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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沫那丫頭,我看著好,老實本分沒有壞心眼,也不可能是她?!敝苁系馈?
紅薇點頭,“是,白沫性子好,在咱們院子里就沒見過她和誰紅過臉,總是和和氣氣的。”
“再說落梅院的一個丫頭,叫秋喜的,是大奶奶的陪嫁丫頭,年已十八了,死活不愿意配小廝,周大家的私下里一打聽才知道,那丫頭心眼大的很,打定主意要給大爺做姨娘,聽婆子們嚼舌根說,已被大爺收用了?!?
周氏輕輕的敲打小幾,搖頭道:“守著一個男人呢,在落梅院興風作浪還不夠,哪里會跑出來丟人現眼,這個也排除。還有嗎?”
紅薇咬了咬唇,跪下扶著周氏的腿道:“夫人,奴婢也不愿意嫁人,奴婢就想一輩子跟著您?!?
周氏心里知道,摸著紅薇的頭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嫁就不嫁。但千萬別說一輩子也不嫁人的話,這人啊就看一個緣分,說不得你將來就能遇上一個對你一心一意的呢?快別哭,這有什么好哭的,我有沒攆你。你若能一輩子服侍我我才高興?!?
紅薇破涕為笑,站起身道:“奴婢就一輩子服侍您?!?
“傻丫頭。”周氏沉思片刻道:“我這個逼嫁的法子也很粗陋,說不得那條魚早漏出去了。但只要那對野鴛鴦沒有斷了關系,總能查出蛛絲馬跡,此事只能拖著細細察訪了。”
紅薇也是無奈,她和周大家的也是盡力了。府里人多嘴雜,只要沒有證據,十句話里不知道能不能有一句是真。
提到白沫,周氏想起來了,道:“我那件小衣還沒找著?”
紅薇道:“您的小衣都是讓白沫洗凈,曬干之后清點有數交給桃紅收攏的,桃紅既不知去處,便是她的失職,該罰。但到底先要確定小衣的去處,不妨叫了白沫來問問。”
周氏還是不以為然的模樣,自我調侃道:“虧得我是嫁了人的,又年老色衰,若換成阿瑤,不見了小衣,不定要鬧出什么來,女子的貼身之物是萬萬不能隨意亂放的。”
紅薇便笑著打趣,道:“誰說您您年老色衰了,奴婢瞧著再也沒有比您更美的了。奴婢細想了一回,做出一個大膽的猜測?!彼旒丛谥苁隙叺吐暤溃骸澳皇潜粐珷斒詹亓巳??”
“去,他拿我的小衣做什么?!敝苁侠夏樜⒓t。
紅薇便笑道:“那可說不準。莫不是國公爺一時覺得有趣拿了,事后又忘了?”
縱然跟前說話的是貼身丫頭,周氏老臉還是掛不住,便佯作要打,笑罵道:“還不快去把白沫找來我問問?!?
紅薇笑著蹲身應是。
外頭烈陽似火,洛文儒頂著一頭汗,腳步虛浮的一路走來,到了門口忽的扶住門框,抬起頭來,便是深情一喚,“惠娘?!?
周氏一聽,心中一悸,面皮一緊直接罵道:“你作的什么死,大白天的發瘟。”實則是洛文儒在藥物作用下,聲嗓沉厚性感,把個周氏羞惱的。
洛文儒卻是急了,忙忙走來。
周氏卻直接避往內室,還罵道:“你給我滾,我還沒原諒你呢?!?
紅薇卻想死了國公爺,趕緊的把人往內室里攙扶,但見洛文儒面龐微熏,仿佛抹了層胭脂,呼吸不暢,便訝然問道:“國公爺,您可是病了?”
躲在門后面細聽的周氏頓現憂色,心想他都是這個年紀的人了,但凡有個病痛便是損耗生命,這可怎么辦才好,將將打開門露臉,洛文儒就猛的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周氏就親。
周氏氣死了去,捶打道:“你個老不羞,你放開我!”
“惠娘,我要你。”
說完,洛文儒突生神力似的,雄風振振,一把將周氏抱起,扔向床榻,覆身而上。
周氏瞪大了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還要開罵,可已是無嘴可用。
紅薇拍拍自己泛紅的臉,趕緊笑著把門給關上了。
遂,傳問白沫的事就此擱淺。
西風南燕,烏云千傾。
“怨不得今日這么熱呢,竟是要下雨?!?
“起風了,把廊檐下的蘭花都搬到屋里來?!?
洛瑾瑤趴在雕花圓窗下醒來就聽著外頭丫頭們的說話聲,探身往外頭一瞧就發現庭院里落了雨,淅淅瀝瀝打著芭蕉。
會心一笑便道:“雨打芭蕉落閑庭?!?
從窗下走過的秋夢便笑道:“奴婢們都要忙死了,就您有此閑情逸趣?!?
“那可不?!甭彖幮Φ?,“你快走開,別擋了我瞧這雨景。”
“是、是,奴婢這就走開?!鼻飰魮u搖頭,抱起最后一盆沾了雨珠的蘭花往屋里來。
屋里,錢金銀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他就那么靠著湘妃枕,蜷曲著腿盯著洛瑾瑤看。
那黑霧常年籠罩似的眼睛彎彎的,竟是在笑。
秋夢心里是憷錢金銀的,她總覺得錢金銀這個人很危險,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瘋魔了一般。
但好在有二小姐在。
將蘭花放到角落里,秋夢不禁暗笑: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了。
“你看什么啊?!甭彖幱辛伺d頭,令碧云研墨,她鋪上宣紙,嗔錢金銀一眼。
“看你?!敝卑谆鹄?。
徑自走來,讓碧云下去,他來研墨。
“我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也不膩啊?!毙〖t嘴一抿,小腦袋高高的昂起,心里又是得意又是歡喜,嘴上還說著反話。
小模樣別扭又可愛。
濃濃的墨汁在錢金銀手下流出,片刻錢金銀甩掉靴子往榻上一歪,拿起一顆紅紅的果子咔嚓咔嚓的吃起來,笑瞇瞇道:“永遠都不膩?!?
“你貫會說這些甜言蜜語哄我,我才不信你?!碧峁P作畫,心中已有一副夏景煙雨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