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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喻城知道,若是林喻琪未來官運(yùn)亨通,他和幾個弟弟就必然發(fā)展平平,會一直被他和陳良侯壓下去。
侯府不能缺有出息的子弟,但是為了利益分配和諧,也不會容許一府兩人同時得勢。
陳良侯林子榮這一代,因為林子榮年輕時遇到過一次政治危機(jī),就再也無心仕途,所以府里的資源都給了二老爺。現(xiàn)在二老爺雖官拜三品,但是依舊對陳良侯很恭敬,整個侯府一直是陳良侯做主。
原先按照陳良侯的設(shè)想,也準(zhǔn)備讓林喻琪和林喻城按照他和二老爺?shù)哪J桨l(fā)展,但是林喻琪一向心高,不能接受自己比不上弟弟,況且他也知道林喻城絕對不會和二老爺那樣對他俯首聽命。
既然林喻琪開始鉆營仕途了,那么林喻城現(xiàn)在就明顯失了先機(jī),也不能再去投到太子門下。
不過凡事都有風(fēng)險,林喻琪也不一定就能如愿,畢竟太子在文士中名聲并不特別好。
林喻城在書院中也結(jié)交了很多師長同輩,就他看來起碼書院清流一派都持中立的態(tài)度,他的老師郭洪也曾經(jīng)講過太子太過睚疵必較。
太子剛被冊封時跟隨太傅周子珍讀書,周子珍雖然年紀(jì)大了但是為人一向方正,就是稍微有點不變通。有一次太子中午沒休息好向他要求下午早退,周太傅硬是不許,還講了一通大道理,結(jié)果太子就只能硬撐著上完課,心里不免有些記恨。
等到一次周子珍因為天冷去的晚了,就被太子抓到了把柄,在圣人問到老師如何時,太子就說起周太傅講課時去的晚。
圣人聽到后就對周太傅不喜,覺得自己讓他教太子是給他尊榮,他卻不用心,如此回報君恩,就下旨訓(xùn)斥了太傅。周太傅一輩子清正最是要臉的人,聽到圣旨訓(xùn)話羞愧交加,當(dāng)晚就自盡了。
這事發(fā)生時雖然太子年紀(jì)還小,但是影響卻很惡劣,又隨著年長接連傳出太子責(zé)罰東宮下人的事,傳來傳去到最后就變成了太子性情暴虐,既不尊師又刻薄寡恩。
林喻城如今不能走太子的道,自然還是有其他路可以走。
太子雖然是嫡子,卻并不是當(dāng)朝唯一的嫡子。圣人目前立過三任皇后,都已經(jīng)接連去世,也因此留下個命硬克妻的名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立皇后了,只有一個貴妃統(tǒng)領(lǐng)后宮。
三皇子是繼后郭皇后所出,五皇子是繼后柳皇后所出,也都是嫡子。
其中更有三皇子劉恒與林喻城年紀(jì)相近,之前在文會中林喻城與三皇子也有過交集,對他的印象很好。并且林喻城的老師郭洪和三皇子母家也是親戚,論起輩分三皇子還要叫郭洪一聲舅舅。
三皇子性情溫和平易近人,年紀(jì)輕輕就處世圓融,人見之皆稱其有謙謙君子之風(fēng)。還十分愛才,經(jīng)過郭洪的引薦,三皇子對林喻城也頗為看重。
加之身世有些相似,林喻城對三皇子另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甚至林喻城能從他的眼神中,感覺到三皇子絕對不會是個平庸的,雖然現(xiàn)下不顯,但是潛龍在淵。
眼睛看向書房的位置,林喻城想到桌子上的那封文會拜帖,去的話肯定能再遇到三皇子。他想著,是時候該定下來了。
這一邊林喻城在下注,另一廂林喻琪也沒閑著。他經(jīng)過馮進(jìn)的引薦認(rèn)識了不少新的朋友,都是權(quán)貴人家的二代們,經(jīng)常聚在一起宴飲戲鬧。
在書院中林喻琪就與馮進(jìn)交好,如今兩人都已離開書院,更是交往甚密。林喻琪知曉馮進(jìn)的父親馮成是太子府詹事,從太子初封起就跟著他,如今很受太子信任。
他希望借由馮成的引薦,也能夠為太子所用。
雖然林喻琪擋下了林喻城的院試,但是也不過減輕三年的壓力。他一定要在林喻城之前出頭,把他死死的壓下去。
“大哥就這么怕我嗎?”
想起之前他去看望生病的林喻城時,林喻城雖然臉上帶著病容,但是看著他時依舊一點也沒有示弱。
林喻城的眼神太過尖銳不馴,讓林喻琪心里很不舒服,經(jīng)常一停下來就能想起這句話。
握緊了拳頭,林喻琪暗中發(fā)誓,“我一定會讓你心服口服的認(rèn)輸!”
散席后,幾位二代們都是玩慣的,覺得不盡意,要移到下一場繼續(xù)消遣。其中太常寺卿的小兒子林有庭摟著林喻琪的肩膀,“林賢弟也跟著我們一起去樂呵樂呵吧!”
他口中酒氣熏天,林喻琪強(qiáng)忍住沒把臉偏過去,心中有些猶豫。之前陳良侯和張氏雖然寵他,但是都管的很嚴(yán),至今他都沒個房里人,也不參與他們聚會的下半場。
如今即將成親,他自覺已經(jīng)大了,再繼續(xù)推辭說不得就顯得自己不合群了。他既希望能走通太子這邊的路,也指望著多結(jié)交認(rèn)識人,以后說不準(zhǔn)能用上。
看到林喻琪這次態(tài)度軟化,不似從前那樣堅拒,馮進(jìn)也覺得稀奇,與幾個人一起起哄開來。
最終還是跟著馮進(jìn)他們一起去了翠悅居,林喻琪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心中有點隱隱的后悔。
臺前著薄軟輕紗的舞姬在起舞,耳邊絲竹聲悠悠不絕,身后還有美貌的小娘倒酒,穿的俱都又少又透,甚至還暴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林喻琪輕輕一掃就能從身邊倒酒的小娘衣襟里看到大紅的抹胸。
“郎君看什么呢?奴都要臊的呆不住了。”穿著茜素青色阮煙羅紗裙的小娘嬌笑著,借執(zhí)酒暗暗用胸脯蹭著林喻琪的胳膊。
林喻琪本就拘謹(jǐn),聽著她的話更是連耳尖都紅透了。他身邊的林有庭哈哈笑著,擰了下那小娘的雪腮,“看你是騷的等不及了吧!”
聽著這般葷素不忌的調(diào)笑林喻琪有些適應(yīng)不良,但是隨即就被林有庭把那小娘推到他懷里。那些小娘都是早就調(diào)*教好的,沾上身如軟藤,讓人松不開放不下。
被懷中佳人一杯酒一杯酒的接連灌下,林喻琪有點喝大了,呼吸里都是脂粉的香氣,混著靡靡之音的樂聲,讓他全然忘記了壓力,開始放縱自己享受起來。
“叫個清倌出來,務(wù)必今夜讓我這個弟弟滿意!”
馮進(jìn)也拉過一個小娘攬在胸前,揮著手叫過人來吩咐道。
☆、第15章 爬床
自從跟著馮進(jìn)等人去過翠悅軒,林喻琪就像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第一次領(lǐng)略到女人的“好處”來,雖然盡力自制,但是到底做不到似從前那樣清心寡欲了。
第一個知道林喻琪收用了丫鬟的,是李氏。
“可是探清楚了?”
連李氏自己也沒想到,她放過去的丫鬟這么快就有人爬上床了。
“是真的,和采荷同房的采玉親口說的。采荷消失了一晚上,丑時左右才回來的。裙釵什么的都亂了。”
吳嬤嬤湊近李氏,悄聲的匯報。
“趕緊通知咱們的人,別讓采玉到處說。幫著采荷把痕跡都清理了,遮掩過去。”
李氏有些興奮,她在侯府經(jīng)營了這么久,林喻琪的院子里自然也有她的人。采荷能這么快就被收用,看起來也是個有本事的,她必要幫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