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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畫面被放大后,胡奇注意到了一個小細節,那就是,淺見右一抱人的姿勢有點怪異,他的身子稍往右側傾斜,右手攔住了女人承受了她所有的重量,他的左手卻垂落著……
那看起來像是脫臼了,可,為什么身為前海豹突擊隊人員的淺見右一會受傷?
答案不言而喻。
他在特警隊發現他之前和誰做了一番較量。
那么,川上富江為何昏迷?她的臉色慘白,眼底呈現出一種死一樣的青灰。而且,從放大的監控畫面上可以看出,被發絲遮掩的脖頸處有一道紅色的淤痕。
一一她是被迫昏迷的。
胡奇很快得出了結論。
的確,淺見右一本身出現在哪里并不奇怪,但,他如今的行為卻相當怪異。再加上有一個麻煩不斷的川上富江在身邊,就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而且,還有一個最怪異的地方,也是讓胡奇想不通的地方,那就是淺見右一被發現時,并沒有在行走。
一一他就靠在了走廊的墻邊。
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在明知道酒店中個持槍的瘋子在殺人時選擇一點也不隱蔽的走廊躲避的。
更何況,他是一個fbi,一個前海豹突擊隊的優秀成員。
不論是體力還是腦力,他都十分優秀。
那么,問題來了。
他被誰所傷,他因何事被傷?槍手有槍,不可能和他空手搏斗。
出手傷了川上富江的人是誰?不可能是槍手,因為川上富江一不是執法者,二,她沒有出現在研討會現場。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淺見右一為何會如此淡定的留在走廊25層,這個尚未被特警隊搜查過的、可能有槍手出現的走廊里?
這些疑問盤踞在胡奇的腦海中,他還未得出結論,瑞德就向他道出了一條有指向性的關鍵線索。
瑞德同樣注意到了畫面中的不和諧感,他對著胡奇說出了他的證據和猜測,“在法醫的驗尸室里,我找到了一個人,根據側寫,這個人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那位寄件者。dna的數據報告顯示,他與我們在包裹的封條上找到的那個不完整的指紋相符。”
“寄件者是摩西·布萊恩,他的身份是一個道具師,死前正在富江的劇組工作。他的死亡時間是在槍手進入地中海酒店之前,所以,我們可以假設除了那兩個可能作案的團體槍手外,我們還有一個不明嫌犯,也就是摩西·布萊恩想要向我們傳達的,關于那兩個包裹中尸體的信息。”
“我們假設包裹中的兩個受害者和‘告密’的摩西·布萊恩均死于不明嫌犯之手,那么,從我們之前的側寫和那兩個胸骨的所在地來推斷,這個不明嫌犯很有可能就是之前一系列案件中的‘主謀者’,不管是‘莫德·克萊夫’的案件、高危人群被殺案、連環殺手被殺案,還是不久之前在華盛頓發生的爆炸案,其中的關聯者一一就是川上富江!”
“所以,我推斷這個我們一直在找的‘主謀者’就藏匿在地中海酒店之中。他來地中海酒店的目的可能是想殺了知道他秘密的摩西·布萊恩,碰巧他狩獵名單上的川上富江也在這里。那么,我可以假設,他如今為了殺死他的目標,仍逗留在地中海酒店里。”
胡奇思忖片刻后,道:“但這只是假設。摩西·布萊恩死于槍擊案發生前,你并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主謀者’仍舊留在地中海酒店之中。”
“我有!”瑞德回事胡奇,眼中滿滿都是認真,“川上富江就是證據!”
“‘主謀者’的目標是川上富江,所以,他會千方百計的接近川上富江!”瑞德控制住聲音的顫抖,繼而道:“如今,最后出現在川上富江身邊的,就是我們一直要找的不明嫌犯(主謀者)!”
“你懷疑,這個人是……”
“淺見右一!”瑞德接著胡奇的話道:“不是懷疑,所有的證據和側寫都指向了他。摩西·布萊恩身上的傷利落干凈,是專業者所做,而且并沒有反抗外傷,從這一點看,他是被人一擊致命。淺見右一有這樣的身手。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符合我們對不明嫌犯的側寫一一他是一個執法者,且位居高位!”
胡奇抿了抿嘴,眼神有些幽暗。
不可否認瑞德的話讓那些他想不通的事都得到了解答。
比如,川上富江和淺見右一為何所傷。
如果瑞德的推理成立,那么,淺見右一的傷很可能是因為川上富江的反抗。而川上富江脖頸處的傷,也是淺見右一所致。
而且,他找不到任何替這位上司開脫的借口。
因為,所有發生的這幾起有‘主謀者’參與的案件里,淺見右一都不在bau或是匡提科本部。
不是公事出差,就是放假。
他沒有不在場的證據,卻有犯案的動機。
他對川上富江的執著和疼愛他們都知道。而川上富江對他卻并不是如此……
如果不能掌控在手中,就親自毀滅她……
出于對淺見右一的認識,胡奇認為,他的確有手段能夠辦到這種程度。
即使外表溫和,也掩蓋不了那雙漆黑不見底的眼眸之下藏著的冷與狠。
“通知特警隊,分出一組人,看住淺見右一!”胡奇迅速下達了指令,“我去向上級申請逮捕令。”
☆、第86章 落子
“唔……”睜開沉重的眼皮,一縷強光刺入眼簾。
富江不適地想伸手擋一下,一動身體,一陣鉆心的疼痛便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你醒了?”熟悉的聲音貼著臉頰傳入耳邊,右一注意到富江不適的皺眉后,調整姿勢讓她靠在了他的懷里,而那只空出來的右手則替她遮擋住了頭頂的光線。
“恩。”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眼睛的酸澀和腦殼間突突地疼痛讓富江有些不能集中,她索性閉上眼睛道:“還在酒店里?”
“特警隊的那群人還沒撤。”右一做了簡單的解釋。
富江瞇著眼睛,冷笑道:“在沒有捉到罪犯前,在封鎖線內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嫌煩可能偽裝成任何人,不讓人離開也在情理之中。可,我怎么記得,你的身份不一樣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