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詠嘆調(dià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從褲兜里摸出了剛從薩拉那兒領(lǐng)的手機(jī),撥通了唯一的一個號碼——沈修的號碼。
黎楚向外看去,眼前一片血光照射進(jìn)來,水箱中的魚兒有如徜徉在血海中。
“嘟——嘟————”
電話接通了。
“我是沈修。”沈修的聲音冷淡地傳了過來。
黎楚懶懶道:“沒什么,提醒你一聲。你看見的那怪物是戴維的傀儡,他通過操縱那具肉體的血液來控制其行為。真正的戴維在你東偏南34度,距離約64米,高度約9米的地方。”
“我知道了。”
沈修掛斷電話,站在原地。
猩紅巨浪在他身前半米處不斷沖刷,有如撞到了看不見的深海礁石,徒勞無功地在地面上流散。
沈修看了一眼天色,收起了傘。
鮮血狂潮無聲分裂,留出一條兩人寬的道路,如同摩西杖下的紅海。
沈修從中間走了出去,衣角發(fā)梢,纖塵不染。
☆、第4章
黎楚身上都是血,隨便找了個水龍頭,把自己來回沖刷了幾次,仍感覺還有血腥味,不由得頗為后悔。
“早知道不幫沈修計算戴維的位置了……”黎楚心想著,“sgra的‘王’總不至于會打不過一個‘牧血人’。”
向窗外看一眼,那鋪天蓋地的血色都不見了,那地獄般的場景仿佛只是一場夢。
就像黎楚想的那樣,沈修很快回來了。
戴維跑了。
他在沈修察覺到自己方位的時候,十分警惕地轉(zhuǎn)身就跑,直接跳進(jìn)了下水道系統(tǒng),通過召回街道上的血液全部填充下水道,他將自己裹在這些鮮血中,像血管中的小小一枚白細(xì)胞一樣,嗖一下,在幾分鐘內(nèi)就流竄出了幾公里。
沈修是不可能在地面上直接追到的。這不只是速度上的問題,地面上總是有很多障礙的,各種意義上的障礙。
沈修看到戴維跑進(jìn)下水道的時候,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回走了。
黎楚其實看起來有些狼狽,赤裸著上身,牛仔褲也濕透了,而且整個人被冷水洗了幾回,頭發(fā)還濕漉漉地搭在額頭上。
但他本人依然看起來很從容,看見沈修后打了個招呼:“沒追到吧?什么時候去接著抓?”
沈修的目光從黎楚仍淌著水的發(fā)梢,看到凍得有些發(fā)紅的腳趾,片刻后,似乎看起來有些不悅地說:“你的衣服呢?”
黎楚道:“臟了。”
沈修將外套脫下,而后丟給了黎楚,自己則穿著雪白的襯衫,一言不發(fā)地向外走。
……“死傲嬌”是不是就該用在這里?
黎楚想著,將外套披上后,追上沈修,順便捎上了他的傘。
沈修察覺到頭頂?shù)年柟獗粋阏诒魏螅戳死璩谎郏瑳]有說什么。
先前默默開走的suv又神不知鬼不覺地開了回來。
后座上擺放著完整的一套衣物。
沈修摘了墨鏡,打開手機(jī),對電話那頭說道:“馬可,重新定位戴維的位置,直接傳給車載gps。轉(zhuǎn)告薩拉,撤回白色信件,將這附近收拾一下。還有,我會在十點前回來。”
黎楚默默坐在后座上,把衣服給換了,心想:馬可應(yīng)該就是sgra未出現(xiàn)過的情報專家了,看樣子能力十分強大,簡直無所不知……
司機(jī)姑娘邊等著馬可將目標(biāo)地點傳過來,一邊頻頻從后視鏡里看后座上兩個人,想: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king還衣衫楚楚的,黎楚衣服都沒了還好像洗過澡……不不不不我一定想多了……
幾分鐘后,車再次開動了。
黎楚雙手交疊,慵懶地靠著車窗,閉目安坐,心里不停盤算:沈修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沈修解開襯衣最上方的扣子,垂頭翻閱著馬可剛送來的幾張紙質(zhì)的資料,修長的食指有節(jié)奏地劃過紙張的邊緣,心中思忖:黎楚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十分鐘后,gps導(dǎo)航上的終點目標(biāo)終于停止在了固定的位置不動了。
司機(jī)姑娘看了一眼位置,滿腹牢騷地把車開上了高速公路——戴維通過地下管道一路流竄到了鄰市。
路途較遠(yuǎn),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車內(nèi)一直保持著尷尬的沉默,唯有沈修翻動紙張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司機(jī)姑娘終于忍不住這氣氛,悄悄打開了車載廣播。
廣播剛一出來,就在放著歌。
“啊~~把諾言,肢解,
句句碎屑,
把柔情,肢解,
片片含血……”