你的心情,況且當時喬駱勛并不是你的誰,他并沒有給你任何承諾,你雖然家境不好,但是活的有勇氣,有骨氣,君子不食嗟來之食,這份傲骨我很欣賞。反對你,是因為你會拖累喬駱勛。不過喬駱勛心甘情愿,我又能說什么。這次你受傷,雖然是假的,我也慶幸那些都是假的,真的事故我體會過,那種蝕骨的痛實在是非人的折磨,好在都過去了,我們都健康的活在這個美麗的世界,這就很好。”
喬悠悠紅了眼睛,有些羨慕的望著顏夕沐被抱枕遮住的肚子,“原本以為我會比喬駱勛現有孩子,只是世事無常,老大的孩子還是老大,”喬悠悠傾身拉住顏夕沐的手,緊緊握著,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叮囑:“顏顏你答應我,一定要讓這個孩子平安的來到這個世界,世間萬物都不如生命可貴,不論何種痛苦,都不要用孩子的性命來陪葬,不要讓自己后悔失去他。”
顏夕沐咬著唇,重重點頭。孩子的生命,比她更重要,不管未來還有什么困難險阻,她都不能失去這個寶貝。
喬悠悠笑著抹掉涌出的眼淚,大聲的設想著未來,“你這一胎最好是個兒子,這樣以后我女兒一出生就有個哥哥,隨便闖禍折騰,有個哥哥幫她收拾爛攤子,太美了!”
顏夕沐笑,但是也很堅決的說:“不,這一胎應該是女兒!”
“為什么?”
“我喜歡啊。”
“喜歡以后再生啊,這個必須是兒子!”喬悠悠很強硬的重復,好像憑她這么說,顏夕沐肚子里的娃就會合她的意而是兒子。
顏夕沐依著沙發背,笑著提議,“那你可以第一胎生個兒子,親兒子親閨女,更疼妹妹。”
“那不成,我只生一個,必須是女兒。”
顏夕沐:“……”
喬駱勛送走客人,還未走近偏廳就聽見她們倆的對話,偷偷的站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唇邊不經意的揚起微笑。早就知道,顏夕沐和喬悠悠一定可以很好的相處,悠悠有些時候很強量,直心眼的善良,顏夕沐可以容忍她的小矯情,一個可以容忍又可以和她斗的對手,會讓她越來越喜歡。
“偷聽可不是你該有的行為,喬老板。”說話的時候,喬悠悠已經站起來,面對著偏廳的門框,雙手環胸略帶睥睨的說。
喬駱勛沒有掩去笑意便走進來,從喬悠悠身邊經過的時候瞄了她一眼,而她像是一只隨時準備戰斗的貓咪,趾高又氣昂。
喬駱勛坐在顏夕沐旁邊,順勢攬著她的肩膀,“長嫂如母,悠悠,不要不懂規矩。”
喬悠悠撇嘴,非常不屑的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你們又沒結婚。”
“剛剛沒有,現在有。”話音剛落,喬駱勛變從褲袋里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紅本本,遞給喬悠悠,“新鮮出爐,鋼印還有溫度。”
喬悠悠不相信的接過來,翻了翻,的確是他們倆的照片,民政局的鋼印,封皮上寫著金燦燦的“結婚證”三個大字。喬悠悠把結婚證扔一邊,不死心的說:“連戒指都沒有,我敢打賭你一定沒有求婚,人家還不一定要嫁給你呢。”
喬駱勛聞言眉間微微蹙起,看向身邊的小女人,她正用一雙水汪汪的明亮眼睛望著他,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喬駱勛趕緊說:“那天我說了,你也答應了。”
顏夕沐先是故作驚訝,接著平靜的說:“我不記得了。”
喬駱勛嘆氣,又從褲袋里拿出一個黑色天鵝絨盒子,里面放著剛剛訂做好的一對婚戒,工藝繁雜,鉆石被鑲在中間,有一圈碎鉆做點綴,世上獨一無二。顏夕沐有些驚喜,目光深深望著戒指。
喬悠悠“嘖嘖”的咋舌,怎么喬駱勛跟哆啦a夢似的,口袋里裝著那么多東西。
“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做一回見證人,幫你們記錄一下這難得時刻,回頭侄子出世之后,就跟他說男人膝下有黃金,你爹膝下有刀子,這輩子不會求人,但是為了娶你的娘親,就算是刀子,他也眼睛都不眨的跪了。”
喬駱勛執起她的手,將一枚戒指套入她左手的無名指,按照她的尺寸定做,分毫不差。
他的手在顫抖。顏夕沐知道他在害怕,擔心自己會因為看見蘇湘平、知道蘇湘平的身份而有所退縮,所以僅僅幾個小時的時間,戒指、結婚證全都備好,就是不想讓她有絲毫后退的余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