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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她兒子,可是明年就要娶妻了。
“娘娘不如使人將呂良娣身邊伺候的人都審一審,是誰動的手腳,總會留下線索。那幾個字的出現太可疑了,林貴妃又一向知曉這些旁門左道,怕就是出自她的手筆了?!?
經過周嬤嬤提醒,皇后同樣想起了以前在潛邸時的鬼火事件。那時候,她還是第一次聽說世上竟然有磷粉這種東西。
而現在的螞蟻拼字事件,也太過詭異了。說不準,林氏又是用了什么東西來裝神弄鬼的。
可是就在皇后決定使人去將呂良娣近身伺候的宮女黃門都關押起來審問時,第二天又聽到了匯報,說第一個發現螞蟻拼字的甜兒投了井。
本來無端出現的螞蟻讖言就古怪,后宮眾人都在關注著后續,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又發生了命案,更是越鬧越大。
皇后的頭有些疼起來,作為統領后宮的人,后宮出現了這樣的事,她必須要盡快查出真相,穩定后宮上下的心神,也避免流言肆意蔓延。
早上眾人過去請安后,皇后就向早就已經知道消息的諸人說起了呂良娣宮里的情況,并且讓林喻喬和寧妃一起協同她查明事情經過。
“皇上乃天命所系,太子也是實至名歸,呂良娣殿內的字跡,實屬妖言惑眾,其心可誅,一旦查出真相,必然不能繞過?!?
皇后的話鏗鏘有力,氣勢洶洶,聽起來不像是表決心,更像是恐嚇在座的諸人了。
抬起頭與皇后的目光對上,林喻喬點頭,“是啊,還牽扯到呂良娣的病情還有宮女甜兒的死因,這樣心懷叵測之人,一旦找出來,必然要嚴懲不貸。”
扶了扶額頭,林喻喬感覺到了皇后懷疑的眼光,心中嘆息。她才是最終苦主啊,是哪個心思惡毒的人來陷害她。
盡管情理上皇后也不相信林喻喬這么操之過急,但是心理上,皇后仍然覺得她很可疑,迫切的想要找出證據來像劉恒證明她的心懷不軌,乘機將她壓下去。
將幾個和甜兒住在一起,同為呂良娣貼身宮女的人押上來,皇后等人坐在堂上聽著宮內慎刑司的黃門劉洪陳述拷問過后的口供。
“夜里沒有人發現甜兒什么時候不在的嗎?是誰第一個發現她的?”
聽完劉洪的介紹,皇后開始發問道。
“和甜兒一屋的香兒,弦兒,雪兒俱都沒發現,早上是掃撒的黃門小順子發現井里有人的?!?
林喻喬雙手十指相扣,與坐在對面的寧妃不經意間交換了個眼神。
“呂良娣屋子里可有什么可疑痕跡?”
劉洪知道皇后想問什么,因此詳細的回稟,“呂良娣屋內什么痕跡都沒有,據香兒說,前日發現螞蟻拼出的字后,沒有人敢動,到了晚上再看時,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奴婢等人已經將呂良娣宮內所有宮女黃門的住處都搜遍了,也沒有搜到可疑的物品。”
這樣沒有頭緒的審問,也查不出什么來?;屎蟀櫰鹈迹恢劳砩显撊绾螌⒋耸禄胤A劉恒以作交代。
“這些人都用上刑,繼續問,一丁點的細節都不要錯過?!?
問完伺候的宮女黃門,皇后又著人將呂良娣帶進來。
看著進來的人,林喻喬心中有些吃驚。以前呂良娣沒生病時,每天也來皇后這里請安,她也是認識呂良娣的。
那時候頂多覺得呂良娣臉色蠟黃,身形枯瘦,沒想到現在她整個人看起來瘦的脫了相,臉上露出高高的顴骨,一雙眼睛陷的很深,雙目無神。
“呂良娣,你可發現過自己的殿內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聽到問話,呂良娣抬起頭來,卻只兀自低笑,什么話也不說。
皇后又問了一遍,她還是那樣,只是詭異的笑著,也不開口。
見問不出什么情況來,皇后又叫人傳了太醫進來。
這次來的人,既有曾經替呂良娣診斷的年輕太醫,又有太醫院資格最老的院判。
“呂良娣體內氣息凝滯,邪風虛生,既有肺腑沉珂,又郁在三焦表里,腹滿據按二閉,風邪已入心臟,故導致婦人心風癲邪?!?
暈暈乎乎聽著院判說了一堆專業的病因,林喻喬總算繞明白了,呂良娣現在除了咳疾,精神方面也不正常了。
“是什么導致的呢?”
她在一邊也忍不住奇怪,開口問院判。
“之前良娣接連咳血,于太醫診斷是女兒癆,脈案,藥方和藥渣臣都已驗看過,確實沒有問題。按照脈案來看,確實類似女兒癆。至于突然好轉,觀良娣面色青黃,又時常有悲愁憂恚的心緒,非心虛風邪所乘,由肺腑轉而直浸內臟,概莫如此?!?
按照院判的說法,呂良娣是心病引起的。林喻喬看著呂良娣對著空無一人的手邊,捂著嘴笑起來,心里有點發毛。
看呂良娣的表現,大概像是精神分裂了。
太醫也沒發現呂良娣身上有不對勁的,她的病情都能夠通過病因分析得到正常解釋。
問來問去,靠了一上午,皇后也沒有問出什么有用的線索。大家也都有些疲乏,見審問無果,皇后只能讓諸人也各自回去了。
眾人離開后,皇后忍不住讓周嬤嬤通知了百里氏,讓她再回來坤寧宮。
“你到底都和貞才人謀劃了些什么,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百里氏那個蠢貨,皇后在心里暗罵。她是想讓百里氏為貞兒和吉兒兩人出出主意,為她們創造機會承寵。這事由百里氏來做,就和她這個皇后沒關系,以免到時候皇上再因此對她的心意有不良揣測。
現在卻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僅和林氏扯上關系,她找不出林氏參與的證據,要是查到她們頭上,她還得給百里氏和貞兒的事作掩護。
忍著怒氣,皇后讓百里氏將貞兒的計劃和她自己做的全部都說出來。
☆、第56章 過程
百里氏也是這些日子一直戰戰兢兢,沒睡過一個安生覺,無比后悔自己參與到貞兒的計劃里去。就算是封妃,也要她有這么命去享啊。
“妾就不明白了,貞妃兩個字是我寫的,當時一個人也沒有,而且藥粉落到地上,馬上就化干凈了,也沒有留下痕跡。怎么會變成其他的字呢!”
這也是百里氏深深不能理解的事,她又特意翻出來埋在花盆底下的荷包,就是貞兒之前給她承藥粉的那個荷包。
里面的藥粉本身就很少,寫了兩個字就用完了,現在只剩下一點點粉末粘在荷包內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