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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群還有茫然,一時不清楚觀察的態(tài)度為何都變了,只有一貴族瞧清楚了楚嬋手中的木牌,驚訝道,“這姑娘手中拿著大王身邊謀士才有的牌子……”
“宮中的謀士不是只有男子嗎?”
那貴族雖未進(jìn)宮,不過家中有人在在宮中圍觀,當(dāng)初吳太子和吳國使者的事情也是在場,回來就把這事兒告訴了家人,所以這貴族對事情也很是清楚,興匆匆的跟身邊的人將了宮中那日發(fā)生的事情,“然后這楚氏就跟大王求得一個謀士的職位,大王稱贊她,于是就允了。”
眾人驚嘆不已。
旁邊的官差越發(fā)不敢說話。
楚嬋一邊替死者檢查,一邊道,“死者七竅有輕微血跡流出,嘴唇手指都呈黑色,顯然是中毒而亡。身體還未曾僵硬,死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又讓彭掌柜去取了銀針過來,把死者吃過的菜全部檢查了一遍,銀針□□其中一盤菜肴時,立刻變成了黑色。
人群驚呼,“這菜有毒?”
“真是被食肆的菜毒死的?天啊,那我們方才都吃過這道菜了……”
楚嬋高聲道,“眾位莫要急,我會給大家把事情弄清楚的。”
有人道,“如何弄的清楚,這人可是死在你們食肆里的,如今姑娘你也瞧見了,這菜里可是有毒的。”
楚嬋道,“這菜客人一共要了三份,后廚是一個鍋做出來的,菜里若真是有毒,那么跟著這一同起鍋的兩個菜也會有毒,并沒有其他客人出現(xiàn)中毒的跡象,可見并不是菜的原因。食肆庖廚和這客人也無怨無仇,自然不可能下毒毒害他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問道。
楚嬋不語,只打開死者的手掌心給眾人看過,“死者手心全是繭子……”又拉開衣裳,露出滿是硬繭的肩膀來,“死者雖穿的綾羅綢緞,可肩膀上也有繭子,死者顯然是以苦力為生,我猜測他或許是在碼頭上扛貨物為生,他又如何吃的起食肆的吃食?”
有人忍不住問,“說不定他突然得了一大筆銀錢?”
楚嬋道,“肩膀上還有新的傷痕,可見昨日都還在辛苦做工,今日為何突然過來食肆吃東西?不過或許的確有人給了他一筆銀錢,讓他來食肆吃東西,下藥陷害食肆,只是這人怎么都沒想到,給他藥的人一開始騙了他,給他的是□□,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下活口。”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楚嬋的目光掃過桌面,道,“這毒是有些像□□之類的劇毒,藥性很急,服下后很快就會毒發(fā)身亡,所以他一定是在吃食端上來之后才在吃食中下了毒,可以瞧瞧這案上……”楚嬋指著案上的一點點粉末,“這人很急,下藥的時候慌亂不已,藥粉灑落了一些在案上。”
說著又讓彭掌柜去拿了銀針過來,銀針粘上案上那少許的粉末立刻變成了黑色。
楚嬋繼續(xù)道,“既然是在吃食來之后才下的藥,那么一定會有痕跡的,裝藥粉的藥罐或者油紙一定還在附近或者在他的身上。”
楚嬋喊了一個小兒過來替死者搜身,從死者胸前搜過一個揉成團(tuán)的油紙來。
這時候并沒有紙張,這油紙也不過是用一種布,浸透了油脂制成的,平日用來包吃食什么的。
楚嬋把油紙展開,里面露出一些殘留的粉末來。
眾人驚嘆,覺得眼前這姑娘也太聰明了些。
楚嬋取出銀針,擦拭了油紙上的粉末,銀針變成黑色。
楚嬋這才轉(zhuǎn)頭看向官差,“大人,方才可都瞧清楚了?是有人想要陷害食肆的名聲這才找了死者過來鬧事的,只是死者也沒想到會丟了性命。”
官差摸了把冷汗,“大人說的是。”
楚嬋又道,“若是想調(diào)查這事,或許可以從死者家屬入手,看看最近他和誰接觸過,誰給了他大筆的銀錢……”
官差連連點頭,這才再也不敢提讓楚嬋也跟著一塊去官府的話了,只把彭掌柜叫去例行問話,又派人把死者也給抬了回去。
等到官府的人離開,楚嬋才讓人把現(xiàn)場清理干凈,又跟周圍人群道,“今日的事情驚嚇著大家了,今日大家盡管在食肆吃喝,不收銀錢。”
圍觀的人群有權(quán)勢之家,也有普通的庶民,聽聞此話,方才又清楚的瞧見是怎么回事兒,自然不會害怕是食肆的吃食有問題了,都?xì)g歡喜喜的進(jìn)了食肆。
楚嬋吩咐了幾句這才離開了。
楚嬋還有事情要做,她想知道是誰要陷害食肆,是因為什么?是想擊垮食肆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光從一個死者身上看,能夠得知的信息太少,楚嬋打算去找人調(diào)查死者的身份。
不過天色都暗了,這會兒也找不著人了,楚嬋先回了楚家,打算明兒一早起來在出去找人。
回去楚家后,楚家人已經(jīng)從大伯母何氏口中得知食肆出事了。
家人擔(dān)憂不已,楚嬋把事情解說了一遍,說是沒事了,讓大家不要擔(dān)心。
楚珍道,“大姐,那你可知道到底是誰干的?”
楚嬋搖頭,“如今還不清楚,明日打算找人查查那死者家中的事情,或許會有一些線索。”雖如此說著,楚蟬卻知道這事情不好辦,方才她已經(jīng)從官差神情中瞧出一些端倪來了,若真是有人指使死者做的,那人的身份也比蘇老高上許多。
這鄴城中,蘇老雖不在官場,可他是豪強(qiáng),不少權(quán)勢貴族都會給他幾分面子,因此食肆開業(yè)這么久才一直相安無事的,那人連蘇來都不放在眼中,顯然身份不簡單,到底會是誰?
或許就算真的查到,這事情最多也是不了了之。
翌日起來,楚蟬正打算去集市找人查查死者的事情,門外突然想起敲門聲,平兒開門去看,瞧見外頭站著一個俊美無雙的少年,平兒瞪大眼,“您……您找誰。”
少年溫和道,“我尋阿蟬,她可在家?”
“在的,在的。”平兒慌忙點頭,又急匆匆的沖進(jìn)房中,“姑娘,外頭有個很好看的人找您。”
楚蟬出去一瞧,也呆了下,這才迎了上去,“衛(wèi)公子,您怎么過來了?”
☆、第74章
門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衛(wèi)珩。
楚蟬便覺有些奇怪,這人怎么會找上門來?
衛(wèi)珩并不是一人來的,身后還跟著幾個長相普通的男子,年紀(jì)約莫都是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模樣真的非常普通,放在人群中都不會注意到的那種。
衛(wèi)珩溫和道,“我已知曉食肆發(fā)生的事情,想著你或許需要幾個人調(diào)查此事,我哪兒正好有幾人,他們這方面還是有些本事的,你或許可以用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